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李羽柔知道咱们跟麒麟军的事情了!”王振哪里淡定得了,气喘吁吁地说道。
洪鸾瞳孔猛地收缩,直勾勾地盯着王振,“你在说什么胡说?”
“娘,我没说胡话。之前你不是让我去镇首府,去跟秦峰道歉嘛?他拐着弯不断地点我,说你跟李晓联手,然后又莫名其妙迸射出内劲娘,他不就是在点咱们嘛?”王振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目露惊惧地看着洪鸾。
“冷静!”
洪鸾手中的拐杖戳了戳地面,眯着眼睛,低声道:“你确定秦峰凝聚出了内劲?”
“娘,我虽然修炼不行,可眼力劲还是有的,不可能感觉错。”
“李羽柔这个面首,倒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六品之境。”洪鸾缓缓转身,向着屋内走去,一边说道,“之前那个面首故意烧毁公文,延误军机因为他的举动,使得三千突厥精兵在老鹰沟跟高峰林冻了一晚上,被护城军一举歼灭。”
“这事情,已经传遍罪女镇。可,突厥奸细却迟迟没有行动这很不对劲。”
说着,洪鸾豁然转身,看向跟在后边的王振,道:“你马上去一趟麒麟军…就说,事情要缓缓!”
“哦哦!”王振慌忙答应,旋即转身,向着小院外跑去。
洪鸾望着王振快步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冷声道,“李羽柔啊李羽柔,我不信,都到了这地步,你还能扭转乾坤。”
西坊。
一座小院内。
黑鸦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位青年身后。
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穿着锦袍,浓眉大眼,面部轮廓看起来不似大遂人。
“黑鸦,本王最后跟你说一遍,把易筋经交给本王。”青年那双虎眸中涌动着愤怒,转身盯着杵在身后的黑鸦。
迎上青年不善的目光,黑鸦苦笑一声,道:“六王子,不是属下不肯把易筋经交给您。而是,易筋经现在真不在属下手里。”
“呵呵!”六王子冷笑一声,根本就不信黑鸦的话,双拳紧握,道:“黑鸦,你要知道,秃鹫崖是我父王所建立的,你黑鸦,还有秃鹫崖的所有人,都是我家的家臣。怎么?你们现在觉得我父王病重,想要脱离而出?”
“六王子,你真的误会我了。”黑鸦苦着脸,道:“六王子,属下不敢瞒你。属下确实从大林寺内偷到了易筋经,并且将其纹在身上。可因为某些事情,属下已经把纹有易筋经的皮,给扒掉了。”
“易筋经的内容,属下记得七七八八。但,这种绝顶功法,错一个字”
“黑鸦!”六王子猛地提高声音,怒视着他,“你当我是傻子嘛?那你告诉我,那纹有易筋经的皮,你扒下来给谁了?”
黑鸦沉默不语。
实在是金鸠的身份太特殊了。
现在突厥王病重,十三位王子明争暗斗秃鹫崖只效忠于突厥王,未曾掺和王子间的争斗。
“六王子,这事情,我已经传信回秃鹫崖。”
“好好好,你好得很啊!”六王子抬手指着黑鸦的鼻子,怒极而笑,“你们秃鹫崖,还真是胆大包天。”
听着六王子的咆哮,黑鸦只能报以苦笑。
眼珠子一转,黑鸦忽然开口道,“六王子,易筋经现在确实不在我手里。但,给我七天时间,我肯定能帮你拿回来。并且,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黑鸦也不想彻底得罪六王子。
“呵呵!”六王子冷笑一声,说道:“那你说说,要送给我什么大礼?”
“重甲。”
“重甲?”六王子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黑鸦,道:“重甲可是大遂皇朝的稀罕物,即便有钱也买不到,你确定能够弄到重甲?别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六王子,我黑鸦敢拿自己性命作保,那些重甲,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重甲。”黑鸦打心眼里相信金鸠的能耐。
“有几套重甲?”
“十来套吧!”黑鸦道。
十来套重甲?
不少了。
一位百战精兵穿上一套重甲,绝对能够以一敌十。
若十位百战精兵都穿上重甲,那效果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足以打散一支千人军队。
身穿重甲,需要配备优等战马,还有各种长兵器、钝器只要重甲兵还有力气,就能够一直战斗。
锻兵坊。
秦峰作为六号炉的管事,自然要来巡查工作,还要想个办法,把优良重甲运到锻兵坊的仓库里边。
“这还真是一个恼火的问题啊!”
按照李大庄他们现在的速度,每天能够锻造三套劣质重甲
“想那么多做什么!”
秦峰觉得自己想岔了,自己都要暴露私造重甲之事,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啊。
“老九!”
秦峰扭头看向跟在后边的李老九。
“秦爷,你有什么吩咐?”李老九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把六号炉的仓库钥匙给我!”秦峰道。
“秦爷,你是要?”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我就问你,给不给?”
“给给给!”李老九见秦峰满脸不耐,哪敢犹豫,连忙拿出仓库钥匙,双手奉上。
等秦峰笑呵呵地拿过仓库钥匙,李老九心中苦闷,自己没了仓库钥匙,那还怎么把里边兵器运出来,跟赵天明交易?
转念一想,镇丞大人之前要自己把秦峰偷偷锻造的重甲,拿去跟赵天明交易
揣着六号炉仓库的钥匙,秦峰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向着锻兵坊外走去。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秦峰脚步一滞,看向跟在旁边的李老九,道:“小九啊,你是真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是管事,所以我可以闲着。你现在又不是管事了,还不多多表现?”
“呃!”李老九嘴角微微抽搐,道:“秦爷,那我去锻造房转转?”
“随便你,反正别跟着我就行!”
言罢。
秦峰便大步离去。
“呸!”
看着秦峰即将消失的背影,李老九满脸不屑地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旋即骂骂咧咧地向着锻造房走去。
离开锻兵坊,秦峰就去了李大庄那边,把六号炉仓库钥匙丢给他。
“大庄,等会儿,你把这套精良重甲,运到锻兵坊六号炉仓库。”
“是,秦爷!”李大庄揣着仓库钥匙,小声询问,道:“秦爷,那,这些劣质重甲,要放哪儿?”
“暂时先放这里吧!”
与此同时。
一直派人盯梢秦峰的黑鸦,也来到小别院外。
看着大门紧闭的小别院,黑鸦眼珠子一转,快步跑到小别院后边,一脚蹬地,腾空而起。
听着远处屋子不断响起的捶打声,黑鸦眼睛一亮,心里边嘀咕,金鸠的胆子是真大,居然在这里锻造重甲。
这就是大遂人所说的灯下黑嘛?
谁能想到,距离锻兵坊三百多米外的小别院内,竟然有人冒着诛九族风险,在锻造重甲。
不愧是金鸠。
胆大心细!
屋内。
秦峰耳朵一动,听着屋外响起的轻微脚步声。
挑了挑眉,秦峰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黑鸦?
刚走出屋,秦峰就看到贼头贼脑,正对着咧嘴傻笑的黑鸦。
这家伙怎么来了?
不会是来问我要易筋经的吧?
“大庄,你们累了这么多天,今儿个给你们放半天假。”秦峰笑着转身,对屋内的李大庄三人说道。
“秦爷,我们不累!”
李大庄确实没感觉到累,能够打造重甲,让他精神格外亢奋。
“滚出去喝酒!”秦峰拿出钱囊,丢向李大庄,“麻溜点!”
虽然搞不懂秦峰为什么突然要让他们去喝酒,可既然秦峰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敢拒绝。
李大庄等人在跟秦峰道谢后,便向着小别院外走去。
等三人离开,黑鸦从屋后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槛处的秦峰,道:“金鸠”
“闭嘴。谁让你来找我的?”秦峰叱喝一声,深怕黑鸦开口讨要易筋经。
迎上秦峰冷冽的目光,黑鸦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道:“这不是”
“别跟我解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怕死,我还怕死你。你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嘛?”
听着秦峰的呵斥,黑鸦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心里边嘀咕,之前在镇首府,你不是跟李羽柔他们说,我是你朋友嘛?作为朋友,我来见你,很正常吧?再说了,你也讲过,让我找机会来见你
“进来吧!”
秦峰身子一转,大步走进屋,他要转移黑鸦的注意力,让他没机会开口问自己要易筋经。
黑鸦满脸无奈地跟着秦峰走进屋。
屋内的温度很高。
黑鸦的视线,被放在架子上的黝黑重甲吸引,没等秦峰开口,便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地抚摸重甲。
冰冷的金属质感。
“你试试这重甲的硬度!”见黑鸦的注意力被重甲吸引,秦峰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黑鸦也没有墨迹,猛地深吸一口气,内劲依附在手指间,旋即狠狠地一按。
黝黑的甲片仅仅稍稍凹陷。
是真的重甲。
黑鸦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黑鸦,过几天,你亲自到这里,将重甲运走。”秦峰开口道。
“十号?”
十号?
秦峰眨眨眼,我管你几号来运重甲,道:“嗯!”
果然。
我跟金鸠真是心意相通,他给王玉燕十两银子,就是代表着时间。
黑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