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豪华车队拱卫著中央祝宴乘坐的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路上流动着各式各样的豪车,但无一不向车队投去好奇的目光,心里都在猜测著,这是哪个家族,行事居然如此高调,平常也没听说过啊。
被众人猜测、议论的主角,此时正躺在座位里玩手机。
反正外面也看不到他,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呗。
“少主,您方才是在紫竹苑用的餐吗?”坐在副驾驶的正是刚刚为祝宴撑伞的男子,名为林深。
“怎么了?”祝宴没有回答,谨慎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紫竹苑是祝家的产业,以后您需要用餐就提前吩咐我,我替您安排。”林深自然不是要去怀疑祝宴在哪吃的饭。
“嗯。”
祝宴也就嘴上说说,他去哪吃饭能告诉他?紫竹苑他之前也去过几次,味道虽然不错,但价格是真贵啊,就连温林也只是谈生意的时候宴请贵客去吃一顿。
但也没想到这个产业居然是祝家的,果然,不愧是上京最好的酒店。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祝宴坐在车里,想到刚刚的壮大场景,还有点没缓过来。
“不多的少主,家主还嫌少了。这以后可都是会随行保护您安全的。”林深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么的令人震惊。
祝宴有点难以置信,什么叫还嫌少了,这已经是恨不得整条道都是自己的人了。
“祝家不是隐世家族吗?现在这么高调没影响?”
“以前那是因为没有继承人,为了寻找您的踪迹低调了些,如今您回来了,也就没有必要低调了。”林深笑着回答,话里似乎带着几分欢喜。
说实话,祝宴看林深第一眼的时候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但真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他了。
但他也没问,如果林深说没见过那他就尴尬了。
祝宴坐在车里玩手机,不知不觉车队已经来到了庄园,到了主楼后,林深下车,替祝宴打开车门,护着他下车。
“少主。”林祥和一众佣人站在门口躬身行礼。
祝宴一下车,似乎听到主楼内有些吵闹,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能听得出来和昨天楼内的静谧不一样。
“林叔,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家主前几年养的那条萨摩耶犬又失控了。现在里面有些危险,我让小深带您先去侧楼休息吧。”林祥对着祝宴解释道。
萨摩耶?失控了?能有这么夸张?他倒是有些好奇,家里这么多佣人,还搞不定一条狗?
“不用,我去看看。”祝宴偏偏就要进去。
林祥有些为难,家主让他出来接祝宴就是为了保护他,让他先别进来,那条狗还没驯化好,怕会伤了祝宴。
“少主…这…您要是受伤,家主会怪罪我们的。”
“所以你要拦我吗?”林祥挡在祝宴身前,没有让祝宴过去。
祝宴干脆也就停下脚步,平静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他。
林祥别开头,不敢注视祝宴,他要是拦著少主,也是不敬啊。
“不敢,那让小深护着您过去?”所谓护着,就是让林深挡在祝宴身前,狗冲过来,受伤的也就只是林深而已。
话落,林深也丝毫没有犹豫,上前几步,挡在祝宴身前,然后转身,弯腰,伸出左手向前,“少主请。”
祝宴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答应恐怕是进不去了。
也罢,就这样去看看也行。
训狗吗?他还挺擅长的。
说是挡在祝宴身前也不是真挡在正前方,而是站在他身侧,比他领先了几步,有危险他也可以第一时间上前保护。
主楼——
映入眼帘的可谓是一片狼藉啊。桌上的水果甜点被打翻在地,还被踩了几脚,茶水撒地到处都是,从这经过甚至还可以掀起水滴,弄的满是都是水渍。
佣人们四散开来,奔跑着跟在萨摩耶的身后追它,或者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想要出其不意地抱住它。
而祝墨白筝和其他人就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祝宴有些疑惑,这些人要是想捉住萨摩耶,采取一些极端手段肯定能够轻而易举地捉住,不会让它在家里这么猖狂,但是这些佣人似乎都不敢伤害这只萨摩耶。
祝宴站在大厅入口处看着此处鸡飞狗跳的场景,有些新奇。
祝墨等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祝宴,心底一惊,还没来得及提醒祝宴,谁料那只萨摩耶也看到了祝宴,一个急转弯就向他冲去。
“阿宴!小心!”
祝墨等人想冲过去保护祝宴,奈何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少主小心。”林深的反应迅速,一个大步就挡在祝宴身前。
可还没站稳,就被祝宴伸手拉住了肩膀,将他推了回去。
让别人替他挡伤,他还做不到。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狗,有多凶猛。
林深被祝宴拉住,没能将他护在身后,所以祝宴可谓是直面奔腾而来的萨摩耶。
祝宴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可让人吃惊的是,萨摩耶跑到祝宴身前就刹了车,耳朵立马贴著脑袋,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蹲坐在地,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怯的讨好。
?
什么情况?
这下不只是祝宴,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特别是刚刚追它的佣人,呆若木鸡:
不是,你刚刚那威风的模样呢?你刚刚不还很拽吗?
祝墨和白筝等人立刻就跑到祝身旁,白筝冲过去就拉住了祝宴,满眼焦急:
“阿宴,没吓到你吧?”
祝墨忧心的目光扫了祝宴一眼,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林祥身上,语气冰冷:
“林管家,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让少主来这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是我想来,他们拦不住我。”祝宴替林祥解释道。
见祝宴没受伤,祝墨也没再说什么。
“这狗是你们养的吗?”祝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祝墨和白筝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祝煜见他们还想瞒着,也丝毫不留情面,说出了实情:
“这条萨摩耶其实是爸妈送给你的礼物,只不过,还没能驯服成功。”
“给我?”祝宴有些震惊地看向祝墨和白筝,后者见眼下的惊喜被提前拆穿,也没再隐瞒。
“是的,你小时候也养了一条萨摩耶,和你关系很好,它很依恋你,你也很喜欢他,只不过”祝墨话语一顿,脸上的落寞之情溢于言表,“后来,我们把你给弄丢了,那条萨摩耶整天郁郁寡欢,最后落寞而死”
听得出来,祝墨的话中满是自责,他怪自己弄丢了祝宴,连他心爱的宠物都没能保护好。
“后来我找遍了全球,两年前,才找到这一只和当年那条萨摩耶一样的顶级血统,也是和它最像的一条狗了。”
白筝轻轻拍了拍祝墨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看向祝墨补充道,“本来想驯服它,等我们找到你后再送给你,但是它桀骜不驯,顶级的驯狗师都奈何不了它,我们只能将它关在后院,但没想到今天它突然就自己跑了出来。”
祝宴听到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难怪这些佣人都不敢伤害它,就让它在前厅为非作歹,就只是为了把它送给我吗
“但是阿宴啊,神奇的是它居然很怕你啊,要知道当年这狗把爸和妈都给抓伤了,连我都干不过它。”祝煜满眼欣赏,对于祝宴训狗的能力很是钦佩啊。
当然,祝宴其实什么都没干,只是给了它一个眼神,这狗自己就怂了。
“它还抓伤了你们?”祝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微微皱着眉头,质疑祝墨和白筝。
两人愣了一下,没敢直视祝宴,支支吾吾地解释,“就…不小心抓了一下,没事的。”
两人试图用笑糊弄过去,可祝宴依旧是面无表情。
祝宴不敢想象,要是别的狗伤害了祝墨他们,以他尊贵的身份,这狗早就被丢出去了,哪里还会好吃好喝的养它几年。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他心底莫名的就很气愤,没有再像昨天一样表面装乖。此时,他的本性已经暴露出来了。
“丢出去,我不要。”祝宴话音刚落,祝墨白筝和祝煜眼底的惊讶都在诉说著不可思议。
“阿宴,不喜欢吗?”祝墨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连个礼物都准备不好吗…真愧对家主之位。
“它伤了你们,还要留着?”
祝墨和白筝眼眸一闪,神色的落寞一扫而空。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旁的萨摩耶似乎听懂了祝宴想要丢了它,突然就急了,原本蓬松的尾巴夹在腿间,小步小步挪到祝宴脚边,笔尖轻轻蹭著祝宴裤腿,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祝宴也没躲,就让他这么轻轻蹭著,但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阿宴…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先把它关到后院去?”祝煜在家也没少和这条萨摩耶斗智斗勇,也是这几年来第一次见它这么乖的模样。
“没事,阿宴不喜欢那我就再换一个礼物。”祝墨说罢转头对着林祥吩咐道,“就按少主说的做。”
“是,家主。”林祥刚想蹲下去,就被祝宴出声阻止。
“等等。”祝宴蹲下,依旧俯视着它,“还伤人吗?”
这狗居然听得懂祝宴的话,连连摇头,还不忘往祝宴身上蹭。
“要是不听话,我把你牙齿全敲了再丢出去,懂?”
祝宴最后还是留下了它,毕竟,这是祝墨和白筝的心意,就因为想给自己送个礼物,把全庄园的人都折腾坏了,而自己还不愿意收的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