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明白自己的金手指之后,刘虎一阵欣喜。
虽然还要防备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警幻仙子之类的魔神,但青金石的存在,至少让他有了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底气。
刘虎找了根麻绳,将青金石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塞进衣服里。
“猫儿,猫儿。”
此时屋外传来刘氏的呼喊。
“娘,昨天已经给您说了,以后我叫刘虎。”
刘虎一边往外走一边不高兴的嘟囔道。
“那还不是大猫?”或许是刘虎的康复让刘氏有了盼头,最近她似乎忘记了失去丈夫和儿子的痛苦,整个人也多了几分生气。
“对对对,您喜欢怎么叫都行。”面对自己的老娘,刘虎只能无奈回道。
草草洗漱了一下,看到老娘正打算烧水,刘虎想起自己空间里的青金石水,于是赶紧说道:“娘,我来烧水。”
说着抢过刘氏手里的木桶,拎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看着刘虎匆忙的身影,刘氏撩起破旧的衣角擦了擦眼睛,猛抽了几下鼻子,干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王家庄位于瀍河边上,通过这条河,刘虎确定了大周国都神京,正是前世的洛阳。
想想也是,红楼原着中王熙凤让人逼长安守备之子退婚,短短几天时间便有了回复,明显神京不可能是燕京嘛,洛阳就差不多了。
瀍河仅仅六十多里长,王家庄吃水灌溉就靠这条河了。
刘虎拎着桶找了段偏僻的河段,看着清澈的河水,刘虎忍不住感概:“这水质,放后世已经很少见了。”
也幸好王家庄位于瀍河上游,要是在下游,那里距离神京不远,有时水面会漂过一些奇怪的东西。
将双手伸入水中,哗啦啦的河水混合着水草鱼虾倾泻至空间的池塘里。
说起来也怪,空间的池塘仿佛无底洞似的,无论进去多少河水,水面一点也没有变化。
不一会,刘虎又在河边拔了些芦苇之类的水草种在池塘边上,期间还发现了几窝野鸭子,也顺手扔进了空间。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刘虎又拎着空桶往回走,快到庄里时,水桶里瞬间装满了水。
“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到家后,刘氏忍不住说了几句,刘虎也没在意,只是呵呵笑了几声,然后一溜烟进了厨房。
烧好水后,给母亲和自己盛了一碗,暖胃的同时顺便骗骗肚子。
说实话,这个时代乡下一般都是一天两顿饭,这让正在长身体的刘虎有点受不了。
“娘,我刚才提水的时候抓到一条鱼,我们直接做了吃了成不?”
刘虎可怜兮兮的看着刘氏。
“你下水了?”刚想端起碗吹吹凉的刘氏一听刘虎的话,声调瞬间高了几度。
“没,就是舀水的时候顺便打上来的。”刘虎急忙摆了摆手。
说实话,刘氏长得一般,就和戏剧里的丑角媒婆一样,还好脸上没有长毛的大黑痣。
刘虎刚在水里照了一下,自己这具身体虽然不算英俊,但也普普通通,模样还算周正,只是又黑又瘦,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不过大家基本上都是这样,除了李秀才家的“书生”,即便家境好点的也是一身黝黑,只是没这么瘦就是,所以谁也别看不起谁。
不过自己母亲这张脸,看着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老娘我见过?!
刘虎心里莫名闪过这么一句话。
听到儿子这么说,刘氏的脸色缓了下来,随即不紧不慢的端起碗吹了吹,咂了一口。
“恩?今天的水你在哪打的,喝起来不错,没有往常那一股子腥味。”
“我朝上游跑了一段,快到贾家庄子了,所以今天晚了点。”
刘虎若无其事的说道。
“庄子上的管事没撵人?”一口水下肚,刘氏泛青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这段时间的疲劳似乎也一扫而空,身上暖洋洋的。
“没,还没到他们那地。”
刘虎也端起碗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身上的伤又好了些许。
“以后不许去了,要是让人发现了,少不得惹出事端。”
刘氏少少喝了半碗,于是起身去了出厨房。
之前刘虎在水桶里放了条鲫鱼,也就半斤。
之所以拿条鲫鱼出来,主要是因为这玩意下奶,正好刘氏刚生完姐儿,鲫鱼正合适。
随着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不一会就飘来淡淡的鱼腥味。
“鲫鱼熬汤正合适,等会熬好了你在喝。”
就在此时,躺在炕上的姐儿醒了,嗷嗷大哭。
刘氏急忙抱起姐儿,解开尿介子一看,随即咧着嘴,掐着尿介子扔到屋外,一股淡淡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等将姐儿收拾干净后,刘氏也不避嫌,直接撩起衣服就开始往姐儿嘴里塞。
刘虎一开始还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急忙朝屋外走去。
两辈子下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
“切!你身上啥地方老娘没看过,到这还端上了!”身后传来刘氏的碎碎念。
“娘,等会把碗里的水给姐儿喂点。”刘虎好似没听到似的,朝屋里喊了一声。
转眼间到了自家地头,看着周围经过一个冬天的积蓄,开始返青的麦苗,刘虎感到阵阵心酸。
去年秋天,原主还和父亲大哥一起种下这片地,一转眼就物是人非,大半的地成了别人家的不说,父亲和大哥也阴阳两隔。
刘虎来到还属于自家的田里,弯腰对一丛丛麦苗过稠麦苗进行剔苗,剔下来苗,刘虎也没有浪费,直接移栽到了空间里。
一个上午下来,他就将剔了一亩麦苗,空间里也多了三分麦地,毕竟不是每一丛苗都要剔的。
等到肚子咕咕叫,刘虎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去哪了,鱼汤熬好后也不见人。”
刘氏一见儿子回来,沉着脸问道。
“去地里剔苗了。”刘虎赶紧解释道。
“哦。”刘氏的脸色明显缓了下来:“赶紧洗手吃饭。”
比往常多了一道鲫鱼汤,刘虎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这么腥?”
鱼汤不仅腥,而且还没盐。
“你还想啥味,家里又没料,将就着吃吧,好歹也是肉。”
“那好歹放点盐啊!算了我不吃了。”刘虎讪讪道。
刘氏嘴角动了动,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盛了一碗鱼汤,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
刘虎看到刘氏的样子,猛然想起现在已经不是在现代了。
这个时代,普通小民,就算想要食盐自由也是一种奢望。
而且刘氏也刚刚生产完,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家里没盐了?”刘虎也拉不下面子道歉,只能转移了话题。
“早就没了,就剩下半坛子咸菜。”刘氏小口喝着鱼汤,看样子也吃的难受。
“家里还有多少钱?”刘虎拿起灰色的窝窝头,夹了几根咸菜吃了起来。
“你要钱干嘛?”刘氏觉得今天的鱼汤比以前的好很多了,以前家里都是这样吃的,今天小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过两天去趟神京,顺便买点东西。”刘虎几口将窝窝头咽下,端起稀粥顺食。
“去神京干啥,亭里盐铺就有卖!”
“有些东西咱们这里没有,我去神京看看。”
“家里只剩三两碎银和一吊钱了,还有几十文散钱。”
“卖地钱也在里面?”刘虎一听惊讶的问道。
“怎么没算在里面?”刘氏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开始一笔一笔的算。
“二十亩地卖了50两银子,给你爹和你大哥买了两口薄棺材花了10两,两身寿衣五两。”
“因为他俩的尸骨都没找到,两个木身又是五两,纸钱等其他花了一两多点……”算着算着刘氏的眼睛红了,说不下去了。
刘虎也沉默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地价这么低,二十亩地才卖了50两银子,一亩地二点五两。
不过一想到几十年前蒙古三部几乎将北方祸害干净了,整个北方百里无人烟,也就释然了。
即便大周将国都定在洛阳,同时大量从南方向北方移民,然而北方依旧是地多人少,也就自然不值钱。
说起来也是十分可笑,红楼贾府里一个姨娘一个月的月例二两银子,差不多就可以在神京附近买一亩地了,这还只是不受重视的妾室,像王夫人贾母,每个月20两,这就是八亩地。
要搞清楚,这里的月例可不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而是他们的零花钱,毕竟这些人衣食住行都有贾府管着。
而那个时候,贾府已经不是公爵府了,在整个神京只能算是中等家族。
“原来在不论在哪个时代,种地的永远都是不赚钱。”
“所以我要发达!”
刘虎此时出人头地的心情十分迫切。
而一个普通人想要出人头地,无非是走科举和军功两条路,想到自己的外挂,似乎这两条路自己都能走。
但是想想走科举路子的时间成本,即便一路顺遂,想要登顶也需要几十年,而且还是人亡政息,人走茶凉,自家这小门小户根本等不起。
军功这条路就快多了,只要不断立功,就能不断升迁,而且现在的大周,刚创建才不过六十年,政治比较清明。
周围还有外族虎视眈眈,所以十分重视军功,很少发生上级贪污下属军功的事情。
称王称霸是别想了,时间不对。那么摆在自己面前唯一的路就是从军了。
幸好自己有外挂,不然就原主的身体素质,加之又是独子,参军人家恐怕都不会要。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做好前期准备。
花了两天时间,刘虎将自家地里的麦苗剔完后,眼看就要开土春耕了,于是他决定趁着剩下来的两天,去一趟神京。
在王家庄,自己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这是二两银子,你自己收好,别被偷子摸走了,省着点花。”
“还有这两张饼你带着,路上饿了吃,葫芦里给你装满了水,喝没了你自己向别人讨点,说话客气点。”
“还有,如果被人欺负就忍忍,咱们家惹不起事,万事别出头……”
听着刘氏的絮叨,刘虎心里莫名的有些怀念,想着自己前世上学时,母亲也是这样念叨个不停。
收拾好之后,刘虎紧了紧身上的包裹,大步朝神京走去。
“路上小心点!”刘氏的声音从身后再次传来。
“知道了。”
上了官道之后,刘虎沿着官道一路南下,沿路除了去神京的商旅外,还有大片的荒地。
刘虎此时才切身感受到了荒凉,这里可是神京附近,天子脚下啊!
“这位小哥哪的,去神京?”
就在刘虎埋头赶路的时候,一辆马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赶车的是个雄壮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
虽然穿着平常富户的衣服,可是一身煞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问话的是坐在车里的男子,看上去比赶车的小七八岁,温和中透露着一股威严。
“王家庄的,正是去神京。”
刘虎停下脚步喝了口水,笑着回答道。
这两个人不简单,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的一队商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有意无意的向马车靠近。
刘虎也不想平添麻烦,而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人物,恰恰就是麻烦的集合体。
刘虎此时只想赶紧摆脱这两个人。
可是车里的男子似乎极度热情:“哦,还是同路,这里离神京可不近,小哥要不要上来,我们可以带你一程。”
“谢了,我身上脏,不敢脏了您的车架,几步路的事。”
刘虎摆了摆手,抢了几步快速离开了。
“呵,有趣的小子!”
车上的男子看着刘虎远去的身影,笑了笑说道。
“确实,行走之间脚步很稳,王家庄距离这里可是有十多里地,就算天蒙蒙亮出发,也才过去了不到三刻钟,而这小子不仅没出汗,气息也没乱。”赶车的男子也一脸凝重道。
“陛下,要不要派人排查一下?”
“代善,不要整天疑神疑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刺王杀驾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在这嘛。”
坐在车里的男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被称为代善的车夫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一块朴玉。”车里的男子饶有兴致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