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卧室窗帘的缝隙,洒落到了宽大舒适的床上,给陷入漆黑的卧室增添了几分光亮。
循着这点光亮,可以依稀地看见祝宴懒散地侧躺在床上,双眸合著,半个脸埋进了被子里。
如果仔细点,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就在豪华大床的不远处,站着不少人。
六点整,房间里传来闹铃的响声,打破此时的静谧。
祝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枕头边到处乱摸,终于摸到了手机,看都没看一眼。
然后关了。
昨晚祝墨让人送来了一大堆资料,说都是祝家的内部资料。
也不是让他一晚上就看完,只是让他无聊的时候看着玩,毕竟自己还小,要是不想那么早接手家业,那就让他多玩几年再说。
但祝宴也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堆到后面一起做的人,既然给他了,那他就早点看完呗,毕竟是答应过祝墨的。
于是又是一个凌晨三点。
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祝宴的眼睛终于能睁开一条缝,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六点过十分了。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他似乎看到了旁边好像有几个人影,拿着手机照了照。
“少主早!”十几人整齐地声音在此时安静的卧室里让人震耳欲聋。
“我去”给祝宴吓得身子一震,困意立马消失,魂都快给他吓没了。
随后,房间的窗帘被两人拉开,随着被吓走的困意,祝宴也可以完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佣人们分成两列,双手捧著托盘。
祝宴的校服被整齐地叠放著,还有一双白色的新袜子以及一双白色新球鞋。看不出是什么品牌,但这质地…大抵是私人订制。
更让祝宴大开眼界的是还有几人端著银色的水盆,毛巾,甚至是牙刷牙杯洗面奶等等全给他拿过来了。
“搞什么?”祝宴生无可恋地表情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林深。话中带着深深地怨气。
“少主早安,我们来伺候您晨起。”林深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祝宴现在起床气的原因,从这温和的笑容中竟看出了一丝挑衅。
祝宴从床上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左腿曲著,左手随意的搭在左脚的膝盖上,极度无语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下一秒,祝宴被气笑了,右手随意地抓了抓头发。
“这么阴的招谁想的?平常你们就这么伺候人,我哥他们没把你们打死吗?”祝宴非常好奇,到底是谁那么损,想要吓死他。
“平日家主和少爷们起床会主动叫佣人进去,但家主猜到您不会使唤我们,就吩咐我们主动点。”林深解释道。
“不能站门外吗?这么多人站这是想吓死谁?”得亏是卧室大的离谱,否则还容不下这么多人呢。
“我们不知道您起床时间,昨日站在门外等的时候,您已经离开了。”林深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低着头,话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少主,是我考虑不周。”
祝宴没说话,似乎还没缓过来。
“那您现在要起吗?还是再睡一会?”林深试探地问道。
“还睡什么睡。”祝宴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们伺候您晨起。”说罢,林深就接过了一旁佣人手中端著的脸盆,捧到祝宴面前,由于祝宴是坐在床上的,所以他还贴心的半跪在地,降低高度。
“少主水好像有点凉了,您稍等片刻。”林深隔着盆子摸著水温不对,及时让佣人去换。
“”
“干脆你们把早餐也一并端来呗。”
“好的,您稍等,我去吩咐后厨。”林深没听出祝宴话里的反讽,还真要隔着耳机和后厨通话。
“你是不是”祝宴想骂人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算了,不用了。”
“少主,早餐已经为您备好了,请您稍后移步餐厅。”林深为祝宴整理衣领时说道。
“不吃。”祝宴并不想在家吃那些看起来就没有食欲的早餐。他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越有钱有势,就越偏爱外国样式的早餐。
就算几片面包被他们所谓的五星级大厨玩出花来了,它也仅仅只是面包。
也许上面加了各式各样的点缀,让这样的早餐变得赏心悦目,可它始终是甜的。
而祝宴,不爱吃甜的。
他喜欢吃辣,无辣不欢。所以在他看来,学校附近的早餐店才是他心中所想。
“可…家主他们已经在餐厅等您用餐了”林深替祝宴打开卧室的门,瞥了祝宴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
“现在?这才几点?他们怎么起这么早。”祝宴将震惊地目光投向林深。
“要不,您还是去一趟吧。”
餐厅——
晨光漫过窗棂,落在铺着酒红色丝绒桌布的长桌上,银质餐架上并排放著温热的全麦松饼,表面淋著诺曼底产的淡金色蜂蜜,旁侧的骨瓷盘里,苏格兰烟熏三文鱼卷著奶油乾酪,边缘缀著新鲜的莳萝碎与柠檬角,咸鲜中透著清爽。
水晶盅里盛着现煮的勃艮第红酒炖梨,银碗中是撒了坚果碎的希腊酸奶,搭配手工制作的莓果果酱,酸甜交织。
“阿宴来了,快,坐这。”第一个发现祝宴的便是白筝,洋溢着笑容,将祝宴拉来他身旁落座。
祝宴扫了一眼餐厅,所有人都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推辞的话咽了下去。
祝宴坐在白筝和祝谦旁边,两人不停地往自己餐盘里夹早餐。
祝宴挑挑拣拣,磨磨蹭蹭地吃了几口,“你们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昨天你不吃早餐就跑了,今天我们来监督你。”祝煜搭腔。
“我在学校吃过了。”祝宴反驳道。
“是不是只吃了几口啊?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祝煜一眼就看破了祝宴,但看向祝宴的目光中都是心疼。
“是啊,多吃点,把营养补上。”白筝十分赞成祝煜的话。
祝宴低头不语,和餐盘中的早餐两两相望。
欲哭无泪。
最后,祝宴找了个再不走就迟到的借口要跑。
“那好吧,让车队送你去学校吧。”祝墨也没再阻止,吩咐林深送祝宴去学校。
“等一下父亲,车队就没有必要了吧,派辆车就行。”祝宴试图阻止祝墨的这种高调行为。
“没人跟着保护你怎么能行呢?”祝墨显然是不太赞同祝宴的做法。
“我去学校又不跟人打架,没有危险,不会受伤的。”祝宴实在是不想带着声势浩大的一队车辆去学校,经过温家的事后,他只想低调一点。
虽说祝墨时时刻刻担心祝宴的安危,但还是拧不过祝宴,只能依着他了。
但祝墨要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简直想扇死现在这个草率做决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