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受不了。
他是真没想到,秦峰的嘴巴会那么毒,钢牙一咬,紧握着锋利匕首,向着对方心窝捅去。
秦峰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盯着刺向自己的匕首,要不是害怕被系统判定不合理死亡,他都想扑上去,用胸膛迎接匕首。
“住手!!!”
就在这时候,一道震耳欲聋的叱喝,犹如闷雷炸响,回荡在狭小监牢内。
更是卷起可怖的劲风,震碎监牢那一根根手臂粗的木质栅栏。
手握匕首,凶神恶煞的李晓,直接被狂暴的劲气掀翻出去。
秦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愣愣地看向倒在地上,不断咳嗽的李晓。
一道魁梧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监牢内,先是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晓,不阴不阳的说道,“镇丞大人,秦峰还没被定罪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他?”
“霍正鹰,你是有病吧?”秦峰愣愣地看着霍正鹰,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监牢。
正准备开口呵斥霍正鹰的李晓,愣了愣,看向气急败坏的秦峰,你怎么抢我台词?
“霍”李晓挣扎着起身,指着霍正鹰的鼻子。
“霍正鹰,你从哪来,滚哪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哦豁,你又抢我台词。
李晓黑着脸,恶狠狠地看向单手叉腰,气得直跳脚的秦峰。
听着秦峰毫不留情的谩骂,霍正鹰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目露同情,低声一叹,道:“秦、秦先生,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让你受了委屈。不过,现在已经真相大白。秦先生,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秦峰懵了。
啥情况?
我烧毁公文,延误军机,怎么就让我受委屈了?
你是有大病吧?
与此同时,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主簿赵友杰、典史张欢,护城军副总兵李向阳等人,快步向着监牢这边赶来。
“镇丞大人,你没事吧!”
瞧着李晓略显狼狈地站在那里,赵友杰跟张欢一溜烟的跑上前。
“霍总兵,你还有没有上下尊卑了?”张欢沉着脸,盯着霍正鹰,叱喝道。
霍正鹰没搭理脸色难看的张欢,一瞬不瞬盯着满脸错愕的秦峰,继续道,“秦先生,我在已在满江楼备好酒席,还请秦先生挪步。”
“霍正鹰!”李晓双拳紧握,怒视着霍正鹰,低吼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镇丞了?秦峰烧毁公文,延误军机,这是死罪。你现在,居然要放他离开?你眼里边还有没有律法?”
“对对对,这傻子说得对!”
一旁秦峰点头附和。
众人:“”
李晓恶狠狠地看向秦峰,老子不跟你这个将死之人,一般计较。
霍正鹰身子一转,看向脸色铁青的李晓,表情一正,道:“秦先生可不是有罪之人,而是有功之人!”
“有功之人?你在胡说什么?霍正鹰,我警告你,就算你要巴结羽柔,那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秦峰烧毁公文,合着还有功啊?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李晓冷笑道。
“你懂什么?”霍正鹰轻哼一声,道:“秦先生烧毁公文,那是想要帮我们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那就是延误军机啊。这就是死罪!”张欢帮腔道。
“张典史,你不知全貌,还望不要乱下定论。”李向阳跟着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表情呆滞的秦峰,不由得面露敬佩,道:“突厥人阴险狡诈,此次故意设局,想要以六百多突厥兵,引出护城军将士”
听完李向阳的解释,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秦峰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正鹰,失声道,“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我就是故意烧毁公文”
“秦先生!”
霍正鹰迈步上前,伸出双手,一把握住秦峰的右手,掷地有声地说道,“秦先生,我懂你,我知晓你心中担忧,更清楚你心中委屈。
“你懂我什么啊?我不委屈啊!”
“秦先生,若这世上都是愚人,那,此次秦先生必定含冤而死。”
“但。我霍正鹰真的懂你!”霍正鹰低声一叹,继续道,“秦先生,我是军人,所以,不会藏着掖着,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秦先生,众所周知,你是镇首大人的面首你虽然看出,这是突厥的阴谋,可因为你的身份,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所以,你甘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也要闯进镇府衙,烧毁公文。你是害怕我们掉入突厥的算计啊!”
“我、我没有啊!”
“秦先生,事到如今,你又何须再隐瞒?是不是我们之前的举动,让你心寒了?”
说着,霍正鹰松开紧握着秦峰右手的双手,后退一步,双手抱拳,表情肃穆,弯腰执礼,道:“秦先生,别人不懂你,误会你,冤枉你。可我霍正鹰,还有护城军五千将士,却懂你的用心良苦。”
“在此,我代表护城军五千将士拜谢秦先生!”
李向阳也跟着抱拳弯腰。
李晓表情呆滞地看着向秦峰行礼的霍正鹰跟李向阳,心里边骂骂咧咧。
死不了了!
老子谋划半个月的完美计谋,居然失败了?
见秦峰板着脸,咬牙切齿,霍正鹰笑了笑,年轻人,就是气性大。
“秦先生,酒宴已经备妥,你还是赶紧跟我走吧!”霍正鹰大笑一声,便上前拉着秦峰是手腕,向着监牢外走去。
李晓气得全身颤抖,“秦峰,我不信你有那么大能耐,这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咱们走着瞧!”
言罢。
李晓一甩衣袂,大步向着监牢外走去,赵友杰跟张欢紧随其后。
满江楼。
二楼宽敞的包厢内。
罪女镇护城军高级将领齐聚一堂。
秦峰也算是想开了,这次死不成,那就等下次,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胃,便跟这群将领胡吃海喝了起来。
霍正鹰瞧着正在跟李向阳拼酒的秦峰,不由得笑出声,低声自语,“年轻人气性虽大,可去得也快。秦先生,你放心,你之大才,我霍正鹰心中明白,以后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人冤枉你。”
一想到,若秦峰未曾烧毁公文,罪女镇护城军将士齐齐赶往老鹰沟…然后背部受敌。
霍正鹰就有种脊椎发凉、不寒而栗的感觉。
喝了近两个时辰,秦峰只感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跟李向阳勾肩搭背,向着镇首府走去。
李向阳打着酒嗝,不断拍打着秦峰的肩膀,道:“兄弟,老哥懂你心中委屈。堂堂七尺男儿,却要给个妇道人家当面首,明明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兄弟,你难啊。不过,你放心,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事情,老哥都会支持你,护城军五千将士,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哥啊,我苦啊。我原本都能够回家了,还有五百亿华夏币”
“哥懂,哥都懂!”李向阳有些听不懂秦峰的话,但,话里话外的苦楚,他听得明白。
蓦然!
李向阳全身一僵,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看着远处负手而立的曼妙身影。
镇首。
李羽柔。
“咳咳,老弟,老哥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言罢,李向阳扭头就跑。
秦峰脚步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对着李向阳逃离的背影骂骂咧咧。
李羽柔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秦峰身旁,单手扶住他。
闻着秦峰身上呛鼻的酒味,李羽柔挑了挑柳眉,却也没说什么,扶着他,向镇首府走去。
镇首府。
弥漫着淡淡幽香的闺房。
秦峰躺在床上,嘴里边嘀嘀咕咕着。
李羽柔坐在床沿,望着菱角分明、五官立体的秦峰,抬手抚平他的皱眉,柔声道,“秦峰,对不起。”
言罢,李羽柔贝齿咬唇,美眸中泛起一抹坚定,如葱玉指按在他眉心,一缕缕精纯的本源内劲,不断涌入。
秦峰感觉身子暖阳阳的,非常舒服。
天蒙蒙亮。
秦峰便迷迷糊糊的醒来,环视四周,看着熟悉的房间,不由得撇撇嘴,眯着眼睛,嘀咕道,“烧毁公文都死不了那我就来个更狠的。昨晚上,李向阳好像跟我讲过,前段时间,有人偷偷打造重甲,被诛九族”
“嘿嘿!”
嘿笑一声,秦峰麻溜地起床,向着闺房外跑去。
锻兵坊!
因为罪女镇的特殊性,所以,镇内有着独立的锻兵坊,替八十多里外的边军麒麟军,锻造兵器。
宽敞房间内。
秦峰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着茶。
锻造费六号炉的管事李老九,满脸谄媚地杵在秦峰跟前,讨好道,“秦爷,你来锻兵坊,是要挑选兵器嘛?”
“不是!”
“那是?”
“给我找几个老实巴交的锻造师傅,再给我弄一些精铁。”
“秦爷,你这是要自己锻造兵器?”
“老九啊,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跟你讲了,不是,不是,你是听不懂嘛?”
“还有,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我就问你,你给不给人,给不给精铁?”
“给。必须给!”李老九一大早就听说了,秦峰现在勾搭上护城军,可不能再把他当做区区小白脸。
“嗯!”听到李老九答应,秦峰满意的笑了笑,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李老九的肩膀,道:“小九,这锻兵坊十几个管事,我最看好你。大管事年事已高,我寻思着,你就很适合接替他的职位!”
李老九心中大喜,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秦爷,那、那我现在就替你去喊人,再弄百斤精铁。”
“九儿,你觉得,百斤精铁够嘛?”
百斤精铁还不够?你这是要干啥啊?
李老九眼珠子一转,道:“秦爷,是我嘴瓢了。我马上去准备五百斤精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