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
梁知年的脑海中浮现过无数与池书意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横竖看去,记忆里的池书意一颦一笑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秒针转动,一切美好都在一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击碎成齑粉。
“不,这不可能!假的,你在说谎!”
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
梁知年宛如精神崩溃的患者,跌跌撞撞,冲向杀手,揪住对方的衣领。
文雅很想上前宽慰,却被闵斯行拉住。
闵斯行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搞清楚。
你无法叫醒装睡的人,只有他自己才可以叫醒自己。
梁知年从杀手的身上摸到了手机,上面有杀手跟池小姐的电话记录,以及聊天记录——
上面写着今天的时间,地点,还有一张目标的照片。
讽刺的是照片只有一半,另一半被剪裁掉了。
可梁知年怎么会不记得,他瞪大了眼睛,那是他跟池书意在国外时候的合照。
照片上的梁知年,意气风发,笑容满面,可谓是春风正是得意时。
手机摔落在在地,如同梁知年的心,碎了一地。
他的手开始颤斗不停,身体摇摇欲坠,呼吸变得急促紊乱。
沉闷一声,梁知年一屁股摔坐在地,眼神里彻底没有了光,灰暗如灰。
“为什么?书意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喃喃自语中,梁知年癫笑,“为什么啊?我简直象个小丑。”
闵斯行按住晃动的梁知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你想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梁知年象是触电一般,拉住闵斯行的手,眼神有了变化。
“你知道?快,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闵斯行摇了摇头,他就算知道,说出了梁知年也未必会相信。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有办法让池书意告诉你答案,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梁知年怔怔地望着闵斯行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比池书意亲自说出答案更好的情况。
“那我该怎么配合?”
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乌云,屏蔽了午后的阳光。
池书意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波澜,眉头微蹙。
这么久了,杀手依旧没有打电话过来。
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这怎么可能,梁知年那个废物,根本不可能用这么长时间。
要知道,这次的杀手,可是池书意花重金请来的亡命之徒。
就在池书意坐立不安,在房间内来回徘徊之际。
手机终于震动,杀手发来一条短信:事情已经办成,请支付尾款。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上面是倒在血泊之中的梁知年。
血腥的画面让池书意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可是她的嘴角却压不住地缓缓上扬,随即笑出声来。
现在,再也没人知道他跟梁知年的关系了。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剧本上演,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杀手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说他已经处理完了梁知年的尸体——按照池书意的吩咐,将梁知年的尸体装入铁桶之中,石沉大海。
池书意十分满意,支付了尾款同时删掉了跟杀手的所有通信记录。
这一刻,窗外的乌云散去,丝丝金线穿透窗柩,照在她的睡裙上。
池书意理了理她的秀发,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死人,少一个,多一个,都不重要。
她勾起唇角:
文雅,看着吧,我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现在的文雅,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如果不是闵斯行在撑腰,恐怕她的公司已经破产。
所谓名誉,正是这样的东西,看似无形,却能够置人于死地。
池书意打开计算机,文雅的热搜热度有些下降。
不用多想,这一定是闵斯行的手笔。
既然这样,那不如再在火上浇点油。
池书意开始为文雅的热搜买流量。
她很清楚,现如今闵斯行也并不好过。
他的公司,在闵氏老太爷的打压下面临许多的困难。
根据池书意的调查,闵老太爷已经是不计成本地出手。
一切都是为了逼闵斯行回到闵氏、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想必,用不了多久,闵斯行的公司就会变得无法经营。
而在闵斯行最难的时候,文雅不但不能为其分忧,还会成一个累赘。
想到这里,池书意抿起嘴角,笑意更甚。
现在乾坤已定,优势完全在她。
她现在只需要再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到时候闵斯行还会毫不尤豫地选择文雅吗?
池书意认为,闵斯行一定会认清事实,认清谁才是那个值得他选择的人,所以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回心转意。
美好的画面浮现在池书意的心中,那一刻,她,将成为闵斯行的太太,闵氏集团未来的当家主母,风光无量。
“终于,要迎来那一天了”
池书意心情无比舒畅,换了一身行头,打算去做一个spa。
然后以全新的样貌,去文雅的公司,嘲讽那个昔日的对手,今天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