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和路泽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早已做好了准备,一旦这人想要做一些对祝宴不利的事,他们便会立刻冲上去按住他。
但他们也没想到,这人对着祝宴却是恭敬地行礼啊。
“宴哥,这谁啊?”路泽跑过来,观察着眼前这位少年的着装。
面料上简洁流畅的线条,光滑的质地,就连手腕上还戴着限量款的手表。
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宴哥这么尊敬?
“不知道。”
祝宴能够非常肯定的是,他绝对不认识他,甚至百分百确定,没有见过他。
但是他居然知道自己姓什么?
祝宴心里大概有怀疑的目标了。
“名字?”
“回先生,属下祝景枫。”祝景枫回话的时候,微微欠身,低着脑袋,很懂事的并没有跟祝宴对视。
也姓祝?
祝宴明白了,他也是祝家的人。
大概,就是祝家东西南北四楼的人。
但就是不清楚,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而且非常明显,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并没有称呼他为少主。
果然,这才是世家应该培养出来的人才。
但寰宇学院的人快疯掉了,简直不敢置信,抬手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试图找出眼前的这个祝景枫被冒充的证据。
可眼前这位向祝宴行礼的少年,的的确确就是祝景枫。
祝景枫可是他们学校说一不二的存在,其背景强大到他们这群家里当官的都不敢惹。
“景枫少爷,您…您怎么了?不会是喝醉酒了吧?”
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祝景枫会向上京中学一个学生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态度还如此谦卑。
“对啊,景枫哥,你在做什么啊?你向他低头?”
祝景枫这番行为震惊的可不止这群吃瓜群众,还有跟他一起过来的其他人。
对于其他人的质疑,祝景枫并没有解释,而是望向祝宴,但是眼神不敢侵犯,只敢投去尊敬的目光。
“祝先生,能冒昧的看一眼您的右手吗?”
祝宴现在是双手插在兜里,单腿承力的站着。
听到祝景枫的话之后,也没动,反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会。
而祝景枫也不恼,耐著性子,等著祝宴发话。
随后他大发慈悲,从口袋里伸出他的右手。
纤长的手指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在食指上明晃晃的戴着一枚黑金戒指。
戒指很简朴,上面只有一个标志。
大写字母z中间横放著一个莫比乌斯环。
这个是祝家的族徽,象征著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这枚戒指,是当初祝昀不明事理地冲撞了祝宴之后,祝墨千叮咛万嘱咐让祝宴无时无刻都要戴在手上的。
不丑,还挺好看的。
祝宴也没嫌弃,就一直戴着了。
没想到他的戒指一亮,跟着祝景枫来的那几个人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身躯一震,瞪大了眼睛,愣了愣。
很快,他们回过神后,便以和祝景枫方才同样的动作,集体向祝宴鞠躬行礼。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先生好!”
反应力很强,同样没有暴露祝宴的身份。
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
祝景枫在祝宴伸出手的那一刻,就清楚的看到了那枚戒指。
他双手捧起祝宴的右手,低着头,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虔诚地在祝宴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戒指象征着地位。
而低头吻是礼节。
于是场上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寰宇学院里面那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小姐,集体向祝宴鞠躬行礼,而他们的祝景枫学长更是炸裂的吻了吻祝宴的手?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祝景枫这行为跟求婚有什么区别。
祝宴:?
这戒指杀伤力这么大?
我靠!
寰宇学院的人默默地退后了几步,想要远离祝宴。
看这架势,对面上京中学的这位才是深藏不露啊,能让我们学校的大佬全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这让刚才一直吐槽祝宴地学生一时间慌了神。
就连安亦暄都看呆了,不是说总统的弟弟吗?
一个弟弟能让一向心比天高的祝景枫如此听话?
看来这次,他惹祸了。
“行了行了,正常点。”祝宴抽出了自己的手,盯着自己的戒指看了许久。
不是好奇戒指的作用。
而是他嫌弃祝景枫脏。
该说不说,沈言不愧是上京中学雷打不动的第一名,学习能力就是强。
许知渊总喜欢给祝宴擦手,他便猜到了祝宴有洁癖这个小细节。
现在许知渊不在,就是他表现的时候,于是扯出一张纸巾,当着祝景枫的面给祝宴擦手。
祝景枫:
我一点也不尴尬。
而许知渊这边伤口才刚上好药,就发现有一群人莫名其妙围着祝宴,甚至他好像还看到有个人人影在亲吻祝宴的手背。
什么情况,不会是求婚吧?
许知渊立马就急了,向祝宴冲过去。
刚到祝宴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祝宴的一句话吓退了。
“你给我滚回去坐着。”
祝宴声后传来巨响,便猜到了许知渊的动作,转头冲著许知渊不悦地皱眉,严肃的语气让许知渊秒怂,默默地退了回去。
站累了,祝宴向前走了几步,在许知渊旁边落座,也没去理会许知渊在他旁边侧身盯着他看。
“安亦暄,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祝景枫跟他的少主打完招呼之后准备再去处理安亦暄刚刚对祝宴不敬的事。
安亦暄此刻选择装死,不出声。
“别站那装傻,过来。”祝景枫的语气再也没有跟祝宴对话时的那般谦恭,反而都是命令的口吻。
可偏偏这命令的口吻还真就能说动他,安亦暄真的老实地朝祝宴走来。
连祝景枫都惹不起的人,祝宴的身份更会让他高不可攀。
安亦暄现在只想知道:
究竟是哪个孙子告诉他祝宴只是总统弟弟的!!!
“对不起,祝先生,刚刚都是我口不择言,还请您原谅。”
褪去傲意的安亦暄,没有了当初的锐气,语气都更显柔弱。
“刚刚你们寰宇叫嚣的人呢?出来啊,怎么不接着叫了?”上京中学这边明显支愣起来了,有祝宴这尊大佛在,都敢瞧不起寰宇学院的人了。
“现在怂了?都哑火了?”
局势逆转,就在一瞬间,舆论压倒性的倒向祝宴这方。
但祝宴可没有回答安亦暄的话,反而是在思考着一件事:
远在h国的祝家,到底是怎么使g国财阀的继承人这么畏惧,甚至对祝景枫唯命是从。
安亦暄以为自己道完歉就没事了,那怎么可能。
祝景枫扬手就是两个巴掌赏给他,嘴里还警告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祝先生,你惹不得。”
被当众扇了两巴掌的安亦暄面子挂不住,就他现在这个鬼样子,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纠缠纠缠许知渊。
太狼狈了。
于是他赶忙离开了。
“你是寰宇学院的学生?”祝宴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祝景枫的身上。
“是的。”祝景枫恭敬地回答。
“那这场比赛,给个说法吧。”祝宴翘著二郎腿,斜著身子,懒散的倚在靠背上。
祝宴说的自然是将许知渊绊倒在地,还用力撞击了一下的那件事。
祝景枫转身,面对着寰宇学院的人群:
“谁干”
祝景枫话都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直接滑跪到祝宴面前。
非常自觉,甚至“哐—”的一声,磕头磕出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