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觉得自己像是偷鸡的贼,那心绪,仿佛此刻让人抓住了。
贺夫子打量着正在迎面走来的柳志科和曹春禾,打趣笑着。
“你这是追媳妇追到码头上来了,难道还怕我们把她怎么的不成?”
柳至珂脸颊微红,连连摆手,笑着回道:
“我也是今儿才知道,春禾要随你们一同去京师,便匆匆赶来相送一番。贺夫子莫要取笑我了。”
秦云在一旁含笑接话:“我们哪里会亏待春禾妹妹,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曹春禾上前一步,斜斜地瞄了柳至珂一眼,对着他解释:
“这是我自己想跟着秦公子到京师去学点本事的,都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才闹得你这般冷天寒地的跑一趟。莫要冻着了。”
柳至珂连忙转向贺夫子与秦云,拱手作揖,语气恳切:
“这次,我未婚妻曹春禾,就劳烦贺先生和秦兄多多担待,路上好生照顾了。”
秦云满口应下:“好说,这是肯定的。”
一旁的高雅琪移步上前,一把搂过曹春禾的肩膀,欢快地笑着。
“我家妹子聪明得很,在我那里学了好些字,见识不比你这秀才差。你呀,只管好好去科考,将来金榜题名做个大官儿,我家春禾也好跟着你做个体面的官太太。”
柳至珂被她这番话说得越发不好意思。
“我这还没进考场呢,你倒先给我把官帽子戴上了。”
秦云闻言轻笑,打趣道:
“这将军府的小姐敢说这话,便是科举考不上,也能给你谋个一官半职。
不过你可得记好了,将来真要高中了,莫要被京城那些宰相尚书家的千金迷花了眼,忘了今日人。”
柳至珂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秦兄这是哪里的话,莫要笑话我了。”
曹春禾听着众人打趣,心里甜丝丝的,却偷偷拽了拽柳至珂的衣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到时,真的会变心吗?”
柳至珂被她耳边热气的这话问得心头一颤,身上的狐狸毛也撩约他痒痒的,温度也上来了,暖暖的很舒服。
他握住曹春禾的手,清亮的眼神不好意思的闪了闪,声音极其温柔:
“呀,春禾怎么想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呢?我们从小便订了婚约的,便是将来真能入朝为官,也断断不会有半分改变。”
话音未落,高夫人,贾蛙珠,孙寒风,刘宏远,刘渔舟几人也回来,见是他们,便都过来了。
贺夫人迎上去:“高夫人去城里逛了的?”
高雅琪一阵风过,已跑到高夫人旁边:“母亲玩得可好?”
却见他们扛着好多箱子,这是采买了好多东西。
“买的什么好东西,有给我买的么?”
高雅琪一番问起。
“有。”
高夫人一番宠溺样子,女儿翅膀硬了,早己飞脱了她的怀抱,如今亭亭玉立,仙人玉姿,不是一般的气质。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这么撒娇,不怕别人笑话?”
“没人笑我,我与母亲这多年来也不曾亲近,女儿羡慕着,这才撒个娇,母亲就训我了。女儿好不委屈。”
“苦了我儿。”
高夫人亦是心软。
“这两天和秦公子玩得可好,长了什么见识。”
“师父待女儿极好。”
她可不敢说自己冒犯过公子,这母亲知道了说不定狠狠骂她,母亲向来听公子的。
贺夫子抬头望了望天色,对着众人道:“时候不早了,该上船了。”
曹春禾眼圈微微泛红,“相公,我们要走了。”
柳至珂他看着曹春禾泛红的眼角,喉头微微发紧,想说什么,终是没说:
“你在京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去寻你。”
“我知道,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我在京城等你。”
“好”
秦云笑盈盈朝他辞别:“柳兄放心,我的徒儿,定不会让谁欺负。”
“谢秦兄”
“柳兄有什么事,定要传信与我,若找不到我,高将军或七皇子府定能找到我。”
“好”
如此高门大宅人物,他进得去吗?
他表示怀疑,但没说什么。
柳至珂站在码头上,望着她与秦云他们一起上船,久久不曾挪动脚步。
那是艘大船,他第一次见到,大船上有旗,上书“擎天行”!
如此大船,想来不是一般人吧!
柳至珂心里想着。
曹春禾是他自小订下的媳妇,虽然不是十分国色天香,待他是极好的,家世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喜欢。
没有矫揉造作,爽朗大方,十分得他心,今后的日子还长,他要的女子一定要有心胸,不能小鸡肠,为些绿豆小事争抢不休,不讲道理
岳父也是心大,一个姑娘家让她跟别人走了,柳至珂不懂
秦云看了一下贾蛙珠,这蛙精还好,没出什么麻烦事,看刘春梅那平静样,还是顺利的。
秦云听着姜斌的汇报,叫刘宏远刘渔舟学着做帐,以后两航道可要交给他们,若不会看帐,可麻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葛明渊也回来了,他已经打通了长江流域龙开河口岸官府,并选了址,就在他诸葛船行的旁边。
秦云很满意:“这些暂时交给你了,你给刘宏远,刘渔舟两小子说下,教下他们,以后长江流域便是他两个的了。”
“他们还那么小?”
诸葛明渊很担心。
“不小了,要耳闻目睹,从小形成管理这长江水域船行的概念。将来才有出息。”
诸葛明渊迟疑了下:“龙开河口岸鱼龙混杂,漕帮、盐商、官府胥吏盘根错节,便是我,周旋起来也很困难,他们行吗”
这秦云自己是个妖孽也罢,还指望着拔苗助长,这长江流域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我知道。”
秦云沉吟了下。
“正因为这样子,才要让他们从小泡着,习惯着。”
他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擎天船行要在长江立足,可不是躺着就能行的。”
诸葛明渊犹豫着,这可太难了,那两个小孩,不但是个凡人,还是个平常的没有聪颖脑子的小孩,也就是水性好了点,还是公子施了法,打磨的。
“我在他们那年龄,就已经开始打杀山寨贼匪的,考上童生了。”
“那是公子与众不同,又有仙根,凡人小孩哪能比。”
诸葛明渊并不赞成,“他们会被那些水匪,官府,地方绅士和乡勇视为眼中钉的,十分凶险。”
“你这样看?”
秦云看了他一眼,“是你没那能耐教,还是他们资质太差,你看不中。”
“不,不是”
诸葛明渊感到压力山大,秦云六层炼气期传来,让他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