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可能,那就是闵老太爷似乎是认可了文雅!
闵老太爷见文雅还在发愣,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我年纪大了,等不了那么久。”
年纪大了,等不了那么久。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是说现在,也在说将来——闵斯行和文雅的婚礼。
闵斯行抬头看向爷爷,又看向文雅,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
上前和文雅一起搀扶着闵老太爷离去。
在场的宾客们此刻对文雅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少人掏出手机,开始布局与雅涵公司的合作。
“快快,赶紧让人联系雅涵经纪,把合同给我签了!”
“老子什么时候让你拖了?要是丢了跟雅涵公司的合作,你也别来上班了!”
“变天了,文雅股暴涨了!给我推掉其他公司的合作,全部给文雅的公司做,违约金照付,现在还计较那点钱做什么,眼光长远一些”
见风使舵,是商人的本性。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因为文雅败诉而信誉受损的雅涵经纪,转眼之间,又成了海市上流争先追捧的明星公司。
另一边,闵斯行和文雅将老太爷送回了闵宅,只留下管家在海滨现场善后。
好在这些海市的上流人士并没有为难这个压力山大的管家,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闵老太爷也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文雅为他盖好毯子,半俯着身子,说:“闵老太爷,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您好好休息,切勿再伤了身子。”
文雅体贴的话让闵老太爷思绪万千,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是由于一开始的偏见,才对文雅充满敌意。
或许是因为池书意才是他钦定的人选;
或许是因为他从未真正了解过文雅这个孩子;
又或许是他的固执和偏见影响了他的判断。
细细想来,文雅其实也没有他原本想象的那般不堪。
之前文雅的事情,几乎都是从池书意那里听来的,都是因为他太过于相信池书意,没有去怀疑过什么,如果当时稍微留心去调查一下,或许就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池书意真是好手段,可惜用错了地方。
罢了,年轻人的事情,本就不该由他来定夺。斯行这孩子,也比他想象的要更优秀。
闵老太爷扭头看向窗,几只飞鸟穿梭而过。
他当真是糊涂,竟然听信了太多谗言这,根本不象他,或许是真的老了吧
闵老太爷扭头,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姑娘,联想起之前用五十亿希望她离开闵斯行的自己,自嘲一笑。
“来,坐我旁边。”
闵老太爷难得对文雅这般慈蔼。
文雅也乖乖听话坐在了床头。
“之前有些事情确实是爷爷误会了你,现在能跟爷爷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面对闵老太爷的询问,文雅如实相告,毕竟这些事情,只要稍作调查,便能知晓。
没人会低估这位海市帝王的实力,除非他不想。
从交谈中,闵老太爷第一次得知了文雅的家庭情况。
文雅的父亲虽然不值一提,但她母亲是cherish的创始人,哥哥是海市研究中心的特邀教授,虽然家境比不上闵氏集团这般雄厚,但也算得上是簪缨世家。
但文雅却并没有依靠家里,一直靠自己打拼,加之池书意的有意诋毁,这才让闵老太爷误以为文雅是一心想要上位的拜金女。
而实际上,文雅的家境比池书意的家世要好上不少。
要不是他从小栽培池书意,以池书意的家世,一辈子都不可能跟豪门有什么牵扯。
一时间,闵老太爷心里的那股劲彻底散了,他忽然觉得很累。
孩子的事情或许真的应该让孩子们自己去决定。
他谋划了一辈子,最后却是妻离子散,遭人蒙骗,差点铸成大错。
这都是因为他过于强势的掌控欲,他想要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来发展,但最终却发现,一切早已背道而驰。
闵老太爷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闵斯行,轻轻叹了口气,“斯行,你还认我这个爷爷吗?”
“当然,您永远都是我的爷爷。”闵斯行轻声回道。
闵老太爷欣慰的微微一笑,“过去的事情是爷爷做的不对,爷爷跟你道歉。只要你肯回来闵氏,爷爷什么都不会计较,至于你跟文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