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闵斯行消失在了文雅的视线中。
又是一道闪电,闵斯行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大雨磅礴,哗啦啦的雨声在玻璃上敲击出悲伤的旋律。
这件事情,说到底,文雅本就理亏。
她原本想在闵斯行察觉前赎回红钻。
可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闵斯行的耳中。
明明跟永兴典当的老板说好半年为期,现在没到时间,文雅没去赎回,老板也不能拿去变卖,理应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现在看来,只有一可能,永兴典当的老板违反了约定,对外出售了红钻。
文雅立刻打电话询问,结果那个老板竟然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
文雅有些后悔,她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信用。
她试图去理解闵斯行刚才的愤怒,如果她与闵斯行身份互换,恐怕她即便不表现出来,心里也肯定十分生气。
“完了,我好象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文雅有些自责,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应该跟他坦白一切,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现在也不让人跟踪自己了,直接明摆着让人监视她。
文雅这下子也有些生气了,但她没有为难暗卫,自顾自地回到了办公室。
大雨之下,行人四处查找避雨的屋檐。
一辆疾驰的限量版跑车,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闵斯行脚踩油门,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他十分懊恼刚才的行为,他竟然冲文雅大吼。
他紧紧的攥着方向盘,黑眸因为烦躁和后悔而变得猩红一片。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是他最亲的亲人,闵老太爷!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直接将车开到闵氏老宅。
闵斯行将车停在庄园内,落车砰地一声关了车门,气冲冲地推开大门走到了闵老太爷的面前。
闵老太爷正在客厅品茶,看到闵斯行径直走了进来,身上还沾了些雨水。
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闵斯行在他面前站定,高大身躯的阴影将闵老太爷的身体完全笼罩。
尤如黑云压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嗓音沙哑,听得出来在努力克制。
闵老太爷眉头蹙的更紧,抬眼看着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闵斯行嗤笑一声,抬高音量,“爷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为了掌控我,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吗?”
“那架飞机是你让人动了手脚,对吗?飞机上那么多无辜的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你为了对付我,除掉老华,搭上了这么多条人命,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残忍吗?”
闵老太爷双目微暗,有些失望地看向闵斯行。
像,实在是太象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了。
闵斯行的父亲就是这样,心肠太软,感情用事。
闵老太爷咳嗽了一下,却没有回答闵斯行的问题。
这事本就是闵寒松做的,他是听说的,但是并没有觉得闵寒松做的有什么错。
一飞机的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死的不过是一个下人和一些不重要的人,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闵老太爷抬头看向闵斯行,说出了他的人生信条,“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同情他人,斯行,你到现在都不懂这个道理。”
闵斯行清楚闵老太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亲眼见到他对生命如此漠视冷血,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堂堂闵氏,看似富可敌国,高贵豪华,可实际上却是卑劣龌龊,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值得我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脱离了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