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逐渐散去,周玉玲走到沈知言面前,义正言辞地说,
“他们三个要拐卖我,是她救了我!”
三个壮汉这会才敢给自己辩解,
“我们不是人贩子!”
“我们,我们只是想,想占点便宜。
“领导,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知言面色一冷,吼了一声:
“闭嘴!”
“把他们带到审讯室!”
几名公安立刻过来,将三人直接带走了。
沈知言对着夏暖微一点头,
“夏暖同志,又见面了。”
夏暖笑了笑,
“沈所儿好。”
周玉玲拍了拍脑门,朝夏暖伸出手,
“原来你叫夏暖,我都忘了问你的名字了,我叫周玉玲,很高兴认识你!”
夏暖伸手回应,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沈知言叫来两个公安,对夏暖和周玉玲说:
“麻烦你们去做个笔录,交代一下事情经过。”
周玉玲看了眼墙上的时间,问道:
“所长,我能先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吗?他是86团的,不然等会做完笔录我自己没法回家。
说完这话,她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沈知言点了点头,叫来小公安带着周玉玲去打电话,夏暖先去做笔录。
给夏暖做笔录的两个小公安,在听到夏暖说自己空手卸了三个壮汉胳膊时,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不是,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在做笔录,撒谎是要负责任的!”
夏暖有些无奈,活动了下手腕,没什么表情地问:
“需要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吗?”
她话说得很随意,可身上自带气势,小公安连连摆手,
“不用了,我们相信。”
孟彦辰接到周玉玲电话的时候,原本不想管,可一听到是夏暖救了她,还一个人打了三个男人,眉心重重一压,语气辨不出喜怒地说:
“你们在那里等我。”
周玉玲没想到孟彦辰会答应来接她,一时间十分高兴,根本没留意孟彦辰说的是“你们”。
夏暖和周玉玲一前一后从审讯室出来。
看见孟彦辰站在不远处和沈知言聊天时,夏暖挑了挑眉,周玉玲说的朋友是孟彦辰?
孟彦辰的视线穿过人群,直直落到夏暖身上,将她从头看到脚扫视了一遍,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跟沈知言说了声,抬步走了过去。
哪怕在这个满是穿着公安制服的地方,孟彦辰一身简单的黑短袖也显得尤为突出。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夏暖眼皮一跳,看着直直向自己走过来的孟彦辰,夏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都有点加速了。
周玉玲眼睛一亮,小跑着到孟彦辰身边,伸手就想拉他的胳膊,被孟彦辰闪身躲过,她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但还是笑着说:
“彦辰哥哥!你真的来接我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太害怕了,现在看见你,心才放进肚子里。”
孟彦辰微一点头,随即越过她走到夏暖面前站定,语气平和地问:
“你没事吧?”
总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他才能真正安心。
夏暖摇摇头,语气轻快地说:
“他们想伤我,还得再苦练十年。”
孟彦辰目光落到她的手上,能看出因为太过用力,手掌心边缘都泛着红,还不知道手心是什么样子,他手指动了动,想抓着她的手看一看,可又知道不合适。
地点不合适,身份不合适,连关心他都要思虑再三再说出口。
夏暖能感觉到孟彦辰身上的低气压,可她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周玉玲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彦辰哥哥,你认识夏暖同志?”
孟彦辰回神,语气低沉地说:
“她是我朋友。”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进到里面将那三人揍一顿。
吉普车就在门口,周玉玲走在最前面,停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孟彦辰视线瞥过去,
“你坐后面。”
周玉玲眨巴眨巴眼睛,乖乖上了后座。
夏暖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她这个时候要是上了副驾驶,会被周玉玲当成假想敌吧?
孟彦辰没给她犹豫的时间,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偏头看向夏暖,
“上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夏暖回过味来,孟彦辰这是再拿她挡桃花?
她偷摸往主驾驶那边看一眼,孟彦辰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显在生气。
哎,也不知道孟大营长又怎么了。
她中午没睡,这会靠在平稳的车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孟彦辰正生着气呢,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没忍住侧头去看,果然看见夏暖已经睡熟了。
孟彦辰深吸一口气,平生第一次有种无力感。
她哪里是小狐狸?分明是只能吃能睡、没心没肺的小猪!
周玉玲看看孟彦辰,再看看夏暖,明白过来,救了她的姑娘原来是她的情敌,而且是孟彦辰单方面上赶着的那种情敌。
周玉玲是个有话憋不住的性子,直接问孟彦辰:
“彦辰哥哥,你是不是对夏暖同志有意思?”
孟彦辰毫不犹豫地说:
“我单方面喜欢夏暖,我爷爷可能给你爷爷打电话了,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玉玲撇了撇嘴,放下面子死缠烂打不是她的风格,夏暖又救了她,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再掺和到这两人的关系里。
可看着呼呼大睡的夏暖,以及黒沉着脸的孟彦辰,周玉玲难免有点幸灾乐祸,看这样子孟彦辰还有得追呢!
夏暖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落山了,车子停在她院子门口,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车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孟彦辰到哪儿去了?
见院门开了条缝,夏暖下车进到院内,从窗户上看见孟彦辰正在那小小的一块案板前揉面的时候,夏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慢慢走进去,孟彦辰回头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
“饿了吧?”
夏暖下意识点头,平时她下午饭都是凑合吃的,这会见孟彦辰要做晚饭,她咧着嘴就想夸,随即反应过来,
“你怎么进来的?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做饭了?还有你下午那会好像生气了,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