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夏暖双腿一夹马腹,
“驾!”
孟彦辰勾了勾唇角,蹬着脚踏板跟上。
平时要走40分钟的路程,两人硬是用了半个小时就走完了,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夏暖栓好马,用手背擦了把头上的汗,真的好热!
孟彦辰放好自行车,就去了房子后面,不一会抱出来一个西瓜。
王桂花笑着对夏暖说:
“彦辰今天给我拿来一麻袋西瓜,都在地窖里放着呢,从地窖拿出来吃就冰冰的,可好吃了!”
夏暖摇着头“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酸味,
“一天就彦辰、彦辰,我这个陪在身边的人,奶奶你是一点都不放在心里!”
王桂花哈哈大笑,拍了拍夏暖的胳膊,
“你这孩子,你们两个在奶奶心里都是好孩子。”
孟彦辰将西瓜放到院里的石头上,用洗手壶接水将西瓜皮上的泥巴清洗干净,拿着西瓜回到屋里切成牙,装到盘子里端到桌上。
紧接着走到炉子跟前,把放在炉坑后面的铁锅放到炉坑上,将切好的土豆块都放进锅里,盖上锅盖。
夏暖还没进屋呢,就闻到一股大盘鸡香味儿,等进了屋,大盘鸡的浓郁和西瓜的清香交杂在一起,香得她都不知道应该先吃哪一个!
孟彦辰指了指桌上的西瓜,
“大盘鸡还没好,先吃西瓜解暑。
夏暖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得令!”
她拿起一牙西瓜往嘴里送,既不像冰箱里拿出来的那样冰得牙疼,又有冰镇的效果,吃起来都更甜了一些。
吃着西瓜,目光无意识地朝孟彦辰瞟去,依旧是简单的黑短袖,胳膊好像晒黑了一些,随着他搅动锅铲,紧绷绷的肌肉上青筋若隐若现,再往上,喉结凸出,侧脸轮廓线条分明,就是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完成一项高难度的工作。
夏暖不知道的是,她目光扫过去的第一时间,孟彦辰就发觉了,实在是她目光停留的时间过长,让他都不知道要维持什么表情。
好在王桂花拄着拐杖慢慢进来了,她看了眼神情略微紧张的孟彦辰,又看了眼没心没肺啃西瓜的夏暖,心里偷乐。
在夏暖的望眼欲穿中,大盘鸡终于出锅了,孟彦辰把提前下好的皮带面铺到沥干盘子底部,把大盘鸡连带着汤汁全部倒到皮带面上。
夏暖快速拿来三双碗筷,分好,王桂花先给夏暖夹了一块肉,
“快吃吧,都念叨了好几天了。”
夏暖一口送进嘴里,因为烫,张着嘴“呼呼”了两下。
王桂花又给孟彦辰也夹了一块肉,
“你也吃,这些天都瘦了。
夏暖和孟彦辰几乎同时夹起肉,往王桂花碗里放,筷子碰到一起,又同时收回,
“奶奶你也吃。”
“你吃。”
夏暖无知无觉往嘴里送东西,孟彦辰盯着筷子看了好一会,还是吃了起来。
夏暖吃得直感叹:
“这个肉质太紧实了,这个皮带面劲道又爽滑,还有这个土豆又面又甜,再加上这个浓稠的汤汁,我的天啊,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她再次朝孟彦辰竖了个大拇指,
“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我心中对孟营长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一看到夏暖竖拇指,孟彦辰就停下了筷子,他可不想再被她的话惊到。
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以前孟彦辰和王桂花一起吃饭的时候,孟彦辰话少,王桂花是不想说话,饭桌上只有沉闷。
可现在多了夏暖,她叽叽喳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的心理变化,眉飞色舞地一股脑儿说出来,骂人的时候王桂花跟她一起骂,大笑的时候王桂花跟她一起笑。
孟彦辰看着他不在这几天明显变活泼的王桂花,垂下眼眸不自觉地想,还好有她。
吃了饭,夏暖把碗筷收拾干净,便要走。
孟彦辰看了眼她没表情的脸,问了句:
“需不需要帮忙?”
店面被油漆泼成那样,她少不了要找人铲墙皮、重新刷墙。
夏暖一顿,看向孟彦辰,他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可初见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荡然无存,望着自己的目光平静又温和,她冲他歪头一笑,
“暂时还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说完骑着马,甩着马尾辫潇洒离开。
孟彦辰的心急跳了两下,转身去拿墙角的扫把。
王桂花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说:
“多好的姑娘,咋就遇到那么一个牲口,不过好在马上要离婚了,就是不知道离了婚她还住不住大院了,要是不住了,那她是不是就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啊”
孟彦辰扫着地,没回答王桂花的话,可心里也在想,她要是走了,以后饭桌上是不是又会和以前一样?
夏暖到店里时,张娟正坐在店门口的大树下,她披头散发、嘴皮都开裂了,看着像是在这儿坐了很久。
见夏暖来了,张娟站起身,表情有些犹豫,唯唯诺诺地说:
“姑娘,那个装修费能不能等几天给你,我这两天去山上采药,卖了钱就给你。”
夏暖看了眼距离她们十分遥远的山,两天?不会是要走两天才能到吧?
她打开店门往进走,张娟咬了咬嘴唇跟上,
“我肯定会还的,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写欠条,也可以加利息。”
夏暖转过身看着她,问:
“你家在哪儿?”
张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说:
“就在距离这儿三条巷子的地方。”
夏暖又问:
“那你熟悉这附近的街巷吗?”
张娟往外面指了一大圈,
“从新华北路到昆明路我都很熟。”
夏暖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识字吗?”
张娟抓了抓头发,有些难为情地说:
“只认识一些,我上到五年级就没上学了。”
夏暖笑了笑,
“那你愿意在我店里干活吗?当送奶工,挨家挨户送牛奶,就是早上要来早一点,七点就得到这儿,每个月三十块钱。”
张娟瞪大眼睛,因为太瘦脸上的皮好像都在微微抽动,不确定地问:
“我可以吗?这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干吗?”
夏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谁说只有男人能干?你只要会骑三轮车,愿意吃苦就能干!不要高看男人,更不要看低自己,来,跟着我读,我和男人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