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斯行微微皱眉,在外人眼中,陆江枫是他的姑父,即便他不是个东西,可现在也不能在陆羡予面前去讲。
“他是一个厉害的商人。”闵斯行顿了顿,又说道,“他的死,是一个意外。”
陆羡予似笑非笑地抬头,“是啊,父亲一定是没有承受住投资失败的压力,加之妻子又去世不久,这才会想不开”
“这怨不得别人,说到底,还是内心不够强大。”陆羡予看向闵斯行,“按照辈分,你也是我哥,你知道,我之前是个艺人,对于经营公司来说,根本一窍不通。”
“接手陆氏之后,集团的人都很崇拜我的父亲,我也想象他一样成为一个厉害的企业家。我是真的想跟你学习经营管理之道,这几天我也听说了华盛前不久股价的事情,实在令我钦佩。”
陆羡予现在的样子倒是令文雅和闵斯行都有些不习惯。
文雅之前还担心两人再见面依然会剑拔弩张的,可事实却跟她想的截然相反,看来这半年陆羡予确实改变了不少。
闵斯行看向陆羡予,默了默,“资本的市场,瞬息万变,谁也没有办法。”
陆羡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父亲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才导致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
“所以说,我父亲的死,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陆羡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文雅,不过很快便转移到了闵斯行的身上。
“闵总,我跟你实话实说,现在的陆氏十分困难,如果有机会,可否照拂一下陆氏。”
“这自然是没问题。”
闵斯行脸上也挂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他说完一把拉过文雅,宣誓主权般地将文雅搂入怀中,有些随意地说道,“对了,我跟小雅很快就要结婚了,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场景,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闵斯行和文雅的时候,闵斯行也是这般将文雅揽入怀中,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陆羡予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疼起来,手不自觉的蜷了蜷,可面子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好,闵总放心,我一定到场。”陆羡予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看向闵斯行,“闵总,之前是我不好,有眼无珠,说了许多错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望闵总不要介意。”
陆羡予说着给自己倒满酒杯,随即站了起来,举向闵斯行。
“闵总,我敬你一杯,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曾经的不懂事。”
闵斯行看着陆羡予,并没有举起酒杯,他警剔地看着陆羡予,对方态度转变之大总让他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搞明白陆羡予的真实意图之前,这酒他自然是不会喝。
“我这两天感冒,吃了头孢,喝不了酒。”
闵斯行的话让陆羡予顿了顿。
“没事,那这样,你的这杯我也喝了。我再倒上一杯酒,自罚三杯。”陆羡予说着边喝了起来。
烈酒入喉,让陆羡予的胸膛仿佛着了火一样。
可这样的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起来。
他内心很难受,可他不能表露出来。
“够了,这不是你的错。”文雅试图抢走陆羡予手中的酒杯,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三杯酒下肚,陆羡予看向文雅和闵斯行,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他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执拗了。”文雅看着陆羡予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闵斯行点了点头,可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或许事情并不象表面那般简单。”
对于闵斯行的观点。
文雅却是不以为然:
“我看,你是多虑了。我对陆羡予还是挺了解的,现在的他经历了那么多,难免会有所改变。陆羡予之前虽然性子直,也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但我知道,他的本性并不坏。或许他是真的想通了,也可能是陆氏集团真的很难。”
闵斯行垂眸看向身旁的文雅,见她唏嘘不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后面要有合适的项目,我会考虑他的。”
文雅有些吃惊,“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