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挂著“谢”字的吊坠
祝煜有些激动,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温林面前蹲下,一把扯过他的领子:
“那个人贩子,长什么样,说!”祝煜的情绪失控,语气咄咄逼人。
“我…我不记得了,时间真的太长了…”温林被抓着衣领,动弹不得,脑子里还在极速回忆十几年前的那天。
“我想起来了,那人右脸有颗黑痣,很大,手腕处还有纹了一朵黑色玫瑰花!”温林绞尽脑汁,也只能拼凑出这点记忆。
“黑色玫瑰花?”祝煜抓住了重点,可神情却不对劲,就连抓在手里的衣领也被他渐渐松开。
“你知道这个黑色玫瑰花?”祝承一眼便看出了祝煜的反常,他知道,祝煜一定认得这标志。
祝煜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重新坐回沙发上,思考了片刻,“边境地带,黑色产业,有一个组织的纹身,就是黑色玫瑰花。”
祝承若有所思。
“这件事,你一定要查清楚,找到当年那个人,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边境地带,不受他管辖,他的能力有限,这种事情,只能交给祝煜。
祝煜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顾虑,“放心吧,交给我,就是这个组织就是个毒瘤,有点棘手。
随后,祝煜脸上的阴郁都消散了,对着祝宴之时,笑容依旧,“阿宴,相信我,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抓回来,让他这种人贩子生不如死。”
祝宴也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现在,该来处置温林一家了。
“本来想让你们自生自灭,但…我的家人好像对此没有安全感。”祝宴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而这些没有安全感的人,只是默默的移开视线,并且沉浸在祝宴嘴里那句“我的家人”之中。
“三哥,把他们丢到边境最混乱的地带去吧。”祝宴做出这个决定时,态度非常果决,没有一点犹豫。
“不要!不可以!我不要去那!”也不知是哪个词刺激到温淮了,突然从迷茫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嘴里还叫喊著。
聒噪。
祝宴朝林祥摆了摆手,林祥会意,找了块毛巾,残暴地堵住了温淮的嘴。
“哦,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在我这当狗呢。你这个做父亲的,倒是一点也不替他担心。”祝宴突然想起温沉,吩咐林深把他也带过来,“一家人,就一个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温沉这条野狗,没点新意,祝宴都玩腻了。
今早的时候,林深就把温沉从公寓带到庄园了,所以,现在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会当狗吗?”祝宴看见温沉站在大厅旁,准备走过来,语气不耐烦。
温沉立马跪下,爬了过来,他也注意到了,大厅内,跪着的其他三人。
为了防止打扰到少主的清净,林祥把温林和蓝漓的嘴也堵上了,三个人只能瞪大著双眼,震惊地盯着温沉一步一步顺从地爬过来。
“抬头。”祝宴嫌他脏,懒得碰他,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温沉乖乖的抬头,仰视自己。
“怎么,当了几天狗,人都不会叫了?”祝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身后三人。
温沉扭头,张了张嘴,可是一想到温林那副残暴的嘴脸,卡在喉咙间的那句“爸”,始终无法叫出来。
“我是您的野狗,没有家人。”温沉的心也是够狠的,不仅记恨著温林当初扇他的一巴掌,也看清楚了当今形势。
只有顺从祝宴,他才有活路。
但如今,祝宴对他不感兴趣了。
“是吗?我的狗?”
祝宴嘴角一勾,对跑进来的忘昔招了招手。
忘昔见到他的主人如此主动的召唤它,嘴唇咧开,吐著个舌头,摇著尾巴就奔向祝宴。
祝宴抬手,抚摸它柔顺的毛发,享受它顺从的神态和动作。
温沉显然是没有想到,祝宴居然真的养了条狗。
不知为何,他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你们两条狗,我只想留一条,怎么办。”
祝宴嘴里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对温沉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我有用的,主人,求您别丢下我…”
温沉是真的着急了,小心翼翼地扯著祝宴的裤脚。
从一开始的心怀不满,到如今的心悦诚服。
祝宴只用了一个星期。
他就是要驯服温沉的劣性,让他离不开自己之后,再亲手丢弃。
这可远比暴打一顿,来的痛快多。
“有用?给你一个机会,和它打一架,谁赢了,便留谁。”
祝宴满不在乎地踹开温沉。
忘昔听懂了祝宴的话,对着温沉凶狠地大叫,温沉吓得连连后退。
让他跟一条狗打架?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为难吗。
“怎么,不愿意?”祝宴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
“不…不是的,我愿意!”
他洁白无瑕的手指突然抚上温沉红润的脸颊,抬起温沉的下巴,“晚了,你现在,没机会了。”
祝宴最后在温沉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神色轻蔑。
“四个一起送去,让他们一家团聚。”
温沉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保镖潦草地捂住口鼻,连着他家其他人,一起拉出大厅。
“满意了?”祝宴这句话,是对大厅里其他人说的。
祝煜心虚地嘿嘿一笑,跑到祝宴旁边,“阿宴你怎么能这么问呢,你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祝宴对他厚脸皮的三哥嗤笑一声,“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好,只要你没有生气就好。”祝墨认同的向祝宴点头。
“你们对自己的爱,就这么没有自信?”
一见着祝墨这些人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生气的模样,祝宴就想笑。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祝宴起身,在上楼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我承认,自己性子的确肆意妄为了点,可我有心,能感受到一切。”
卸下伪装后,他们依旧愿意毫无保留的爱这个不完美的自己。
这一点,足矣。
望着祝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大厅内的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迎来了笑容。
祝宴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但这些话于他们而言,却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