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斯行被她这反应整的有点无语,他看着文雅惊慌的眸子,勾唇笑道:“你忘记自己的酒品了?如果是你先动的手,撩拨我的呢?”
文雅一怔,她想起来曾经自己也是因为喝醉,对闵斯行做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才知道自己的酒品很差。
可那次她还有片段的记忆,昨晚的事,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做了什么?
想起那个缠绵的梦,文雅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绯红,难不成自己真跟梦里一样,主动索求的闵斯行?
“就就算这样,那也是我喝多了不清醒!”文雅急忙辩解。
闵斯行轻笑,“怎么?又跟上次一样,想赖账?”
文雅抬眸看他,她和闵斯行在一起的每件事都历历在目,回忆如刀,狠狠划着她的心扉,那个时候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他在一起,也从未想过之后又会发生这一切。
“那我的回答也是一样,我们什么都没做。”闵斯行说着站起来,变回了那副清冷不染尘埃的样子,低眸看向文雅,“你再休息一会儿,如果饿了就告诉我,我就在外面,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下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卧室。
文雅下意识的想喊住她,可话到嘴边便被她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心口隐隐作痛。
虽然醒了,但文雅的脑袋还是很晕,昨晚的酒劲这么大吗?文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闵斯行走出卧室后,来到阳台拿出手机,给自己手下的暗卫老大老华拨去了电话。
对方很快接听,“喂。”
“张恒跳海现在下落不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把这片海给我抽干,也要把张恒找到。”
闵斯行心里清楚,跳进这样的大海里,生还的几率几乎等于零,但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他不愿相信这个现实。
老华听到这个消息,明显的一怔,然后低声回了句:“好,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张恒。”
“老华。”闵斯行又沉声道,“我准备离开闵氏了。”
老华在那头微微惊讶道:“你的意思是”
闵斯行嗓音低沉而坚决,“华盛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由我完全控股,我会和它一起将脱离闵氏集团,独立出去。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吞并闵氏,再也不受爷爷的控制。”
他知道,只要他还在闵氏一天,就脱离不了闵老太爷的控制。
为了成为闵氏的继承人,他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一直装的乖顺听话,可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爷爷一而再再而三对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事到如今,老爷子为了完全的掌控他这个孙子,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闵斯行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知道张恒的事情和文雅最近遭受的一切伤害都跟爷爷脱不了关系,就算他是他的亲爷爷,他也无法原谅这件事。
如同他无法原谅爷爷默许了闵寒松扬了自己母亲骨灰一样。
既然要成为闵氏的继承人,就得按照他的意愿去娶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女人,那闵斯行甘愿放弃继承人的身份,从今往后,他的一切都由自己所掌控!
电话那头传来老华低低的笑声,“我当年真的没有看错你你能从恶犬口中逃出十八号病院,能遵守承诺将我的身份洗白,能创建华盛集团,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没错,当年在十八号病院的男人就是老华,他出来后被闵斯行的雷霆手段所征服,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知道跟着这个人一定不会错。
原本闵斯行只是让他觉得厉害,现在他已经开始有些崇敬他了。
在全国乃至全球,能和闵氏集团抗争的公司总共也没几家,闵斯行不会知道自己独立后将会面临怎样困难的局面,但跟他这么久,老华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一时兴起,他肯定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有一丝的胜率他都会抓住,将百分之一变成百分之百。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我是你的刀,会挥向你指的每一处!”老华的语气如同当年的张恒。
闵斯行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只要有他这句话,他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挂断电话,闵斯行站在阳台上朝外望去,平静的海面下不知暗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他知道这是一条极度危险且艰难的道路,但不破不立,既然已经决定了,他就会不回头的走下去。
父母的死,张恒跳海失踪,以及文雅所受的那些伤害,他会向闵氏一一讨回来。
闵斯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从没觉得任何时候比现在还要轻松,以前,他为了闵氏,为了爷爷活在桎梏和重压之下,现在,他该为自己,为了他所爱着的人,好好的活一次了。
闵斯行转身,身后的日光将他决绝的背影拉长,他走入黑暗中,却带着一身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