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了万馀人,可是外面的瓦剌军队却超过了四万。”
胡存孟急忙拉住了普提拉,真怕他真的出去找瓦剌人决战。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将军那边怎么办,如果将军出现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守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普提拉盯着拉住他的胡存孟不善的问道。
“那就我们就只能选择相信将军,相信将军一定可以守住。”
胡存孟坚定的说道。
“记住了,我才是将军任命的玉门关主将。”胡存孟咬牙切齿的低声对普提拉说道。
“你……”
看到胡存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普提拉一时间愣住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普提拉自认为已经摸清了胡存孟的性格。
有点随遇而安,不愿冒一点风险,对任何人都是一脸和气的样子。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胡存孟的改变,身上似乎已经有了一丝刘虎的霸道与威严。
“这恐怕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应有的品质吧?”
正所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胡存孟难道不希望去救援刘虎吗?不说刘虎对他的提拔之恩,就算是寻常的上下级关系,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虎那边出现一点意外。
但他知道不能去就,一旦他这边出现了差错,被瓦剌人趁机攻陷了玉门关,不说他自己和刘虎了,就算是大周的前线十几万主力,也可能因此而失败。
到时候那就不是救不救刘虎的问题了,而是他们包括刘虎在内怎么死的问题。
所以他现在只能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其他的一切都交给将军吧!
“但愿将军那边能够挺住吧!”胡存孟抬头凝望着远处的落日,不顾城头上迎面而来的冷风,嘴里低声说道。
“要下雪了!”
刘虎骑在马上,看着阴暗的天空,心中十分急切。
一旦下雪,就意味着已经入冬了,天气也会随之越来越冷,局势也会对大周越来越不利。
“报!”
“将军,玉门关西面有敌人三万,其中瓦剌人五千左右。”
“东面敌人有万馀,全都是瓦剌精锐。”
距离玉门关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刘虎下令全军下马休息,探马那边就传回了消息。
“将军,我看不如先打东面的瓦剌人,那边人少,只要击溃了他们,西面的那些散兵游勇就不足为惧了。”
“不行!”刘虎听到何千户的建议,就着水袋里的水啃了口干粮,断然的摆了摆手。
“东边的瓦剌人虽然少,但全都是精锐,我们这边虽然有两万大军,但绝大部分都是新附的西域人。”
“指望新附的西域人和瓦剌精锐硬碰硬,还不如指望他们自己推翻瓦剌人的统治呢。”
“嘿嘿!”听完刘虎的分析后,何千户憨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打仗这种事,我听讲军的安排就是。”
“行了!”刘虎顾不上他的耍宝,扭头对探马问道:“和胡千户他们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瓦剌人四万多大军把玉门关围的严严实实的,我们也没有和玉门关联系的信鸽。”
探马愧疚的回道。
“联系不上就算了,胡千户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只要我们这边一打,他明白该怎么做。”
刘虎无所谓的说道。
随即他站起身来,对传令兵说道:“通知各部,半个时辰后出发,我们先去把玉门关西边的敌人解决了。”
“是!”
“下雪了!”
就在各部集结准备等我时候,灰蒙蒙的天空飘下了盐粒般的细雪。
看到这,刘虎心里不由自主的有点焦急。
他紧了紧铠甲里的内衬,翻身上马,对后面的大军大喊一声:“出发!”
“下雪了啊!”
此时,不仅刘虎对着满天的细雪发出了感慨,前线那边,固始汗和杜尔伯特部以及土尔扈特部首领他们也望着漫天飞雪感叹了起来。
不过他们此刻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固始汗一脸无奈,而土尔扈特部首领神色凝重的同时,也透着一丝解脱。
于杜尔伯特部首领,这全是绝望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派去打通粮道的大军不仅没能打通粮道,而且还有一路被复灭了,甚至土尔扈特部首领的一个儿子还死在了那里。
他们里已经派不出更多兵力了去打通粮道了,更何况后方的西域人也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可以说阳关那一败,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虽然冬季的到来对他们瓦剌人有利,但是他们此时已经没粮了,南边辉特部那边,已经开始有人杀战马来续命了。
至于驻守嘉峪关的准格尔部,此刻恐怕已经………
“报!”
“大帅,嘉峪关的守军有异动。”
周军帅帐,贾代善此时还不知道瓦剌人已经征不到粮食,甚至已经开始杀马了。
他此时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一脸愁容。
“嘉峪关那边等我准葛尔部怎么了?”
经过大周军大半个月的猛攻,要不是后来被瓦剌人冲破了封锁,让嘉峪关里的准葛尔部得到了支持,恐怕玉门关早就被拿下了。
可惜功亏一篑啊!
不过嘉峪关的守军也损失惨重,贾代善相信,只要再给他三五天时间,他们就能拿下嘉峪关,彻底解决大军北面的威胁。
嘉峪关可不是玉门关和阳关那样的旧关,自明朝永乐帝建关以来,就一直是大明西边的门户。
数万瓦剌精锐驻守在这里,凭借着地势险要,硬是挡住了大周六万大军半个月的猛攻。
“禀大帅,从早晨开始,城头上准格尔部的守军就开始减少,到现在城头上已经没有准格尔部守军了。”
“消息可靠?”
贾代善急忙问道。
“这是西宁郡王从前线发回来消息!”
贾代善此时皱着眉头,心中思索着:“瓦剌人这是又玩什么新花样?”
“难不成……?”
贾代善猛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立刻对探马命令道:“你立刻去前线,命令前线大军继续猛攻,告诉西宁郡王,准格尔部要趁着大雪天跑路。”
嘉峪关北边就是大漠,准葛尔部看样子是不想继续和大周死磕了,打算趁着雪天不用担心水源的时候,穿越大漠跑路了。
“是!”
探马走后,贾代善忍不住兴奋的挥舞了下拳头,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好小子,干的漂亮!”
“终于把瓦剌的军心逼散了!”
此时贾代善哪还能不明白瓦剌人那边的情况,准格尔部想跑了,那说明瓦剌那边还没打通粮道,他们已经开始缺粮了。
刘虎他们这一插,直接插到了瓦剌人的后心窝上。
即便瓦剌人还可以就地征粮,但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已经快入冬了。
而且河西走廊又不是中原那样的肥沃之地,辉特部又能有多少粮草?
当刘虎他们赶到玉门关时,立刻就对还在攻城的瓦剌大军发起了冲锋,一时间瓦剌大军首尾不能相顾,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城内的守军也没有姑负刘虎的期望,看到突然出现在城外的大军和已经陷入混乱的瓦剌大军,负责防守西边的胡存孟立马下令。
“全军出城迎敌,迎接将军凯旋!”
“吼!”
数千守军瞬间忘记了疲惫,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兵刃,似乎在为刘虎他们欢呼。
“将军!”
和刘虎汇合之后,胡存孟脸上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咧着嘴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对刘虎说道:“末将恭贺将军凯旋而归,特前来交令!”
刘虎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胡存孟,当初那个只想着混口饭吃的总旗,现在俨然已经有了一丝统帅千军的气势。
“干的不错!”
刘虎心里虽然对胡存孟很满意,但也只是淡淡的夸奖了一句,随即立马下令。
“还能打吗?”
“能!”胡存孟立马大声回道。
“那就好,你带队从右翼包抄,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瓦剌人跑了。”
“是!”
“右翼包抄!”胡存孟立马上马,对他带来的守军大声喊道。
此时刘虎看着将士们收拢溃兵的收拢溃兵,追敌的追敌,一时间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终于可以放轻松点了。”刘虎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里融化,低声感叹了一句。
解决了玉门关西面的敌人,东面剩下的那万馀瓦剌人,甚至都不用刘虎他们去打,他们自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实际情况也确实不出刘虎所料,等到刘虎他们结束了西面的战斗之后,普提拉骑马跑了过来。
他先是激动的喊了声:“将军!”
“听说你之前不顾胡千户的阻拦,还想着率军出城迎敌?”
刘虎没理会他的激动,反而冷着脸问道问道。
“将军,末将知错!”
面对刘虎的质问,普提拉嘴角动了动,也没了之前的激动,急忙跪下来请罪。
“你就这么不相信本将?”
“不是……”
“什么不是?你带军出城,万一不能迅速击溃敌人,被敌人拖住了,让东面那些瓦剌人趁机攻占了关隘,到时候你我就等着掉脑袋吧!”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狠狠地抽了普提拉几鞭子。
当然,并不是说刘虎真的怪罪普提拉,毕竟他也是关心自己。
此时抽他几鞭子,一方面是想让他长长记性,带军打仗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
到时候别说帮别人了,连他自己都有可能陷入险境。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她,他这边已经处罚过了,胡存孟就不好再提那这件事了。
不然万一胡存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件事,到时候刘虎罚还是不罚。
不罚他,以后还怎么带兵?
罚他,怎么处罚,按照当时的情况,也幸好当时普提拉被拦住了,没有继续犯浑,不然够砍他脑袋了。
虽说他最后没有真的带兵出城,但一个忤逆上官的罪名总跑不了,毕竟胡存孟好歹也是刘虎亲自任命等我主将,到时候多少得挨几军棍。
“行了,说事!”
抽了两下,刘虎看他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立马下马扶起他,语气也温和了下来。
“下次别再冲动了。”
刘虎扶起他后轻声说道。
“是!”普提拉忍着身上的疼痛,红着眼睛轻声回了一句。
“将军,东面的瓦剌人开始撤退了,连营寨都没回,直接向东边而去。”
普提拉站起来后,立马正色道。
“哦!”刘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
随即让让他带路,去东边看看情况。
“喝点。”
路上,刘虎扔过自己的水袋,漫不经心的对普提拉说道。
“谢将军!”普提拉一脸惊喜的接过水袋,打开后迫不及待的大喝了几口。
“啊!还是将军的水好喝啊,喝完后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看着他一脸夸张的表情,刘虎心里忍不住道:“能不好吗,全都是百分百纯的。”
看着一片狼借的瓦剌人营寨,刘虎问道:“派人跟上去了没?”
“跟上去了!”普提拉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他明白,只要瓦剌人真的退走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放弃了粮道,他们这次彻底安全了。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把我们的探马全都撒出去,瓦剌人要是想要逃,那么他们就只能趁着雪天穿越大漠。”
“但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临走时顺手柄我们一块吃了。”
刘虎凝重的望着东边瓦剌人的营寨,郑重的对普提拉说道。
“不能吧……”
普提拉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确信的问道。
“怎么不能,瓦剌人东边是我们的主力,他们要是想逃,绝对不会跟大帅他们硬碰硬,南边是祁连山脉,八九万大军大雪天横穿祁连山脉,瓦剌人没疯的话不会选择这条路。”
“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了西边和北边这两条路。”
“北边虽然一路畅通无阻,而且因为下雪不用担心水源,但比路较远。”
“那么你觉得他们为了逃命,会把我们这几万残兵放在眼里?”
听完刘虎的分析后,普提拉也没了刚才的轻松,反而颤斗着嘴唇问道:“将军,那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固始汗他们敢来,那么我们就把他留在这里。”
刘虎坚定的说道。
“正好,自己还怕战功不够,固始汗可是自己是否能够获封超品爵位的筹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