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抬手揉了揉眼睛,真真切切地就是看到了祝承蹲在他床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默默地收回了脚,从床上坐了起来。
太尴尬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祝宴缓过来问清发生了什么,祝承就主动开口问道:“醒了?解气没?不够的话,再踹几脚?”
?
这话怎么听都是挑衅的感觉,但偏偏祝承的语气又轻又温柔,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
他真没挑衅,是真的在询问祝宴的起床气过了没。
“嗯?”可此时的祝宴并没有听懂祝承话里的含义,“咳,刚刚…是意外。”
他并不知道,许知渊已经把他有起床气的事情告诉了祝家其他人。
祝承淡淡一笑。
看来,阿宴也不凶啊。但…既然如此,那个许知渊怎么说得这么严重?
会不会…是因为阿宴对我特殊一点。
想到这,祝承心情都变好了,起身对祝宴说道:
“没事,醒了的话就把午餐吃了,一天吃一餐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我先处理点公务,待会再来看你。”
祝宴顶着凌乱的头发和迷茫的眼睛目送著祝承离开。
大哥刚刚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反了吧?他怕我做甚?
祝宴刚醒,脑袋也不清醒,加上睁开眼给他来了个暴击,只觉得头疼,抬手揉了揉眉眼,顺便整理了一下他那凌乱的头发。
可他注意到了一旁想要偷偷摸摸溜出去的许知渊,满脸的心虚,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站住。”祝宴喊住了许知渊。
“啊?咋了小宴宴?”许知渊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还带着震惊。
“过来。”祝宴抬了抬下巴,示意许知渊走到他面前来。
“这…你要换衣服了,我待在这不好吧。”嘴上说著不合适,但他的腿还是挺诚实的,三步做两步的就走到了祝宴面前。
祝宴没说话。
由于祝宴是坐在床上的,而许知渊个子比较高,现如今还是站着的,所以祝宴不得不抬头仰视他。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知渊,一句话都没说,等着他自己交代。
许知渊被祝宴看的发毛,但其实心里更多的还是委屈。
不是啊小祖宗,我没吵醒你,你怎么又一副怒气冲冲地样子看着我…话说刚刚你也不是这样对你大哥的啊。
许知渊一脸委屈。
“仰著不舒服,你低点。”可能是一晚上睡姿不对的问题,他现在脖子有点疼。
许知渊从祝宴身上撤回目光,然后乖乖地蹲下来,取过一旁佣人呈上来的袜子,握著祝宴的脚,做势就想给他穿上。
但祝宴并没有如他的意,一只脚踩在许知渊大腿上不让他穿,另一只脚直接踩在他的肩头,而他整个人微微后仰双手向后撑着床。
本来是祝宴仰视著许知渊,现在就变成他俯视著许知渊: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祝宴问。
“说了什么?”许知渊一开始还有些错愕,后来才反应过来,“噢,我就跟他们说你有起床气,让他们别进来打扰你,但他们不听啊。”
许知渊观察了一下祝宴的脸色继续补充,“小宴宴,踢了你大哥可就不能再踢我了哦。”
话音刚落,祝宴踩在许知渊肩头的脚就轻轻地踹了他一下,“啧,我有起床气?”
不踢,可以踹。
许知渊:现在不就是吗
“没有吗?”
祝宴没动,也没说话,但依旧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许知渊。
“没有,你怎么可能有起床气呢,我刚刚就是在胡说八道呢。”许知渊在祝宴面前完全摒弃了自己的原则。
阿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开心就好。
“小祖宗,现在可以麻烦你抬下脚了吗?”许知渊的语气里听不出对祝宴无理取闹的不满,反而是满满的宠溺。
好吧,祝宴见自己得逞了,也没再为难许知渊,踩着他大腿的脚卸了力,乖乖地让许知渊帮自己穿上了袜子。
许知渊给祝宴穿完一只后,又把踩在他肩头的脚拿下来,细心的穿上。
唉,这小祖宗一点也不老实,睡个觉总是踢被子,不知道自己体质不好吗?脚都是冰的。
于是许知渊又拿起一旁的鞋子给他套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路泽上次不是也说过你有起床气吗?你怎么不说他,就欺负我呢。”许知渊发现祝宴区别对待,极其不满。
路泽:啊?
“渊哥,你讲点理好吗?我可没告诉宴哥父母他们,明明都是你说的。”路泽都无语了,这个许知渊,真的每次都要拉自己下水,幼不幼稚啊。
这波纯属无妄之灾。
许知渊见自己没理,也不说话了,但也只是沉默了几秒钟,“那不管,你刚刚对你大哥就不是这个态度,就是双标。”
祝宴接过林深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答,“你想要?可以,以后也那个态度对你。”
其实祝宴当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他确实有点起床气,但他今天早上看到祝承在他床边的那一刻,心中的烦躁都消散了,只剩尴尬。
因为,他和祝家其他人还是不太熟悉的,所以基本上他的态度属于一种相敬如宾。
而许知渊和路泽就不同了,祝宴清楚地知道,不管他怎么闹,他们都会无底线的包容的。
没错,祝宴就喜欢窝里横,反正有人兜底。
许知渊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不行不行,你还是骂我吧,就喜欢被你骂。”
他也意识到,祝宴对祝承太客气了,而一旦祝宴也这样对他,他就知道,自己又惹这个小祖宗不开心了。
不可以!
他还是喜欢那个任性,肆意妄为的祝宴。
祝宴对着他嗤笑了一声,“出息。”
“对对对,就是没出息,不然能天天被你欺负?”
而且每天还没名没分的,死皮赖脸的跟着你?
许知渊撇了撇嘴。
“不乐意你走呗,又不拦你。”祝宴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知渊:
得,被拿捏地死死的。
祝宴太了解许知渊了,顶多嘴上说说,让他离开祝宴,还不如让他去死。
许知渊都被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家伙。
“想赶我走?我偏不,我就乐意缠着你。”许知渊转身就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副赖著不走的样子。
就要让你离不开我。
祝宴没再跟他斗嘴,而路泽看祝宴现在心情似乎不错,走过来,再三思索后还是对着他说道:
“宴哥,你帮我跟老路撒个谎呗,就说我在你这受伤了,去不了学校了。”
祝宴抬眸,有些疑惑,平常路泽可是热爱上学的积极分子,天天在家被他爸教育,他恨不得天天住在学校,如今是哪根筋搭错了。
“怎么了?”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快被烦死了!!!”路泽一副痛苦面具。
“说清楚。”第一次见路泽这样愁眉苦展,祝宴还挺好奇的。
“您老人家新收的小弟呗,比我还不要脸。”路泽满身的醋味。
最关键的当然不是他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