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客厅中,祝墨白筝和祝宴的其他三位哥哥都聚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们这几天怎么回事,都见不到人,不知道阿宴从小缺少陪伴,需要多多关照吗?”
祝墨坐在沙发上,幽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祝承祝谦还有坐姿吊儿郎当的祝煜。
“这一次我站你们爸爸这边,阿宴都搬去公寓住了好几天了,你们来过一次吗?”白筝脸上尽是不满之情。
三人都十分默契地沉默了,这几天,他们是真的很忙啊。
“确实忙了点,最近出了点问题。”祝承作为老大,还是很有担当的扛下了第一炮。
一听到祝承拿忙来当借口,祝墨不乐意了,“你忙?你个总统能有我忙?还不如卸任,去给阿宴打打下手。”
祝墨此时正在气头上,最好谁都不要去惹他。
当然,祝煜就不一样了,他做人比较实诚,就爱说些大实话。
“您老把压力都丢给阿宴了,每天能不轻松吗?”祝煜在果盘里插了个水果,丢到嘴里。
祝墨:!!!
“嘿你个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
果然,祝煜就是他爸的暴躁开关,一说话,准能把他老人家气到。
祝煜一脸不服气,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是”
“爸,最近确实出了点状况,我们国家的网路系统一直在被攻击,影响挺大的,我在上京的公司都受到很大的影响了,大哥那边压力应该更大。”
还得是祝谦出手,才能解决这父子俩的斗嘴。
“那你们怎么不找阿宴呢,阿宴技术可好了。”祝煜给他的两位哥哥出了个主意。
“你可别告诉阿宴,他每天那么忙,还要来分心管我们,得多累,我们这群做哥哥本来应该多去关心弟弟的,反倒让弟弟为我们操心?你害不害臊?”
祝谦一口否决。
“行了,忙归忙,明天什么重要日子,别给我忘了。”祝墨最后提醒了一句。
“您放心,怎么可能会忘呢。”
祝承几人纷纷表示赞同。
客厅这边正聊著,就听见走廊那边传来了声响。
是祝宴一行人回来了。
“阿宴!”
坐在沙发上的一群人看见来者是祝宴后,纷纷起身迎接。
沈言秦词和宋钎都不得内心一惊。
不愧是少主啊,居然能让家主起身相迎。
这么大的排场,还能有谁啊!
而祝宴显然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还没走到沙发,就被冲过来的祝煜拉到沙发上坐着。
“阿宴快坐,累坏了吧。”祝煜掏出了一把小折扇,展开,给祝宴扇著风。
但显然,祝煜这个没伺候过人的大佬笨手笨脚,扇著扇著,扇子都蹭到祝宴的脸上去了。
祝宴缓缓地扭过头,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看不出情绪波动,就这么盯着他看。
“!对不起阿宴,哥哥不是故意的。”祝煜用手抚摸祝宴的脸颊,试图擦去祝宴刚刚那段记忆。
祝谦抓住了这个机会,走过来一把拉起祝煜,将他推开,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下去去。
“一边去,笨手笨脚。”祝谦从祝煜手里抢过扇子,将他的工作取而代之。
“阿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像你三哥那样蠢。”祝谦脸上还挂著温柔的笑意。
“你…你你你!就会乘虚而入的小人!”祝煜给了祝谦一个白眼。
“不用,我不热。”祝宴害怕他脸上再迎来一扇子。
祝谦动作没停,反而还注意到祝宴额头似乎出了些汗。
“放心,哥哥肯定不会伤到你的。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随后还抽了张纸,替他擦拭,转头还对着林祥吩咐:
“去把温度调低些。”
祝煜斜着眼,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看着祝谦抢了他的工作。
小人得志!
祝煜和祝谦又争又抢,这倒显得大哥更加冷漠无情了。
祝承看着眼前这一幕,沉思了一会:
不行,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不然以后阿宴都跟自己不亲了。
他的注意力落到了眼前为祝宴斟茶的佣人身上。
他起身,拍了拍倒茶的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
佣人会意,赶忙起身,给祝承腾位置。
祝承爱茶,所以斟茶的手法也不错,有模有样的,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倒了一杯。
端过来走到祝宴旁边蹲下,甚至还递到祝宴手边,“阿宴,这是新送来的茶叶,不苦,味道甘甜,尝尝?”
都递到祝宴手边了,他不接也不合适。
可他还没碰到茶杯,就又被祝承喊住了。
“等等,有些烫。”
祝承替祝宴吹了吹。
祝宴这三位哥哥又争又抢的行为给沈言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祝宴的三个哥哥,都是各自领域的大佬吧?
可他们又低头看见围在祝宴旁边到处献殷勤的三个身影,默默陷入了沉思
祝墨和白筝倒是看的很开心,尤其是对祝承的表现。
嗯…这小子不错,有觉悟。
我这辈子都没喝过他亲手倒的茶呢。
“对嘛,你们就应该多关心自己的弟弟,别整天去外面不见人影。”
祝墨脸上都是欣慰的神色。
“阿宴,这几天可能需要你累一点了。”祝墨突然想起了正事。
“怎么了?”
“关于你正式回家的接风宴和少主继承仪式,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明天设宴,就可以公开了。”
祝承之前就跟祝宴说过,一直在着手准备,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告知了他。
“听您安排。”
祝宴无所谓,觉得就是一群人过来,吃顿饭,然后宣布一下这个消息,之后再各回各家而已。
他不会想到,宴会上,能有多热闹。
几人用过中餐之后,祝宴就被白筝拉去试衣服了。
明天那么重要的场合,祝宴肯定需要盛装出席,不能再像平日里穿的那般随意了。
虽然他穿休闲服也很帅吧。
“来,阿宴,看看,喜欢哪件。”
一百八十平的衣帽间里,祝宴坐在中央唯一的沙发上,看着眼前几十个佣人手里端著的西服,陷入了沉思
“随便吧,没有喜欢的。”
祝宴他对衣服也不挑,能穿就行。
“那就都试试吧。”白筝站在旁边,看着这些衣服,做了个决定。
???
“全试?”祝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不试,不想动。”
果断拒绝。
要是把这些试完,他今天得累死。
“傻孩子,怎么舍得让你动呢。”
白筝看着祝宴头痛欲裂的样子,浅笑。
不用动?那怎么试?
祝宴抬眸,好奇地望着白筝。
此时,林深和几个少年从外面进来,解答了祝宴的疑惑。
“少主,夫人。”他们走到祝宴面前,弯腰行礼。
“让他们替你试,你们身材体型非常相近,喜欢哪套,让他们去就行。”
祝宴:
居然还能这样。
他还是低估了资本主义。
于是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撑著下巴,看着眼前一排少年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西装。
好无聊。
但白筝却忙的起劲,对着这些衣服指指点点。
最后总算选出了一件最满意的,祝宴以为自己能够离开了,谁料白筝又从外面叫了一行人进来。
人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托盘,上面呈放著锃亮的红底皮鞋。
“那个…阿宴,还有…鞋子,可能需要再占用一点你的时间了。”白筝似乎发现了祝宴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了,语气都变弱了。
祝宴叹了口气。
“速度点。”
还好,试鞋子也不用他动手,祝宴从头到尾都瘫坐在沙发里玩手机。
顶多在穿到不舒服的鞋子,开口懒懒地说了句:
“换。”
他连看都没往脚下看。
“行,就这双吧。”白筝的声音突然从他脚下传来,“阿宴,穿着舒服吗?”
祝宴突然坐了起来。
刚刚都是白筝在给他是试鞋?
他还以为是佣人
“还行。”祝宴看着白筝蹲著,认真地打量祝宴脚上的鞋子,似乎还在思考。
“就这个,别忙活了。”
祝宴觉得白筝操了这么久的心,肯定也累了,想赶紧结束。
“好,听你的。”说罢白筝就伸手,想帮祝宴把鞋子换回来。
“这种事您不必亲自动手。”祝宴想阻止白筝。
白筝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你小时候,我也没有机会亲自给你挑过衣服,试过鞋子”白筝鼻子一酸,吸了吸气,眼眶里含着点泪水。
“阿宴,给妈妈一次弥补的机会,好吗?”
明天,是祝宴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
白筝想弥补这个遗憾。
于是祝宴没再说话,看着白筝重新低下头,替他把选好的皮鞋脱下,重新换上拖鞋。
祝宴的心,突然也被触动了。
以前,可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做这种事。
而现在,他也是有人爱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