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忠孝也去找李秀梅的路上也在想这个问题,今天接到消息孟营长带领的小队已经圆满完成任务,现在正在返回途中。
他现在是一有风吹草动都在害怕,要是孟营长回来知道他做的事儿,会不会直接废了他?他是孟营长一手带上来的,知道孟营长向来注重军人纪律。
秀梅的大门就在眼前,马忠孝深深地叹口气,其实他是舍不得秀梅的,虽然只是个剪头发的,但模样好,说话也合他心意,可惜啊。
不过女人可以再找,仕途却是万万不能断的。
马忠孝推门进去,看李秀梅坐在床角发呆,他上前搂住李秀梅的肩膀,
“想啥呢,咋没做饭?”
李秀梅毫无神采的眼眸动了动,目光放到马忠孝的脸上,这么一副忠厚的样子,居然是个骗子?
“我在想你怎么才来,我现在房子也没了,只能指望你,你有一天要是骗了我,我可咋办?”
李秀梅想了好久,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马忠孝,被他骗了身子骗了感情,她总得得到点什么才行。
马忠孝看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的样子,再次心生动摇,他眼睛一眨就想出个办法来,
“秀梅啊,我怎么会骗你呢?就是最近部队的事儿太忙了,这样吧,你先回老家几天,你不是给我说都好几年没回过老家了吗?来回的路费我来掏,就当是让你出去散散心。
不管怎么样,先支走秀梅,等那个贱人忘了这事儿,再接秀梅回来,这么爱自己的女人可不多见了。
李秀梅望着地面,忽地笑了笑,笑声凄惨,
“马忠孝啊马忠孝,你真拿我当傻子是不是?”
她猛地站起身,狠狠推开马忠孝,
“我今天去过你们部队了,随手拉了一个人问了问,原来马连长的娃都三岁了!”
“马忠孝!你骗得我好惨!”
马忠孝被推得一愣,紧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一个给人剪头的也敢这么对自己!
他皮笑肉不笑地:
“说什么骗?你整天穿得那么骚不就是在勾引男人吗?我一个连长能看上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秀梅怔怔地望着马忠孝,从一个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嘴里听到这样侮辱自己的话,她的心就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样地疼,她喃喃地问: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马忠孝轻蔑地笑了笑,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李秀梅的身子,
“不然呢?就凭你,也想着要嫁个军官?简直是做梦!”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施舍似的扔到李秀梅脸上,
“拿着,还有这院子的一个月房租算是我送你的。
说完,马忠孝转身就走,他不怕李秀梅会去告状,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她没那个胆子。
李秀梅慢慢滑倒在地上,酷热的天她却冷得发抖,她伸手抱住自己的身体,马忠孝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恶心。
夏暖还没到大院门口,就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在路边的河跟前。
她拍了拍马屁股,加快了步伐。
到了跟前,夏暖看到人群圈里坐着个人,那衣服颜色有几分熟悉。
夏暖心一紧,忙从马背上下来,推过人群一看,果然是李秀梅。
李秀梅已经被人救过来了,此刻正呆呆地坐着。
“秀梅姐?你咋了?”
夏暖伸手握住李秀梅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李秀梅对上夏暖焦急的目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夏暖!他骗了我!”
夏暖朝四周看了眼,这儿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她谢过救了李秀梅的人,拿出帽子戴在李秀梅头上,扶着她上了马,等她坐好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将李秀梅护在怀里。
一直到自己院子,夏暖才让李秀梅下来,带着她进到卫生间,给她拿了热水、毛巾和一身干净衣服,
“有啥事都等你把自己收拾好了再说。”
说完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李秀梅。
等到夏暖刚走到客厅,院门响了。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郭爱红,她手里端着短把铁锹,里面放着一块烧得正红的碳,笑着说:
“我给你烧炉子来了,以后可别再用凉水洗了,女人就得用热水。”
她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平时灰扑扑的衣服,换成了一身白底蓝花的裙子,看得出来是新做的。
夏暖望着郭爱红帮自己烧炉子的背影,徒然生出一股子愧疚,她刚还把郭爱红昨天烧的热水给李秀梅用了!
踏马的,怎么感觉自己也成了个三心二意的渣男?
明明爽的是马忠孝,凭什么自己却在这儿替他承担负罪感!
天杀的马忠孝,真想一枪毙了他!
好在炉子烧起来了,郭爱红就走了,没想着进屋坐会,不然夏暖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惊恐。
李秀梅泡在热水里,突然就清醒了,她是被骗的那个人,有错的不是她,马忠孝那样说就是为了让她看不起自己,作践自己,自己上了他的当了!
夏暖把院门锁好,回到屋里,李秀梅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夏暖没好气地说:
“你好歹也是一个洒脱的女人,咋会去跳河呢?跳河的时候不怕别人看不起你了?”
李秀梅一噎,以为夏暖会安慰自己,可没想到一出来就被她怼了一顿,倒让她想哭都没机会发挥了。
李秀梅捏着衣角,深吸一口气,
“夏暖,我想见见马忠孝媳妇行吗?”
夏暖:我到底为啥要夹在你们中间?
见夏暖不说话,李秀梅又说:
“马忠孝就不是个东西,狗改不了吃屎,他改不了在外面找女人,他今天来找我,原本还想让我先出去避避,过了这阵子再回来,被我戳穿后才说了些侮辱我的话。”
这在夏暖的预料之内,不然李秀梅不会突然寻死的。
“我见嫂子就是想给嫂子提个醒。”
要说李秀梅也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了,经历过的事情也多,能被马忠孝迷惑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这时清醒过来,又恢复了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
夏暖轻笑了下,问:
“提醒完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