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闵斯行抽出时间来陪文雅。
文雅说想出去走走,两人便来到了公园。
黄昏残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修长。
其实文雅约闵斯行来这里,是有话想跟他说,可每每话到嘴边,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这么任由闵斯行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如同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小情侣,漫步在公园内。
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闵斯行很享受这种平凡的宁静,脸上少有的露出少年气。
文雅却有些魂不守舍的,她心里一直在想如何告诉闵斯行自己答应陆羡予的事情。
闵斯行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她该怎么做才能哄好他,等她半年。
“今天的湖面看着很清澈,我们去划船吧。”
路过湖边时,闵斯行忽然停下了脚步,对文雅说。
文雅却陷入在自己的思虑中,没有听清闵斯行的话,而是茫然的抬头看着他,“嗯?你说什么?”
闵斯行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小雅,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这么问,文雅心下莫名一慌。
“没,没什么就是”文雅话音一拐,“就是明天要开庭了,有点紧张。”
“开庭?”闵斯行先是一怔,随后象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神色又柔和了下来,“我想起来了,是跟之前的合作方的解约案吧?”
文雅轻声“嗯”了一句。
闵斯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有知年在,不会有问题的。”
“你都知道了?”文雅睁着大眼睛看他。
闵斯行轻笑,文雅的事情他都在默默关注着,那天知道她要找梁知年代理律师后,他就给梁知年打了个电话,在得知他已经同意帮文雅后,为文雅承担了所有诉讼费。
这些事情,他从没想过要告诉文雅。
即便文雅现在问他,他也是一笑了之。
闵斯行和梁知年的关系似乎还不错,知道这件事也是合情合理,想到这,文雅便也不再多问了。
“我是很相信梁律,只是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说不上来的感觉。”文雅喃喃道。
“是你最近太紧张了。”闵斯行轻声安慰,“你这个案子不难,他如果还赢不了,可以不用干律师这一行了。”
文雅垂着眸子,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闵斯行眸色忽然一暗,“我看新闻上说,陆羡予和你解约了?”
他忽然主动提到陆羡予,文雅好似惊弓之鸟,猛地抬起头。
“啊对。”
“你其实是在因为这件事而烦恼吧?”闵斯行的神色依旧柔和,夕阳将他的脸庞照耀的更为英俊梦幻。
他一向敏锐,文雅觉得这事不能再瞒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闵斯行,“闵先生,你可以等我半年吗?”
这话让闵斯行的俊眉一挑,“你要去哪儿?”
文雅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是因为我答应了陆羡予,在他出国的这半年时间里,以事业为重,不谈恋爱。”
闵斯行的眉头立刻蹙成了一个难以理解的弧度。
“什么意思?”
文雅硬着头皮将陆羡予出国治腿,以及两人的约定都告诉了闵斯行。
“只要半年,等他回来,我就再也不欠他了!”
闵斯行的脸色很沉,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湖水。
“闵先生,你生气了?”文雅咬住下唇,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闵斯行。
但短暂的沉默后,闵斯行恢复了柔软的神色。
他目光宁静而悠长的看着文雅,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多少年我都会等你。只不过我在想,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究竟想做什么?”
见闵斯行没有生气,文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也有些不明白陆羡予究竟是怎么想的,半年时间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就算他的腿好了,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我也不明白。但他救了我两次,我不能不答应。”文雅轻叹道,“至于他到底想做什么,只能等他回来才知道了。”
“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闵斯行温柔的嗓音在文雅耳侧响起,让她的心不由得一动。
忽而,她笑了出来。
“闵先生,我们两个可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闵斯行再次牵起了文雅的手,文雅下意识的要抽回手,却被闵斯行拉住。
“闵先生,刚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
闵斯行勾起浅笑,“这半年时间里,我们可以不做情侣,但可以是朋友。”
“有朋友还牵手的吗?”文雅嘟囔道。
额头立刻被闵斯行轻轻弹了一下。
“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