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清醒的凯南
“互帮互助”凯南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我现在確实需要你的帮助。
莱恩的话说到了它的心坎里。
没有人比它更直观地察觉到了隨著时间的推移，人类实力的断档式消弱。
在远古时期，光是艾欧尼亚人团结起来，就能把那些亲自降临的星灵驱赶回去。
但现在：就连对瓦斯塔亚霞瑞进行拙劣模仿的无极剑派也成为了人类群体里高手中的高手。
这其中的缘由，一方面是因为隨著世界不断稳固，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之间的阻隔越来越坚实，人类获取力量的难度变得越发艰难。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人类已经失去了最直接的外部威胁。
当初的瓦斯塔亚霞瑞在被巨人入侵前，虽然也对魔法和精神领域的力量进行过钻研，但绝对没有想过彻底融入魔法，甚至是將自己化作魔法的疯狂想法。
直到最后巨人步步逼近，它们才选择了用生命去守护。
而在其后的万年里，失去明面上的威胁的艾欧尼亚人，从某种程度上也失去了进步的动力。
当然，可能还有最后一个原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亚扎卡纳以及它们的完全体，那些能触摸物质领域的恶魔们，
盯上了人类。
在它们的干扰下，人类的意志变得浑浊，它们就像是精神层面的瘟疫，让那些普通的负面情绪犹如致命的病毒，进而让人类再难復刻万年前的壮举。
好在，当绝望即將来临时，黑暗也隨之出现了
凯南不像那些瓦斯塔亚霞瑞那般，对黑暗有著独特的认知，但它知道黑暗的强大！
如果黑暗能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它就能更游刃有余地去解决那些遗留问题。
莱恩伸出拳头，跟凯南的爪子轻碰了一下。
隨即凯南拿出飞鏢，在坚实的地砖上刻下了『星灵”两个字，“它们確实是威胁，但並不是最紧迫的威胁，我们先聊另一件事情”
“可以。”莱恩点头，“我想知道你察觉到了均衡的危机了么”
凯南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开口道：“其实在来时的路上，我纠结过是否要按照规矩来处理那些教眾
“毕竟这几年我已经这样做了许多次，好几个神殿的教眾已经离开了均衡。”
“你有纠结，意味著你知道你的做法並不对的”莱恩抓住了关键词。
“我知道这种做法有问题！”凯南的承认让莱恩有些异。
但仔细想想这种认知也没什么问题。
古往今来，那些固执己见的人，多是將自己的意志放在了信仰的前面。
而那些真正能为了某一个信仰而放弃其他的，就算是固执也会有限度。
就比如面前的凯南，当自己的固执和信仰產生衝突。
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选择了后者。
“我知道我的行为不对，但之前的我在频繁出现的问题面前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我害怕贸然的变革会摧毁这一切，在许多时候，维繫现状总是简单的。
“而所谓的变革在很多时候不仅仅只意味著想出一个新的办法或新的体系，拋开是否有能力执行不说，对於一个管理者而言，它还意味著一种对过去选择和行为的否定！”
约德尔人的眼神里露出了疲倦，“如果我不驱赶海拉，就意味著曾经那些驱赶是错误的，我本可以让他们所有人都留下来
“而如果我驱赶他们，就是在一座已经有好几个缺口的破船上又打开了一个洞。”
“很恰当的形容，但你最终还是走出了这一步，从这一点上你已经超过了许多人。”莱恩安慰道。
凯南在这时抬起头看向莱恩，“后面这两句话不是我说的，说这话的人你应该也很熟悉，她叫艾瑞莉婭“
“你们见过”
“我们就算对物质领域的感知再迟钝，也能知道关於兄弟会的事情。”凯南缓缓道：“我特意过去了一趟，原本是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发现了另一个初生的意志，它不同於艾欧尼亚之魂，它更加纯粹。”
凯南用了一个比较大胆的词汇。
“我认同你的看法。”莱恩附和道，
无论是因为辛德拉，还是因为背景故事，他对艾欧尼亚之魂的评价都不算太高。
对方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那种將无数记忆和意识传承延续的方式，无论在哪一个电影或小说中都没有过什么美好的结局。
这里头包括英雄联盟官方的破败小说！
但那股新凝聚出来的意志不一样，它虽然出自艾瑞莉婭，但它並不受艾瑞莉婭的控制。
只有当艾瑞莉婭人心所向时，它才会发挥出力量。
这种由眾人凝聚的意志，在莱恩看来才是更好”的意志。
但这些暂时没法明说。
无论如何，这里是艾欧尼亚！
你不能踩在別人头上说別人坏话。
“为了进一步了解它，我找到了它的源头，也就是艾瑞莉婭她比我想像中更加出色，本来我想去引导她，但最终是她引导了我，从她那里我知道了上述那些话，同时也知道你。”
凯南再次看向莱恩，“她的话语和你们在纳沃利的事跡给了我走出这一步的勇气。
“现在的均衡就如同是之前的兄弟会，我守护规矩是为了让均衡得以延续，而如果延续的唯一方式是变革，那么规矩也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而且你的出现，能让我获得一个强大的外援，这份力量正好能填补变革可能產生的影响。”
“均衡已经到了跟兄弟会一样的地步”莱恩知道兄弟会的情况，那是一种由內而外的溃烂。
至於均衡，虽然知道它在走下坡路，但从背景故事里分析和听凯南直接承认，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三年，六座神殿：：我不敢想再拖延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凯南嘆息著说。
现实让它不得不自己说服自己。
嗯。
这里头似乎还有艾瑞莉婭的助攻。
但无论它是如何发生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莱恩无法想像现如今的局势下，均衡教派如果忽然崩溃，那么艾欧尼亚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都以为你是固执的那一个，但实际上你比他们更清醒。”
莱恩轻轻靠在了靠背上，本以为需要自己努力去克服的困难，忽然间变成了水到渠成的合作，
这让他觉得这三天的等待很值得。
那么接下来就是越过变革这个话题，直接进入到如何解决问题。
“我觉得现在均衡教派面临的最大问题：
是恶魔！”莱恩。
“是恶魔。”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