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腕豪瑟提
沉静的夜色安抚住了海洋，使每一道浪都变得轻柔而舒缓，
但这份寧静並没有传递到港口，热闹的喧囂声让这里仿佛依旧被太阳笼罩。
没有人会浪费时间去休息，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货物进出。
商人们冒著战爭和海盗的风险乘船跨越海峡，可不是为了来这里睡觉的。
至於那些水手和力工们，睡与不睡的选择权並不在他们手里头。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一道周围格格不入的形象悄然走进货箱堆叠的阴影下。
壮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码头的力工，在绕过好几个岔口后，他终於看见了不远处停泊的寒酸小船。
这艘船像是临时用木头拼凑起来的劣质品，唯一的好处是上面没有令人作呕的鱼腥味。
“您为什么要坐这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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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不理解。
从他得知消息要悄悄来迎接开始，名为困惑的情绪就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因为隱蔽。”
一个比壮汉更加魁梧的身影从小船上下来。
明明已经接近冬季，他依旧把健壮的肌肉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一道深深刻在脸颊上的伤疤为他增添了一抹凶狠的气息。
但如果把目光再往上移，那一对从头髮里延展出的耳朵却让这种凶狠的气质忽然颓靡了下去。
“我老妈在哪”
瑟提的第一个问题。
“在旅馆里面
另一个壮硕的身影大大咧咧地回答。
就在他即將跨出阴影的瞬间。
瑟提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壮汉，他压低了音量，“別被人看见。”
“为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巴鲁鄂他们只有在商量等会的假拳该怎么打时才会这么小心翼翼。
“这里面说不定有诺克萨斯的眼线：：
微弱的光线下，壮汉看见瑟提脸上的疤痕在轻轻抽动，
老妈说得没错，诺克萨斯人又回来了。”
诺克萨斯人”让壮汉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地下拳场的那些人愿意让一个年轻的『杂种』坐在他们头上
除开这个『杂种”特別能打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比诺克萨斯人更仁慈。
壮汉曾经也在拳场搏斗过，那段时期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而更像是一头被圈养的野兽。
诺克萨斯人不会关心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们只会拿著“肉”，驱赶著你去撕咬你的对手。
瑟提不一样，他爱钱，但他有底线。
最重要的是，瑟提把他们当人看！
“到了位置再说，这里不安全。
瑟提的话让壮汉没有再去回忆。
他拿出一副宽大的斗篷递给瑟提，隨即按照之前计划好的线路，返回了旅馆。
得益於五十银幣的魅力。
旅馆的老板为壮汉多留了两个小时的门。
当瑟提推开那咯吱作响的木门，看见坐在里头的紫发女人时，身上那股谨慎和狠辣终於彻底消散。
“爱你，老妈。”
瑟提给了女人一个拥抱。
但当他的视线看见那些老实呆在一旁排排坐的壮汉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也隨之变得僵硬起来。
“你真以为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么”女人看了瑟提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
“我
”
瑟提把自己宽大的身躯缩在略显迷你的沙发里头。
“从你第三次拿钱回家开始，我就隱约知道了你在外面的『工作”是什么。
“从隔壁对我的態度有变化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已经成为了大人物。”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
瑟提的声音有些弱。
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虽然块头长大了不少，但这么多年他在自己面前的態度似乎从未变过。
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把语气放缓，“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真相的。”
“我害怕说了您会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因为你的：：：”女人神色微变，她跳过了那个名字，“你跟他不一样，我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人。”
“所以，您不怪我”瑟提终於抬起头。
这幅“窝囊”的姿態落在了其他壮汉眼里，但他们並不觉得自己的老大可笑。
恰恰相反的是，每一个壮汉目光里都有一抹淡淡的羡慕或是惆帐。
“为什么要怪你呢，你有自己的人生。”女人开口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会关係到你的安危，我也不会特意把你从巴鲁鄂叫过来。”
莱恩的提议，是让女人劝说腕豪放弃拳场，先是找到无极剑派躲一段时间。
但女人的选择是省略过中间这一段，直接来这里找到莱恩。
“那个人的消息確实很准確”聊起正事的瑟提坐直了身体，“在您的信件到达的前一天，已经有诺克萨斯人联络我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壮汉，这些人算是他的心腹，因此他的决定也会影响到他们，“诺克萨斯人要求我继续管理地下拳场，但每年的收入他们要抽取百分之七十。”
“他们怎么不去抢！”壮汉大叫起来。
“他们就是在抢。”瑟提用眼神示意壮汉安静，“而且他们还要求我们配合他们在艾欧尼亚的行动。”
“什么行动”这一回是女人在问。
因此瑟提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和，“他们要求我们配合他们，在无极剑村附近再放一把火。”
“你答应了”女人看著瑟提。
她想起了莱恩说的，诺克萨斯人差一点就摧毁了整个无极剑派“我当时没有选择：”瑟提表露出了无奈，“但您的信又让我有了选择，所以我偷偷溜了出来：：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甚至连仓库里的金幣都没有拿。”
壮汉们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但他们都明白性命比金幣更重要。
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能从拳台上活下来的原因。
“但这件事情瞒不了太久。”瑟提重新看向自己的母亲，“我想要见那个人一面，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愿意成为人类和瓦斯塔亚人的桥樑
“而且我还能告诉他一个秘密。”
“秘密”
“我从那些诺克萨斯人那里听见了一个消息，他们准备发动一场进攻
“什么时候听见的！”
女人忽然变色，她站起来大声问道。
“趁他们不小心的时候
“快，离开这里！”女人激动了起来，她拉住了瑟提的肩膀，“你的：那个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告诉过我，诺克萨斯人把战爭看得比生命更重要，他们在战爭过程中不容许有任何瑕疵，如果那个诺克萨斯人能知道这种消息，他就不会不小心泄漏出去。”
“您的意思是”瑟提后知后觉。
“这消息可能是他们故意让你听见的：：
似乎是在印证女人的猜测。
窗外骤然升起了幽绿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