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赶紧把自己证件递过去,前台看了没有问题后,给了他们三把相邻房间的钥匙。
孟彦辰接过钥匙,看了眼房号,都是二楼的房间,她将中间房间的钥匙递给夏暖,夏暖接过,跟着周大方三人上楼。
两天的相处,让周大方这个比孟彦辰还年长几岁的人也舔着脸喊夏暖“暖姐”,还美名其曰“我只认强者”,反正迟早要喊嫂子,现在叫姐也不吃亏。
孟彦辰慢慢跟在他们身后,听到张良三人气恼的抱怨声,
“她答应厂长要照顾我们的,现在连房间都不帮我们订!”
“对啊,在火车上也是,都不跟我们说话,只顾着跟那几个当兵说。”
“人家可是抓间谍的大英雄,又会说苏语,看不上我们这些技术工也是正常的。”
下一秒,孟彦辰转身大步走到他们面前,他原本就高,此刻俯视着他们,骇人的目光压在他们身上,语气冰冷地说:
“夏暖是你们厂长请来的翻译,不是你们的保姆,三个大男人还想让她一个姑娘帮你们定房间,你们是没长嘴还是生活不能自理?”
“嘴上说着别人看不起你们,可实际上自以为是、自命清高,奉劝你们一句,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夏暖碍着赵广全的面子不收拾他们,但他只管夏暖开不开心。
张良三人齐齐低着头,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光是被他盯着,他们就想跪下。
孟彦辰转身上楼,一拐弯看见黑暗中夏暖正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自己,他满身的戾气瞬间消失,目光也柔和下来。
夏暖笑得像只小狐狸,
“谢谢孟营长为我出头。”
张良三人的话她都听见了,本来就打算下楼去骂他们的,结果就听见了孟彦辰的声音。
孟彦辰弯了弯嘴角,
“回房间休息吧,火车上睡不好,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夏暖点点头,说了句“晚安”,就进了房间。
孟彦辰看着门被关上了,才低低地回了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夏暖在生物钟的驱使下,依旧是6点就起床了,洗漱完,整个楼道依旧是静悄悄的,她便下楼去买早饭,昨天在过来的路上,她就看好了,离宾馆不远的地方的有个包子店。
这会路上还没有太多人,沿路上的小店门口飘起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闲适,孟彦辰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身姿挺拔而又端正地走着,依旧是冷淡的表情,可手里的一堆包子却为他添了一丝烟火气。
夏暖下意识就弯了弯眼睛,要不怎么说孟营长招人喜欢呢,实在太适合当家庭保姆了!
孟彦辰昨天就留意到夏暖盯着那家包子店看了一眼,因此早早起床来买包子,此时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暗暗庆幸自己买对了,他快步走到夏暖面前,手向上提了提,温声问:
“有白菜馅的、韭菜馅的、胡萝卜馅的,你想吃哪个馅的?”
夏暖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全是菜,没有一个想吃的,她撇了撇嘴,刚想拒绝,就见孟彦辰从三四个袋子中取出一个装着两个包子的袋子,
“还有纯肉馅的,要不要尝一尝?”
夏暖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袋子,眼睛盯着包子说了声“谢谢”,要是她此时抬头,肯定会发现孟彦辰眼里飞快闪过了一丝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宾馆。
半个小时后,听见乔尔巴夫四人的声音,夏暖和孟彦辰四人紧随其后。
可他们在一楼等了五分钟,都不见张良三人,问了前台才知道,昨天张良三人根本就没有住这家宾馆。
夏暖叹了口气,这会都不知道能去哪找他们,不过这三人不在也没关系,机床这玩意她也略懂一些,大不了今天就当她来培训了。
这时门口响起车子声,一行人走了出去。
蒋爱华虽然没有给他们花钱定宾馆,但还是彰显了东道主的财力,派了三辆车过来。
安市钢铁厂很气派,门口牌子上几个大字都是烫金上去的,但门口此时有人正在拉拉扯扯,三个男人和保安吵了起来,正是张良三人。
周大方和夏暖一个车,他轻咳一声,
“暖姐,我们下车了能不能装作不认识他们,总觉得有点丢人。”
夏暖瞥他一眼,
“那以后你负责记下机床培训的内容。”
虽然她也觉得丢脸,但既然一起来的,还是一起回去比较好。
车进到钢铁厂院里才停了下来,夏暖下车快步走到门口,对保安说:
“大叔,我们是一起的,他们今天早上走岔了,他们确实是乌市钢铁厂来参加培训的人员。”
张良三人见夏暖来了,怒气一歇,都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们原本不想靠夏暖,昨天晚上就到钢铁厂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又听说内地有时差,七点就来钢铁厂守着了,一直等到八点,钢铁厂的门才开,可无论他们怎么解释,保安都不让进,能证明身份的证件还在宾馆里。
保安见夏暖是和苏国专家一起来的人,只骂骂咧咧地摆了摆手,
“进去吧,连个话都佛不清楚,瓜滴哦。”
张良眼睛一瞪,手掌握拳还想说话,夏暖冷冷地看他一眼,
“再挑事,胳膊给你卸了。”
这话当然是吓唬他,但夏暖语气太过森寒,张良硬是没敢还嘴。
他们在火车上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特务的胳膊被拉断,但那个惨叫声仿佛犹在耳畔,这时他们才想起来,夏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
夏暖放完狠话,就跟着乔尔巴夫等人进到了车间,张良三人还不知道能不能信得过,夏暖决定自己也跟着学,以防万一。
安市钢铁厂的技术工有二三百个人,乔尔巴夫和其他两个苏国专家分别带着一部分人讲解。
夏暖就跟在乔尔巴夫身旁,孟彦辰在她身后不远处护着,不让她被人撞到,可夏暖又要学习又要给张良他们翻译,还要在本子上记录,硬是没发现孟彦辰的“守护”。
周大方跟董斌递眼色,
“营长的心在暖姐身上,暖姐的心在机床身上。”
“第一次觉得营长这么可怜,秋波都快发射到眼睛抽筋了,暖姐愣是接收不到。”
“真想给暖姐身上安装个信号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