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坐火车,因为人多,没有买卧铺,只买了硬座,但也比走回乌市要省力得多。
从伊市到乌市一天一晚上时间,大家都累了,也不怎么说话,到了饭点,除了孟彦辰和周大方,剩下人都去餐车吃饭,等吃完饭回来一看,孟彦辰和周大方两个人,一手一个馒头,
“营长,连长,餐车的饭虽然没味道,但也比这馒头好吃啊。”
“营长连长,你们太节俭了,我要向你们学习,下午也吃馒头。”
“我也是。”
“我也是。”
孟彦辰看向窗外,并不解释。
周大方哼笑一声,掰开他的馒头给大家展示,
“我们吃的是暖姐的独家秘方,馍夹万物,你们想吃还吃不上呢。”
只见他的馒头里面夹着青辣子、油泼辣子甚至还有个煎鸡蛋。
几个小兵对视一眼,齐齐往餐车跑,现在去应该还有馒头!
孟彦辰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景色里仿佛都长出了夏暖的脸,他也是头一次知道想一个人能产生幻觉。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夏暖正在捣鼓洗发水的配方,她上辈子为了练习记忆力,上厕所的时候都会背一些资料,有时候手头上没有资料,她就背洗发水沐浴露的配方,因此调制洗发水她是手到擒来。
当然这是她没动手之前的想法,等上手实践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除了配方还要考虑剂量。
她买来了各种原材料,可调制出来的洗发水不是太稠了挫不开,就是太稀了很容易就从手里滑到地上。
夏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思考着去现有的洗护用品工厂偷配方的可能性,可一想到边疆没有这样的工厂,她要偷配方还得去疆外,只能埋下头去重新调制。
从张婉茹寄来美照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陈家想方设法地要找出张婉茹和朱玉萍的位置,可不知道是手底下的人没用心找还是张婉茹藏得太深,愣是没找到。
早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陈明气得吃不下饭,大饼脸小了一圈,他都想好了,等找到了张婉茹一定要让俊生把她给踹了,这么不服从管教的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至于方天明,直接赶走,再不能让自己儿子鬼混下去!
陈俊生也好不到哪儿去,方天明昨天被自己爹骂完后,就哭着闹着要走,陈俊生把所有好话说了个遍才哄好,可两人裤子都脱了,他猛然想起那张相片,原本坚挺的牛牛瞬间耷拉下去,方天明自然又是一通闹,可他现在看见方天明也没有原来那种欲望了。
李红琴嘴角长了好几个水泡,她根本不敢说家里的相机不见了,更不敢说那个相机是她送给张婉茹的。
邮递员响亮的喊声惊醒了心思各异的三人。
“有你们家的信!”
帮工王妈把信取回来后,依旧放到了李红琴手边,就赶紧消失了,她就是个保姆,可不想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来。
李红琴看了眼桌上的信,面色犹豫不敢拆。
陈明瞪了她一眼,
“拿来!”
李红琴赶紧把信给他。
陈明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她居然要十万块钱!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她也不想想,我们都是工薪家庭,哪来的十万块钱!?”
陈俊生猛地睁大眼睛,他想起来张婉茹曾经趁着他醉酒问他的那句话“设计室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难道她知道了?
陈俊生根本不敢抬头,生怕他爹看出来他的异常,可陈明是什么人?眼睛虽然只有一条缝,可缝里全是精明,只一眼就看出了陈俊生有事瞒着他,
“陈俊生,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陈俊生不敢再瞒着,忙把那天晚上的事儿说了,说完低着头都不敢看他爹的表情。
陈明久久地不说话,李红琴赶紧打掩护,
“那个蠢丫头就算是猜到了什么,也没有证据,她肯定是在诈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要十万块钱,就算她有命拿,她有命花吗?”
陈明也是这样想的,张婉茹应该只是猜测,她要是有证据,肯定早都按捺不住摊牌了,不会一直忍到现在。
陈俊生想起张婉茹那副看似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
“爸,需不需要把箱子换个地方?这样就算她敢去举报,有人来查也什么都查不到。”
陈明摇了摇头,面色黑沉地说,
“她不会去举报的,她的目的是钱,举报了她就什么都捞不到,至于换地方,现在没有哪个地方能比设计室更安全,那么大的箱子要是挪动的话,一定会被人发觉。”
“先按兵不动,等等看她还有什么后手。”
此时的设计室里,方天明手上也拿着一封信,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张婉茹寄的。
信上只有几个字:他根本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涉及陈家的利益,你觉得他会选谁?
方天明忧郁的目光从信上慢慢转到那五个箱子上,就是这些钱,让俊生和他产生了间隙。
昨天陈明让俊生选的时候,俊生明显犹豫了,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答案。
他忽然想起夏暖说的,如果这些钱都是他的,那陈俊生就永远都离不开他了。
可他没办法把这些钱据为己有,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不对等的,陈俊生是高高在上的厂长儿子,他只是陈俊生的玩伴,一个尾巴。
他没办法上去,那俊生能不能下来?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身体、尊严,不敢随意放屁、被陈明肆意辱骂,男人最重要的他都可以不要,他只是想要俊生长久的陪伴而已。
方天明的视线游移,最终定在了桌面的白纸上。
夏暖用了两天时间,终于配制出最完美的洗发水。
她给沈知言打去电话,得知没有更合适的厂房,便动身前往86团。
沈知言给了她一个地址,夏暖按照地址找到了厂房,在一片废弃的空地上。
厂房门关着,门上面还挂着一个生锈的大锁子,夏暖敲了敲门,没人应,她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