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谷是一处种满湘妃竹的幽静山谷,偶尔微风拂过,引得竹海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別有一番意境。
赵言坐在屋外走廊边,一头漆黑的长髮隨风而动,双目带著些许心事看著前方茂密的竹海,他来到瀟湘谷已经第三天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过来,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並非回到了十六七岁的状態,更像是一种將原先身躯压缩回十六七岁的状態。
因为若是回溯到十六七岁,他的头髮不该这般长才对,其次,自己的五感、精力等等,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
显然,轮迴戒的功能比自己想的要更加夸张。
可惜自己无法比较,或许下一次轮迴转世的时候,可以好好研究一二,毕竟第一次总是生疏的,甚至自己都没什么感觉,便被送到了这个世界。
三天的时间,也让赵言確定了这个世界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
他甚至无需验证什么,因为有太多熟悉的东西。
就比如此时,一道身著灰袍的身影,以一种近乎鬼魅的手段,自竹海另一头飘了过来,就真的和鬼一样,若非知晓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他还真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它是来给赵言送餐的,其样貌极为死板,眼神空洞,宛如被抽取灵魂的傀儡,一言不发的將手中的托盘放在赵言身前,隨后转身飘离。
令人感觉自己置身鬼蜮。
这些和鬼一样的傀儡,与记忆中的阴阳家侍从一般无二。
“身体好些了吗?”娥皇同样如同鬼魅一般,她走路从来没有声音,冷不丁的便出现在赵言身旁,前一刻身旁还是空荡荡的,下一刻,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前几次,赵言还真被嚇到了,如今却是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可以逼著你去適应一些你本不该適应的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娥皇是一个美人,换做是个丑逼,那就真的有点嚇人了,美丽的外貌可以降低內心的不安,虽然她是个精神分裂的病娇。
“多谢姐姐,已经无碍了。”赵言道。
“可曾记起一些事情?”娥皇用著那双忧鬱且温柔的眼神看著赵言,仿佛看著自家的弟弟,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如水。
赵言沉默,摇了摇头。
“不用急,慢慢来,总能想起来的。”娥皇轻声安慰道,她似乎忘记了那一天与赵言交流的话语,仿佛强行刷新了人格。
显然单凭言语,赵言不可能『说服』娥皇。
就怕你们不给我这个时间赵言心中无奈,他这些日子都选择夜晚早睡,就算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异响,甚至女人的哭泣声,他也会选择没听见,生怕遇见娥皇的另一个人格女英。
与娥皇接触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与女英接触就很难说了,那是一只母螳螂,会寻觅『夫君』,然后杀了,让『夫君』永远陪伴自己。
根据原著的剧情,那屋外湘妃竹下可是埋葬著许多枯骨,它们是这片竹林最好的养料。
可这般拖延下去显然也不是什么办法,至於逃跑,赵言根本没想过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別说自己不会武功,就算会了,也逃不出去,別忘了,瀟湘谷是阴阳家的地盘。 “只能拼一把了!”赵言心中有了决断,眼前这个局面,逃避已然无用,只能剑走偏锋,赌一把。
瀟湘谷的生活极为单调,没有电子產品,没有任何休閒娱乐的项目,甚至就连书籍都少得可怜,除了一间古典的木屋之外,便只剩下环绕的竹海。
入夜,屋外的月色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一朵朵艷丽的曼珠沙华盛开,仿佛铺开了一条通往幽冥之地的道路,將整个木屋包裹了起来。
赵言今夜没有强行闭眼入睡,所以看到了屋外的诡异变化,那种鲜血般的红色,令人身体发冷,头皮发麻。
並未让他等待太久,隔壁房间內便传来了异响,同时有著女子哭泣的声音传递而来,断断续续,似有似无,透著几分诡异与阴森。
赵言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头一次听到这声音了,但看著屋外的异变,再听这声音,那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看鬼片闭眼一样,如今却不得不睁眼了。
因为女英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今晚的哭泣声明显比昨夜大了点。
他甚至怀疑,自己若是继续拖下去,女英会主动上门『服务』。
老子討厌鬼片!
赵言闭了闭眼睛,旋即双目睁开,大步走向了那间阴森恐怖的房间,隨著房门被推开,一切的异响宛如幻觉一般散去,同时女子的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房屋內,没有多少家具,也没有人有的只是垂落的帘纱,以及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牌位。
赵言走了过去,故作好奇的看著那牌位,其上的文字有些繁琐,他並不认识,不过並不妨碍他猜出其上的內容,毕竟娥皇与女英很容易做出对比,后者的笔画要简单的多。
“那是我姐姐的灵位。”冷不丁间,一道悲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被嚇得心臟一紧,闻声望去,只见一位与娥皇一般无二的女子正站在门口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在此地的,亦或者一直都在。
“姐姐?”赵言闻言故作一惊,反问道,“你是女英?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去的是我的姐姐,我与姐姐都是阴阳家弟子,修炼的都是五行术法中的水术,水性无常,可春风化雨,润泽万物,亦可惊涛骇浪,水滴石穿,舜君修炼皇天后土,乃是五行之中的土术,他是阳,我们是阴,原本阴阳双修,是一件多么完美的契合。”
女英双眸透著些许悲伤与无奈,“奈何姐姐修炼的是白露欺霜,与舜君的內力產生了相剋,那就意味著,能与舜君交相融匯的只有我。”
“那一日,姐姐突然將自己白露欺霜的內力输送到了我的体內,令我置身冰川寒流,痛苦不已,情不得已之下,我出手击伤了她,导致她最终淹死在了河水之中。”
“舜君因此与我有了间隙,不再来此见我”
“可我这几日一直都见到了你的姐姐!”赵言露出些许震惊之色,追问道。
女英美眸轻抬,眼神柔情,道:“应该是你中了阴阳咒术,產生了幻觉瀟湘谷乃是阴阳家的地盘,你能踏入此地,必然是与阴阳家有关,我修炼的乃是上善若水,可润泽万物,为你化解~”
话音落下,她主动张开双臂,將赵言搂入那温软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