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虽然不敢动,但是眼珠子倒是转个不停,他用余光发现了温沉求助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开口:
“祝少,之前的事都是误会,都是温沉威胁我去干的,不然我怎么会干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啊。”李东见祝宴没反应,又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您想想他之前那样针对您,您还要救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他了?”祝宴直接打断了李东的话。
不救就好,不救就好。
那不救您倒是走啊。
温沉眼眸里唯一的光也熄灭了,此刻暗淡无色。
他也不甘心向祝宴求救,可是与其让他被李东这样的小人抓住,他宁愿落在祝宴手里。
可现在,祝宴对他不感兴趣。
“您不救就好,他也配您出手?您放心,教训他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免得脏了您的手。”李东见祝宴没打算干涉这件事,刚松了一口气,祝宴又突然出声。
“想赶我走?”祝宴听出了李东话里的意思,急切的想要祝宴离开。
那祝宴还偏就不走了。
“没有没有,哪敢,您随意。”李东冷汗都快吓出来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温沉。
路泽知道祝宴起了兴致,从隔间角落里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祝宴身后,顺便还掏出纸巾擦了擦。
祝宴看都没看一眼,顺势就坐下了,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温沉。
“想要我救你?”祝宴拿过一旁的黑色鞭子,在手心把玩。
温沉听到祝宴的话后似乎又看见了希望,向祝宴点了点头。
“求我。”
祝宴嘴角撩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求你,救…救我。”温沉此刻所有的尊严被尽数碾碎,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逃离李东的魔爪。
为此,他甘愿低头,求祝宴出手。
“呵。”祝宴似乎嫌弃鞭子太脏了,直接丢在了地上,“凭什么救你?你对我有什么价值?”
祝宴就是要将温沉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尽数摧毁,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之前处处针对祝宴的行为到底有多愚蠢。
许知渊一直站在祝宴旁边,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看戏。
但当他看到祝宴嫌弃地将长鞭丢下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湿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然后走到祝宴旁边蹲下,握住祝宴的手,低头轻轻地为他擦拭。
祝宴有点洁癖,这一点他清楚的记得,所以在身上一直备着湿巾,就是怕遇到这种事情发生。
这不,就用上了。
他擦的很认真,为了不打扰到祝宴,他的动作很轻,仔细地替祝宴擦拭每一根手指。
祝宴就任由许知渊给自己擦手,目光可没有离开过温沉。
“我…我可以为你做事,什么都可以。”温沉急于证明自己,强撑著自己的身子,爬了起来。
“你觉得我身边还缺人?”对于温沉地这一番话,祝宴感到可笑。
是啊,他身边有这么多人争着抢著去伺候,又哪里需要我呢
温沉布满血痕的脸上,死寂一片。
他知道,温家不会再管他的死活,他们自顾不暇不说,而且本身就是只看中利益的一家人。
所以如果今天落到李东的手中,他必死无疑。
祝宴右手向后,撑在椅子的靠背上,左手搭在膝盖上,无节奏的随意敲打。
“但我身边,还缺条狗。”
温沉猛然抬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要我…给他当狗?
温沉遍体鳞伤的身躯,微微发颤,抬着头,死死地盯着祝宴。
而祝宴呢,始终都是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施舍着他的目光。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温沉放弃挣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着头,四肢着地,一步,一步地,朝祝宴爬去。
爬到祝宴脚边的时候,他顿了顿,在内心做着最后地挣扎。
他彻底输了。
只见温沉,低头,俯下身子,在祝宴的白色球鞋上,落下了一吻。
与此同时,他闭上了眼,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他最后的一丝尊严,也被碾得粉碎。
可祝宴却突然挪开了脚,温沉抬头,眼眶泛红,眼角湿润。
祝宴用鞋尖抬起温沉的下巴,,“表现不错。”,祝宴手撑在膝盖上,突然俯下身子,“但…我允许你碰我了吗?”
温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碰我,我嫌脏。”
随后,祝宴抬手,许知渊会意,将手中的湿纸巾递到他手中。
祝宴接过纸巾,直接丢到温沉旁边。
意思很明显。
擦干净。
温沉也不反抗,捡起纸巾,打开包装,一句话也没说,捧著祝宴的脚,给他擦拭鞋上的泥土。
李东站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温沉这不要脸的家伙这是攀上祝少了???
“祝少,这”说实话,李东有些羡慕了。
“怎么,你也想当?”祝宴冷飕飕地瞥了李东一眼。
可下一秒…
“咚”的一声,李东没有一点犹豫地就跪下了。
“可以吗”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期待。
“当狗,你还不够格。”
祝宴对李东没有兴趣,随即起身,临走前,还特意警告了李东一句:
“之前你怎么对他,我不管。但现在,他算是我养的一条狗,你再动一个试试。”
“不不不…不敢不敢。”李东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在这等著,等下会有人把你接走。”祝宴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隔间。
沈言秦词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没缓过神来,他们可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祝宴。
原本以为祝宴只是性子潇洒不羁了些,没想到他还有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啊。
嗯看来平常祝宴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他们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跟祝宴作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路泽和许知渊是从小和祝宴一起长大的,这样的祝宴,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觉得刚刚祝宴简直帅呆了。
特别是许知渊,把他迷的死死的。
“小宴宴,你缺狗跟我说啊,你看我怎么样?比那个家伙帅,会心疼你,还会粘人呢。”许知渊不要脸的跟上祝宴,嘴里不著调地说道。
祝宴嫌弃地瞥了许知渊一眼,想要一巴掌把他脑子里多余的水拍出来,“滚蛋,有病就去治。”
嘿嘿。
犯贱成功。
许知渊就等著祝宴骂他这一句呢,给他骂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