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琪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分给众人。
秦云则缓步走到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几条手指长的溪鱼,正欢快地在石缝间穿梭。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屈指一弹,两道细微的灵气便如利箭般射入水中。
“噗通!噗通!”
两声轻响过后,两条肥美的溪鱼便翻着白肚,浮上了水面。
秦云伸手一捞,便将两条溪鱼抓在手中,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高雅琪一听只是在此处稍作逗留,便耐不住性子,提着裙摆四处闲逛起来。
这片林子看着寻常,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是芜杂,忽然一阵阴风卷着枯叶掠过,吹得她脖颈发寒。
她循风望去,只见前方一片荆棘藤蔓纠缠的乱草坡上,竟隐隐透出一处凹陷——那些虬结的枯枝败叶底下,似是藏着个洞口。
她眉尖一挑,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随手一拂。
只听“唰啦”几声脆响,覆在洞口的荆棘应声断裂,藤蔓也被一股柔力拨开。
一下子,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一股子尘封多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快来看!”
高雅琪回头扬声唤道。
秦云闻声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那洞口。
又俯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积灰,指尖微动便知这洞荒废已久却并无秽气。
他点点头:“今夜不必寻地安歇了,此洞虽简陋,倒也能容我们歇上一宿。”
高雅琪闻言皱起了眉:“师父,咱们不是有干净的竹屋落脚么?何苦来钻这野洞?”
秦云瞥了一眼跟在众人身后、始终垂眸敛目的悟禅,传声入高雅琪:
“悟禅初来,心还未定,需多些谨慎。这洞虽偏僻,落脚还是可以的。”
高雅琪心头一动,想来是防着悟禅,顿时了然,点了点头:
“师父说的是,我没想那多。”
两人话音刚落,诸葛明渊兴冲冲地凑了上来,皱着眉地往洞里瞧。
贾蛙珠则一脸嫌弃,拿手帕掩着口鼻,轻声埋怨:“也不知这洞里住过什么野物,瞧着就不怎么干净。还不如住寺庙。”
“阿弥陀佛。”
悟禅宣了声佛号,神色淡然,“幸哉,诸位不必苛求。”
说罢,一行人便陆续步入洞中。
这洞果然不算宽敞,却也不算逼仄,容纳他们五六人倒是绰绰有余。
令人意外的是,洞内竟远比想象中干净,只积着一层薄薄的浮尘,想来是常年无人踏足。
又有山风穿洞而过,才没生出什么霉腐之气。
洞中央的石台上,孤零零放着一个蒲团,边角虽已磨损,却依旧整洁,显见得当年定是有修士在此清修过。
秦云伸手拂过洞内灰尘,指尖触到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
不由得轻笑一声,打趣道:
“咱们这是误闯了哪位前辈的清修之地,说不准还是个狼窝虎穴呢。”
诸葛明正踮着脚打量洞顶的钟乳石,闻言立刻回过头来,一脸不解地追问:
“公子何出此言?这洞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是狼窝?屋顶既然用钟乳石筑上。”
“师父,这得多少年住的,这有稀微灵气,但这蒲团也成灰了。”
高雅琪好奇的准备拿起蒲团,不想手则碰到,这蒲团化为灰烬,只留有金丝线,想来是聚灵阵。
“这个金丝好看,可织入衣服中。”
高雅琪将聚灵阵收入怀中。
聚灵阵虽没用了,那金丝线都是金的,可以织到衣物中,还是很好看的。
这点欣赏能力,她还是有的。
秦云笑道:“当初谛听没有遇上地藏之时,大约便是住此地。”
“你是说谛听是当地的神兽。”
“我可没说,只是这谛听住过这洞穴,既然遇着了地藏,便是跟着了人,不必开洞住了。”
“修士不是住洞吗?”
“若是修士,必有桌櫈,及床,还有人住的东西,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兽骨,自然不是人住的。”
“那我们要不要换个宅院住,怎么也不是人住的。”
“那到末必,这地方极好,没有比此处更好,更安全的地方了。”
“为啥?”
高雅琪不懂。
“都说是谛听住过的了,避邪。”
李杰飞大声说。
“有道理!”
诸葛明渊摇头晃脑着。
“安全!”
秦云高深莫测的解释了下。
“难不成会有什么野兽,高修打我们的主意。”
贾蛙珠猜了一下。
秦云没回话,叫高雅琪:“你将食材拿些出来,拾掇拾掇,我来做晚膳。”
“真太好了,公子已经好长时间没做东西我们吃了。”
诸葛明渊和李杰飞喉间一阵口水咽了下。
的确,秦云亲自下厨,越来越少,每次都馋死个人。
秦云出了洞,找个宽阔干净地,手一挥,锅碗瓢盆于一竹桌上,火灶三个,手一样,一灶煮灵米,一灶煮汤,一灶用于炒菜。
高雅琪也将食材弄出来,摆了一桌子。
诸葛明渊和李杰飞也从储物袋里弄出些平日里攒下的灵羊,灵兔,灵鸡,和高雅琪不同的是,都是死的。
高雅琪有宠物袋,是活的。
一下子,众人齐动手,拔毛,剥皮,剁骨,摘菜,好不忙碌……
贾蛙珠也动手,去溪边弄了一大盆清水给洗菜用。
悟禅也不好意思不动,帮忙打下手,将洗好的菜切好,调料分放放各种碗中
不一会,秦云把灶台烧好,炒菜,一时香味便出来了,一时香飘一里,引得山谷内的动物蠢蠢欲动。
只是因是谛听得道之处,并不是所有灵物敢跑来的。
香味飘了一会时,秦云已经做好了大半。
高雅琪已经把所有的饭菜端上竹桌子。
这时,跑来一个系豹纹腰带,虎头纹,鳞片盔甲的修士走来。
“怎么有打扮着不伦不类的人。”
高雅琪轻蔑的撇了撇嘴:“便是军中也不曾有这方打扮的,真是九不像。”
“丫头,你还真说对了,他还真是九不像。”
“还有叫这么个名字的。”
“公子,你是说他是九不像谛听?”
诸葛明渊吃惊的望向来人,此人虎目犬耳,身着鳞甲,莫不是龙鳞甲胄?那大足走了过来。
秦云笑笑,“足下果然来了。”
“我是闻着这味好香,馋死个人,忍不住跑来了。”
“呵呵!”
秦云笑着将炸好的鱼,浇上些调料醋香,小葱生姜,让高雅琪端上去。
李杰飞,手颤抖起来。
多亏没偷那舍利子,这谛听找上门来了。
难道知道自己打着偷地藏舍利子的主意。
秦云却知道,这谛听来是为什么,只希望自己做的吃食能将他的心思打消,其中,还有一道龙血豆腐。
能消这位大能的疑心可不容易,他可是取了黑龙好大一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