话说,姜瞳是第一次进入东宫主院。
就连原主也不曾去过。
此处比起后院院落,守卫森严,且恢宏磅礴。
姜瞳一边走一边摇头。
修竹在旁边问:“你摇什么头?”
姜瞳望着他,眨眨眼睛,道:“你主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能住这么好,没天理。”
修竹一听,脸当即黑了下来,气哼哼的解释,“殿下可是未来储君,而且他为国为民,何来伤天害理?”
“可他为了一己私欲,强行逼我服毒啊。”
这个,修竹被噎住,哼了一声,不看她。
姜瞳忍不住偷笑出来,她发现修竹比起萧宸羽有趣得多,一下子,她变得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修梧早就在廊下候着,一见姜瞳,上前单手作请。
“姜姑娘,太子已等候多时。”
自姜瞳看出他有失眠的隐疾后,修梧对她态度恭敬很多。
姜瞳一向都是‘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人’的态度,回以修梧友好一笑,推门进里。
古色古香的书房,比起电视剧里的摆设要有看头多了,光是萧宸羽前面那张书桌,姜瞳一眼就看出价值不菲。
千年沉香木,纹理清晰,自发幽香,已是可遇而不可求,再加上书桌周边的雕花手艺,一看就知出自精工匠人之作。
啧啧啧,这太子,可真会享受啊!
少女心里感叹,走到萧宸羽面前,根据原主记忆,似模似样的给他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上去跟平时无异,但姜瞳眸子里的敷衍萧宸羽不是看不出来。
放下手中毛笔,萧宸羽轻应一声,淡声道:“不是说能治好本宫吗,现在本宫给你机会,可以开始了。”
姜瞳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故而她也不慌,上辈子她除了是特工,还是个厉害的中医,要不是她对自己有信心,当时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治好他。
坐在萧宸羽面前,隔着书桌道:“请殿下将手伸出来。”
难得萧宸羽很是配合,没有多说什么就将手伸到姜瞳面前的诊枕上。
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之下,更显修长,但姜瞳看得出来,萧宸羽的手跟普通人有异。
健康人的手掌都是淡淡的粉色,而萧宸羽的手掌以及手指甲都是紫色。
那种紫灰色不明显,但一看就知道他身中剧毒。
且毒已融入血中。
这么严重的中毒迹象不多见,姜瞳收敛神色,将手放在萧宸羽脉搏上。
他的脉像很古怪,忽快忽慢,又有点像泥鳅,一下又感应不到了。
姜瞳抬眸看了萧宸羽一眼。
他的脸色比起刚才要苍白许多,幸好那双丹凤眼依旧神韵飞扬,鲜明立体的五官丝毫不受影响,在灯光映衬下,还平添了丝病态美。
中毒如此之深的人,按理说,早就该挂了。
就算不挂,也是病入膏肓离死不远。
而他还能于常人无异,全赖他根底好,但他若再动真气,只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一改之前的敷衍,狐眸全是认真,姜瞳道:“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动真气,且要听我的,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薄薄的眼皮掀起来,萧宸羽看着姜瞳讥嘲地勾了勾嘴角。
不能再动真气,这个他早就听太医院那群人说了无数遍,但是,要他听她的,这丫头是认真的吗?
凉凉的眸光看得姜瞳很不舒服,姜瞳输人不输阵地凶了一句:“脱掉衣服。”
脱掉……衣服?
一句话让修竹修梧齐齐望过来,就连萧宸羽也沉了脸。
这女的也太不知羞耻了吧,竟敢叫太子殿下脱衣服。
只见姜瞳拿着金针对火光照了照,道:“殿下爱脱不脱,不脱我走了。”
萧宸羽会意过来,但脸依旧很黑,叫他当众脱衣服,这道坎就是过不去。
看着面前的人全神贯注,萧宸羽默了好久,最终决定忍她。
要是她真的敢打自己主意,到时他再一掌劈死她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萧宸羽蹙着眉,命令下属二人,“你们都出去。”
等他们退下后,萧宸羽才慢吞吞地扯掉腰带。
一边脱,心里一边别扭。
这辈子他都未曾有过这种羞辱感,竟然要当着一名女子的面主动脱衣服。
感觉自己就像菜市场的猪肉任人观赏般。
然而,对方还一本正经道:“害羞什么,大夫扎针看到病人身体很正常,殿下快点脱,别浪费我时间。”
还浪费她时间?
萧宸羽捏着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张俊脸沉得比锅底还黑。
究竟谁才是主子?
要不是为了治病,他真想现在就杀了她。
在等男人脱衣服时,少女打了个哈欠,到他全脱光上半身时,姜瞳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这是一具引人犯罪的身材,宽肩窄腰,小麦色肌肤,肌肉结实,线条紧致流畅,浑身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
这货不单颜值高,就连身材也是没得说,正当姜瞳看得入神,一只手掐住她喉咙。
萧宸羽阴森森道:“看够了吗?”
“咳咳咳快松手,殿下快掐死我了。”姜瞳睁大眼,拍打着掐在她颈上的手。
男人一松开,她赶紧绕到他背后,用眸光在萧宸羽后脑勺虐杀他千百遍,心里大骂:
“死变态,随随便便就掐人,活该你中毒。”
在心里骂得正爽时,眸光随意扫到到他背后的疤,姜瞳脸色顿住。
精壮的后背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其中有一道特别吓人。
那道疤是被人挖走一块肉后,生成的。
狰狞丑陋得姜瞳皱了皱眉,问:“殿下,那道凹下去的疤是怎来的?”
回忆起那段往事,萧宸羽凤眸一片冷戾……
一年前的边陲战役,萧宸羽当日被奸人算计,中了敌方埋伏,要不是姜将军拼死将他救出,现在世上早已没了萧宸羽这人。
但那时他人虽被救出,却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军医为了保住他的命,狠狠剜掉他身上一块肉。
那道疤就是这样来的。
姜瞳听着萧宸羽的话,有点感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对于过去的事,她无法改变,现在唯一要做的——
就是治好他,然后她好走人。
而治他的第一步,姜瞳决定先放血。
只有将毒血慢慢放干净,再养出鲜新干净的血液,他的毒也就解了。
当然,这个过程很长,有可能三个月,甚至半年。
想好治疗方案,姜瞳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银针,对萧宸羽道:“殿下,我现在要给你放血,可能有点痛,忍着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