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明显感觉到妞妞小小的身子在发抖,她往旁边一步,将妞妞牢牢挡住,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马忠孝说:
“你和郭姐已经离婚了,现在没有婚姻保护你,你的任何行为都不能算是家事,你要是再闹事,我不介意请公安同志来解决你们的事情。
马忠孝看见夏暖,胸腔里的怒火就像是被人扔了一瓶酒,烧得更旺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子怎么可能成这样?连长的位置没了,还被部队开除,现在甚至连家都被你搅和没了,夏暖,我到底咋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这一会功夫,店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夏暖可不想因为这破事影响驿站的声誉,她语速极快地说:
“你睡别的女人的时候想过自己媳妇没?你不让妞妞吃饱饭的时候想过她是你闺女没?马忠孝,你做了错事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可真是个男人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样的八卦,瞬间兴奋起来,指着马忠孝议论纷纷。
马忠孝仿佛又回到大腿胎记被人知道的那天,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理智全无,握着拳头就朝夏暖挥去。
夏暖原本想躲开,可她的腿被妞妞牢牢抱着,只能偏头躲开这一拳。
一拳未中,马忠孝也发现了夏暖被妞妞牵制住了,他冷笑一声,伸脚就要踢夏暖被妞妞抱住的腿,全然不顾会不会踢到妞妞。
夏暖怕伤到妞妞,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脚,店门口冲进来一个身影,对着马忠孝的膝弯就是一脚,马忠孝直接跪到了地上。
夏暖抬眸对上孟彦辰气急的怒容,展颜一笑,无声地说,
“我没事。”
马忠孝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见是孟彦辰,酒劲儿瞬间没了,连连道歉,
“营长,我错了,我喝了酒昏了头,我再不敢来了。”
孟彦辰早都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来打扰郭爱红和妞妞,他今天喝了酒,越想越憋屈,又听人说夏暖开了个驿站,他就知道郭爱红肯定也在这儿。
孟彦辰看着曾经的下属变成了这副模样,除了恼火外还有丝恨铁不成钢,他语气沉沉地说:
“回部队等我。”
部队有纪律,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但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马忠孝。
马忠孝一瘸一拐地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郭爱红哭红了一双眼睛,
“小暖,对不起。”
都怪她,差点害得夏暖挨打,开店做生意,出了这样的事总归是不好。
夏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是你的错,过去了,他以后不敢来了。
孟彦辰适时地说:
“我会让他回老家去,你们别担心。”
郭爱红哭着点头,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夏暖拍拍手,语气轻快地说:
“好了,今天我干了件大事,带你们去吃饭,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去。”
她转头对孟彦辰说:
“麻烦孟营长去接一下奶奶。”
孟彦辰视线在她脸上一顿,确定她没有不开心,才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一行人依旧是去了边疆大饭店。
张娟和郭爱红哪来过这么上档次的地方,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连平时不抬头的妞妞都仰着小下巴到处看。
夏暖变戏法似的掏出那瓶葡萄酒,放到桌上,笑眯眯地问:
“有人要喝酒吗?”
众人:
夏暖撇撇嘴,
“那我自己喝。”
点菜时菜单推来推去,都不愿意点,夏暖直接报菜名,
“来个大盘鸡、大盘肚丝、红烧带鱼、再来个袈裟丸子,剩下的素菜你们点。”
这个袈裟丸子,夏暖还没吃过,上次就好奇,这次终于可以吃了。
等菜端上来,夏暖“下达任务”:
“全部吃完,都不许客气。”
王奶奶和孟彦辰都好说,她就担心张娟和郭爱红太客气。
这话一出,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吃,尤其是张娟,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肉菜都摆在一起。
夏暖问服务员要了一个酒杯,又让服务员帮忙打开葡萄酒的酒塞,在饭桌上看了一圈,好像确实没有能陪她喝酒的人。
孟彦辰抬了抬眼皮,对上夏暖灼灼的目光,他轻轻笑了笑,说:
“我还要开车。”
虽然没有规定喝酒不能开车,但他要对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夏暖自然明白,她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先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真冲!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不亏是边疆葡萄酿出来的酒,味道淳厚而丰富,带有独特的果香和橡木桶陈年的香气。
太过好喝,她一个不留神就喝了两杯,等反应过来时,头已经有点懵懵的感觉。
吃过饭,孟彦辰带着众人往回走,夏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孟彦辰不免有些担心,看她好几眼,她都好像没有发觉。
先把张娟跟郭爱红送回家,紧接着就该送夏暖,可王桂花却说:
“先送我,我有点困了,想早点回家睡觉。”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把小暖送回去了,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们两个生娃娃?
孟彦辰只能先把王桂花送下,再次返回正阳路送夏暖。
等到了地方,夏暖已经睡着了,头歪在座椅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明艳的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为她添了丝无辜和柔弱。
孟彦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夏暖,他想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可能是周围太过安静,夏暖反而迷迷糊糊地起来了,一睁开眼睛就笑眯眯地说:
“到了呀,那我走了,谢谢孟营长送我。”
她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直直往下摔,幸好孟彦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又把她拉回了车里,自己快速下车到副驾驶那边。
这时他犯了难,该怎么扶她?
可没等他想明白,夏暖却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扑到了他怀里,那红艳艳的嘴唇还嘟囔着,
“又不是没有抱过,磨磨蹭蹭的。”
孟彦辰整个人都僵住了,直挺挺地立在那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
夏暖“啧”一声,一手捏了捏孟彦辰的胸肌,一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肉,说:
“果然是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