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大厅,他才明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最前方跪着两人,一人祝宴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半个小时前,叫嚣着要砍掉祝宴手脚的祝环。
此刻他的嚣张气焰已然全数消失,低温的空调本来吹着让人发冷,但祝环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
另一人,黑发中藏着几丝白发,要是猜得不错,应该是祝环的父亲,祝家的二长老祝海。
脸上留下些许岁月的风霜,但依旧精神饱满。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至于两人身后跪着的,便是当时西楼内祝宴看到的所有黑衣保镖。
说实话他还觉得这些保镖挺冤的,本来就是听命行事,要是不听祝环的话,他们下场估计也很惨。
唉,说到底还是命苦啊。
客厅的沙发上,祝墨和白筝坐着的,眼底的戾气快要溢出眼眶,掩饰不住的杀气。
可一见到祝宴进来后,脸上的所有怨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关心与担忧。
“阿宴你没事吧?伤口疼不疼?”许知渊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将祝宴放下,而祝墨和白筝则是赶忙扶著祝宴,坐到了客厅沙发的主位上,祝海和祝环跪着正对的方向。
“没事,不疼。”本来想装一波可怜的祝宴看到祝墨和白筝眼神中流露出的真诚,那一刻便心软了,也想表露一些真心。
祝墨眸光一闪,“林深都跟我们说了,阿宴,你伤口疼这种事别瞒着我们好吗?你每次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承受,我们心疼。”
这个林深,怎么什么事都说。
“刚刚有点疼,现在好多了。”祝宴回答道。
祝墨和白筝连忙把私人医生喊来给祝宴重新检查伤口。
而此时跪在大厅中央的祝海和祝环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了。
当初只是听过,家主对少主宠爱万分,如今亲眼见证后方知,这哪是宠爱啊,这分明就是妥妥的祖宗啊,竟然把主位让给了他,话里话外的竟然还带着几丝讨好。
完了,今天要是少主心情不好,祝环怕是保不住了。
此时的祝海已经心如死灰。
私人医生惶恐的半蹲在祝宴身旁,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口,只敢轻轻触摸,一点力都不敢使,就怕一个不小心弄疼这位祖宗,他就死翘翘了。
而祝宴与之相比就显得松弛许多,他接过林深倒来的茶水,抿了几口,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祝墨转过身来,脸色瞬间阴暗,上位者的气息迎面而来。
“祝海,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小儿子,他嚣张跋扈已经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了。在西楼,我不管,但他现在冒犯了少主,你说,该怎么处置。”祝墨找了个位置坐下,扭头,看着祝海说道。
“任凭家主处罚。”祝海哪敢说什么,爱怎么罚怎么罚吧,别撤他的职就行,这个逆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爱咋样咋样。
祝墨听到后只是不屑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
祝海愣了几秒,突然醒悟过来,“不不不,任凭少主处置。”
下一秒,众人都看向祝宴。
祝宴:?
“听您的。”祝宴将问题重新抛给了祝墨。
“你是少主,你来定。”
祝宴无奈,本来是想看看他父亲会怎么处理的,结果又回到了他身上。
“手和脚剁了丢出去吧。”既然说了让他处理,那他便不客气了,至于祝墨同不同意他的处置,那就另说了。
祝宴的话落,原本祝宴以为祝墨会觉得他有些心狠手辣,而对他面带不满。
没想到祝墨却对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阿宴,以后作为祝家的掌权人,就是要有这样的一股狠劲。”祝墨话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听到处罚后,祝海也没去为祝环求情。
可别连累他了。
反正他儿子还挺多的
祝环听到处置之后,眼神呆滞无光,往前爬了几步,想要去扯祝宴的裤腿,“少主求您,求求您,放我一马,我给您当牛做马,别砍我手和脚。”
祝宴踹开了祝环,另外加了一句吩咐,“把嘴也封上。”
祝环整个身子无力地倒在地下,不再挣扎。
他知道,这辈子,完了。
结束了这一切,祝宴想要上楼休息,但突然被祝墨叫住。
“等等。”祝墨突然叫住了众人,然后目光看向祝宴,“阿宴,接你回家的第一天我们本想举行宴会公开你的身份,但你似乎有顾虑想要推迟,所以周围其他几楼的人的确不知你的身份,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林祥,去把藏品阁的软轿抬过来。”
“是,家主。”
祝宴一听,预料到事情不简单,果然。他抬头看向祝墨,目光中满是抗拒,而咱们的祝家主则是特意的撇开了视线,不和祝宴对视。
只要我不看你,我就不会心软改主意,哈哈哈。
至于白筝,也是很默契的跟祝墨一起,撇头仰望天花板,欣赏…吊灯。
祝宴:
啧,头痛。
不久,一架四人抬的软轿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祝宴眼前。
“你们几个过来。”祝墨本来是对着跪地的几个人黑衣保镖吩咐的,但想了想,继续说道,“算了算了,你们几个我不放心,林深,叫他们过来吧。”
林深颔首,他知道祝墨说的是那群祝宴的贴身保镖。
吩咐完这一切后,祝墨对着祝宴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宴,继承仪式的手续还没准备好,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但是还是让人带你去各楼转一圈,省的有些不长眼的人又冒犯了你。”
“父亲,这天…应该挺热的。”祝宴没有明说,但祝墨知晓他的意思。
“伞盖重新组装过了,有制冷器,放心吧。正好你这几天一直呆在房间里,别闷坏了,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祝宴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只能无助的看向许知渊和路泽。
这两人没排练过的就是默契,都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似乎很赞成祝墨的做法。
两个小叛徒。
无奈的祝宴可以说是被架著上了软轿,而且屁股刚坐上去,林深就弓著腰,把祝宴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祝宴:?
林深有些不好意思,拎着祝宴的鞋子就走到软轿的一旁低着头,明显的心虚。
“信任呢?”祝宴问道。
“少主您鞋子脏了我给您擦擦。”林深不敢正面回答。
他真的害怕,少主坐着不老实,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这下把鞋子脱了,少主总不会跳了吧。
嗯,我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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