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陪着他的大小姐,后面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主峰的顶端目的地。
朝如愿在附近邀请一位美女给她和黑瞎子以及背后的大石头拍了照:“这张照片留作纪念,你若是想要,我洗出来给你一张。”
到了晚上八九点,两人早已下了东灵山,在江水河村有专门为旅客设置的太空屋,朝如愿趴在窗边嗅了嗅,突然闻到烤羊腿的焦香飘了过来。
“好香啊!黑瞎子我想吃烤羊腿,钱在你背的包里,你去帮我多买一点,好吗?”
朝如愿站起来,走到倚在门框旁的黑瞎子面前,扯着他的袖子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多买点,你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黑瞎子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好。大小姐既然都开口了,我自然要完成你的心愿。不过要加钱,跑腿费可不能不给。”
“当然!我什么时候亏待了你。”她骄傲地扬了扬头,一副“我很有钱,你尽管出价”的样子。
他看着她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的模样,低声笑了笑,转身就出门买烤羊肉,晚风一吹,原本心中荡漾的一点涟漪,被抹平了。
他与她,不是一条路上的他不想害了她。
隔壁的大院子中心,篝火燃烧正旺时,烤全羊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溅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老板见了他,笑着就迎了上来:“黑小哥,你现在过来,想必是给你家姑娘买烤羊肉吧。”
因为今天下午5点左右,那位姑娘和黑小哥来这里吃饭,她直接大手大脚的把所有的招牌和想吃的菜都点了一遍。
实在是个大方客气的大主顾。
所以,黑瞎子一出现,老板就知道他的生意来了。
黑瞎子的脚步停在烤全羊面前,听到他说的话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指著羊脊椎内侧:“要整头羊最嫩的里脊,要整片。然后再剁半只羊大腿,连肉带筋的那种。”
羊里脊细嫩无筋,是最适合她吃的。而羊大腿是他今晚看她喜欢吃鸡腿,专门点来给她尝尝,如果她不喜欢刚好自己吃。
不过短短几天,他就对她的爱好了然指掌。
他看着老板片肉,目光却飘向隔壁的太空屋,太空屋的那扇窗呈透著暖黄的光,窗边似有人影闪烁,像是温暖的陷阱。
他见过太多尔虞,踩过太多阴暗泥泞,早就习惯了用伪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偏偏,这个姑娘每次都用最干净澄澈的眼神看着他,用最直白热烈的话语撞得他心口发慌。
他可以沉溺其中,他可以自私的和她在一起,因为——显而易见,大小姐应当是常年待在病房里不懂人情世故,对每个人都报以最大的信任。
正是因为这份信任,可以让黑瞎子轻而易举的让她对他动心。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仗着他比她拥有更深厚的阅历而哄骗她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懂,他怕她将来后悔。
更何况,他一个盗墓贼,给不了大小姐未来,甚至还会给她带来危险。
黑瞎子捂着心口感受着手掌下的心跳,眼睛紧紧闭了闭,掩去所有的神色:就这样吧,他不能害了她。
直到老板片好肉装好盒,他付了钱就拎着油纸包和铁盒往回走。
推开门时,朝如愿正蹲在地上喂著不知从哪来的流浪猫,听到门开的动静立刻回头。
一看到是黑瞎子回来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啦!”
黑瞎子把食物放在桌上,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大小姐尝尝,不好吃可别怪我。”
朝如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里脊,吹了吹递到他嘴边,眼神干净的不像话:“给,大功臣专门跑腿买的,给你先吃!”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吃掉了。
“好吃吗?烫吗?”
“好吃,不烫。”
【宿主,干的好!咱们的积分越来越多了,你回家的希望指日可待。】系统003突然在脑海里发出声音,吓得她筷子一抖,鲜嫩的里脊肉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突然吓我?差点就露出不该有的神情了!下次在我跟他们相处的时候,记得提前先打个预防针。”
【宿主,我可是系统!我们俩交流,要打什么预防针?!】
“情绪值还要不要?”
【要!宿主放心,我一定会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系统003被拿捏,马上就改了口风。
朝如愿偷偷翻了个白眼,这狗系统吓她一跳,差点那干净如小白花的眼神没装住。
不过,她可不是演戏有进步想故意吸引黑瞎子的注意,主要是那羊肉可香了,还冒着热气,所以让黑瞎子先试试烫不烫,不烫她再往嘴里送。
嘿嘿,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朝如愿把装着半只羊大腿的铁盒打开,放到黑瞎子的面前:“你先吃,给我留一块就行。”
随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羊里脊的美味品尝中,连嘴角沾了芝麻的调料都没发觉。
他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手帕,替她擦掉了嘴角的芝麻。
“怎么笨手笨脚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语气中还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朝如愿眼里闪过震惊,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似乎是不好意思。
“我怎么了?”黑瞎子反问,透着明知故问。
“没没事。”嘴上是这么一副胆小、无所谓的语气,但心里的朝如愿气急:该死的黑瞎子,竟然敢勾引我!可恶!
等两人吃完烤羊肉后,黑瞎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桌面,随后转身出去——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若无其事地说:“早点睡,别半夜偷偷跑出去看星星。我可不想再找你一次。”
其实你若想出去看星星,也没关系的,大不了找你一次。
毕竟大小姐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应该都是被束缚著,现在出来旅游,她想尽兴,也在所难免。
心里这么想的,但话说出来又不是这个意思。
窗外的篝火还能听到噼里啪啦声,远处流浪猫的声音传来,带着吃饱喝足的兴味。
而屋内的灯光暖黄,朝如愿摸著枕头边的转经筒,想起观看赛牦牛时他揽住她肩膀的温度,心里泛起波浪。
灵山的风穿过山顶的经幡,把藏匿著细碎的心动吹得很远。
往下翻,下一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