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骗人的恶魔
这是莱恩头一回来到比尔吉沃特。
因此他不可能有什么熟人。
就算有熟人也不可能是一个被成癮性药物摧垮了身体的海盗。
但他確实从对方近乎乾枯的身躯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恶魔
”
莱恩在暗中低语。
辛德拉对恶魔没什么意见，因为在她既漫长又短暂的生涯中，並没有接触过恶魔。
倒是有许多艾欧尼亚人把她比作类似恶魔的存在。
而莎拉她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反应。
把比尔吉沃特所有人拎出来站一排，要他们说说自己平生犯下的罪孽，她能保证每十个人里头至少有七个的所作所为配得上『恶魔”这个称呼。
没有得到回应的莱恩並不在意。
他之所以把比尔吉沃特选做第一个目標，並不是因为普朗德恰到好处的出现。
没有普朗德，也会有其他人。
或许是商船、或许是渔船：
莱恩觉得目己总能找到办法抵达比尔吉沃特而他之所以要来这里，是因为他还牢记自己跟凯南的约定。
在纳沃利的瓦斯塔亚营地屠戮了诺克萨斯的主力部队，又帮助辛德拉彻底沉了诺克萨斯人的军事堡垒后，诺克萨斯人对於艾欧尼亚已经没有任何大规模入侵的可能性。
但他们依旧能在暗处玩阴招：这一点从诺克萨斯点子王那里获取的消息，以及自己在斐洛尔的基地內部见到的那些跟费德提克有关的道具就能证明，
换做是莱恩自己，也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停手。
对於那位策士统领来说，费德提克指望不上了，总有其他恶魔能指望，
比如已经被凯南发现了踪跡的塔姆肯奇。
从位格上来说，它跟斯维因的乌鸦属於一个档次。
或许它们之间还真有什么交情，
就算是没有诺克萨斯的影子，塔姆肯奇作为一个追逐贪婪的恶魔，也绝对不会放过艾欧尼亚。
那里是这个世界距离精神领域最近的位置，这就使得艾欧尼亚的人天生就比其他地方的人类更可口。
莱恩再次看向了棺材中『死里逃生”的海盗。
对方肿胀的眼珠像是要蹦出来，苍白又失去了弹性的皮肤像是晒乾的草芥。
从外貌看起来，对方確实不像是一个活人。
但偏偏对方还能行动，甚至还在用他还在漏水的肺腔顽强的吸收著空气。
一股跟亚扎卡纳截然不同、但又能存在微弱相似的力量在这个海盗身上环绕。
似乎就是这股力量让一个死去的人具备了某些活人的功能。
“我得杀了他。”被阻拦的莎拉试图表达自己的诉求，
“他已经死了”这是莱恩观察后的结论。
虽然对方能动、甚至能思考，但对方確实已经死了。
“死了”
莎拉不信。
而对此反应最为强烈的不是她，而是海盗本人，他用自己漏风的嗓子喊道：“我没有死！”
“你已经死了。”
莱恩语气平静。
他能窥见对方並不完整的灵魂就像是一根已经被点燃的蜡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灵魂消散的倒计时。
海底的“鬍子女士”或许掌握著某种力量，能赋予本该死去的人一种更新颖的生命方式。
但要记住一个点背景故事里无论是血巷鬼影派克还是深海泰坦诺提勒斯都没有明確『死亡』过，他们的经歷都是深陷海底，在自以为生命即將终结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影响。
这足以证明鬍子女士没有令死人復生的能力，它的能力更像是在人死去之前，用自己的力量对其进行改造，从而使其拥有能在水下生存的能力以及更为古怪的力量。
塔姆肯奇是一个强大的恶魔，但它甚至都不是十大初始恶魔，
如果这样一个恶魔都能拥有顛覆生死的能力，那莱恩觉得那一对羊和狼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到老鹰求死。
塔姆的手法就像是在作弊，用灵魂彻底消散作为代价，换取短暂的『生命”。
但在对方死去之前，它其实已经提前收取了自己的“利息”。
“我没有，我没有死！我会获得永生，我能逃避死亡！”
海盗的语气有些浑浊。
並不是因为他的舌头被泡烂了，而是他的灵魂已经开始了消散，
“你是在哪里跟它交易的”莱恩尝试抓紧时间，看能不能获取线索。
“哪里交易“
海盗看向莱恩，眼眸就像是浑浊的废水。
“你向它祈求了什么逃避死亡的能力”莱恩的內心隱约有了一个猜想。
这个海盗必然是用自己的灵魂跟塔姆进行了交易，而根据他说的『永生』、『逃避死亡』大概能看出来，交易內容是这方面的东西。
“你的灵魂即將消亡，它並没有赐予你逃避死亡的能力，它给予你的，不过是让你的灵魂彻底消散，失去前往冥界的机会而已。
“它是一个骗子，而我恰好需要找到它，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哪里跟它进行的交易，我或许可能替你报復它。”
“骗子两件大衣”海盗的“生命”进入了末期，残缺的灵魂只能让他多支撑几分钟。
而这宝贵的几分钟又被浪费在了棺材里头。
他的残躯宛若他的灵魂，已经变得破败、干：
但似乎是莱恩的话语引起了他的本能反应，他忽然长大了嘴巴吼道：“它骗了我！骗子！酒馆1
砰海盗的身躯陡然炸开，血、肉、內臟以及浑浊的液体朝著四周飞溅。
早有准备的莱恩挥手立起一道屏障，隔绝了对方的『自爆攻击”。
但对方用『自爆”作为代价，传递出来的信息没有任何价值。
莱恩转过身隨口问道：“你知道比尔吉沃特的酒馆多还是船多么”
他並不指望有人回应，毕竟这就是一个比喻。
但莎拉却准確回答道：“停泊在比尔吉沃特的船只一般在两百到两百三之间，至於酒馆
算上上周新开业的厄运酒馆，比尔吉沃特一共有三十七家酒馆。”
“你这都知道”
莱恩异道。
似乎是因为可能向自己復仇的『血巷鬼影』已经成了白港残渣，心情变好的莎拉话也多了起来，“因为上周开业的厄运酒馆是我的產业，在开业前我做了市场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