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拍卖
次日莱恩依旧选择外出。
皮尔特沃夫在斑驳的光影中慢慢向外来的旅客展露出了更真实的面貌，
这確实是一座先进和进步之都，就连究极宅女辛德拉都愿意漫无目的地陪著莱恩在街道上閒逛，这座城邦的安寧氛围似乎能弥补她曾经的缺失。
而辛德拉对於这座城邦的喜爱，让其在莱恩內心的分量慢慢加重。
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著诸多细节。
浮於表面的安寧並不能彻底掩盖底部的分裂和杂乱。
海克斯科技给这座城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荣光和光辉，但同时也让这座城邦再一次面临著分歧和选择。
莱恩从普通市民那里看见了他们对祖安务工者的复杂情绪，他们一方面同情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觉得他们没有一个安稳成长的环境和机会：
但另一方面却又对那些侥倖成长起来的『孩童”抱有厌恶的態度，认为这群从下城爬出来的混蛋正在慢慢摧毁皮尔特沃夫的秩序和安全。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种复杂情绪很正常。
他们拥有有限的善良，却又会因为生活被打扰而埋怨。
莱恩沿著街道走到了闻名大陆的皮尔特沃夫大学，这里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博学。
他们討论或者说爭论的话题更多聚焦於海克斯科技的应用方向以及未来的发展前景。
部分人认为海克斯科技的研究需要谨慎，毕竟这股力量非常危险，而就连目前最优秀的学者也还没有彻底弄懂其中的原理；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快速研发，诺克萨斯人的到来已经是一种信號，如果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內用海克斯科技把自己武装起来，那么这种科技反而会给城邦招来灾难。
这种爭论衍生到最上层就是黑默丁格和杰斯之间的爭论，而结果其实已经偏向了其中一方。
黑默丁格已经卸任议员，约德尔人悠久的生命让他在看待危机时有著跟人类截然不同的视角，
而在当前的小危机和未来的大危机之间，绝大多数人会更在意当下。
莱恩又逛到了皮尔特沃夫最高的那段区域，这里人少了许多：普通人一般不会来到贵族们的领地”。
就连莱恩也在走了不远后遭遇到了执法官们的盘问，而这时安蓓萨的请帖帮了他的忙。
在看见那封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出现的请帖后，执法官们看向莱恩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为难这个漂亮的男人。
这让莱恩得以更深入的感受这座贵族们的后园，他们在谈论起未来时用词更加『大胆”。
一部分贵族在盘算如何榨乾祖安的最后作用，在那位『麻烦少女”轰了一炮后，他们似乎有了更加充分的理由去惩罚那条邪恶的臭水沟：
还有一部分贵族在商议，如果诺克萨斯人真打算把皮尔特沃夫变成他们的一部分，他们需要抵抗多久才能实现既体现了自己的价值，又不至於令诺克萨斯发怒
许多本不该出现在大街的言论，在此时自由地飘荡著，而这种情况无疑反馈出了皮尔特沃夫此时的飘摇。
金克丝的火箭弹击碎了议会，也击碎了那脆弱的秩序根基。
乱象已经在最上层出现，而它蔓延到下方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直对周围充满好奇的辛德拉在这里露出了反感的神色，“我不喜欢这里。”
“那我们就走吧，看得已经够多了：：
在之前那位执法官意外的目光中，莱恩牵著辛德拉离开了这里。
他已经了解的够多了，多到只需要陈述事实就足以击破那位塔利斯议员
来到皮尔特沃夫的第三天，莱恩没有再到街上去閒逛。
布鲁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门外，他恭敬地屈身，“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拍卖会將在两个小时后准时开始。”
莱恩从房间里出来，看著明显比前两天精神抖擞了许多的布鲁，“你是不是藏著什么事儿没告诉我”
黑暗的敏锐让布鲁愣了一下，隨即他苦笑道：“您能不能装作不知情，让我们能有一点点成就感”
“可以
为莱恩若有所思的点头，他隱约知道了布鲁为何忽然开心了起来。
马车在一幢华丽的宫殿前停下。
莱恩在布鲁和另一位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特殊通道来到了最上层的包厢里面。
之前观测到的乱象並没有影响贵族们的日常奢靡，毕竟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们都能提前察觉並在脚下的巨轮沉没前，乘坐逃生舱去往另一艘巨轮。
“您稍等，我出去一下。”
布鲁在安排好了莱恩后，离开了这间包厢。
越过一个宽阔的廊道后，他敲响了另一间包厢的门。
玛乌拉打开门，看著自己的“同事”，语气依旧温和道：“他在里面等你。”
“是！”
布鲁深吸了一口气，隨即迈进了这件包厢。
弗拉基米尔的正坐在沙发上，目光並没有因为布鲁的到来而挪动，依旧在看著已经开启的拍卖。
“您安好，请原谅我
“你的自责有些多余。”弗拉基米尔嘆息了一声，隨即看向了布鲁，“安蓓萨是病急乱医，米达尔达家族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帝国內部其他势力都在伺机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种时候別说是你，就算是我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
布鲁小心翼翼地躬身。
“但这样也好，是她先动的手。”弗拉基米尔脸上浮现出笑容，“乐芙兰杀死了她的儿子，这种程度的斗爭已经让帝国內部的老傢伙们不满了。
“他们想要爭斗，又天真的想要把范围约束在一个他们能接受的圈子里面：本来我们已经不方便再对米达尔达家族动手了，但被动还手的话谁也没办法说什么。
“说说你对黑暗的了解吧。”
“他比我想像中更和善，確实如您所说，他是一个好人！”布鲁缓缓道：“他这两天一直在观察这座城邦，而他提出的要求除了今天的拍卖外，还有一条是想要约见塔利斯议员。”
“那我们就满足他。”弗拉基米尔问布鲁，“他那枚戒指的评估价格是多少待会我们出十倍的价格买下来，算是给他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