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兽群的嘶吼震得毒雾翻涌,黑压压的影子如潮水般逼近,腥腐的气息几乎要将这片沼泽掀翻。
我死死攥着拳,引动的草木之力在掌心凝成微弱的绿光,后背三道印记灼痛交织,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幼崽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咬着牙,将他往岩伯怀里塞了塞:“带他走!”
岩伯却没接,枯瘦的手按住我的肩膀,目光望向沼泽深处:
“来不及了,跟我来!”
他拽着我,踩着黑泥拼命往前冲。
战焱不知何时从泥里爬了起来,猩红的眸子锁定我的背影,竟也跟着追来。
墨漓脸色阴沉,指尖黑气翻涌,犹豫片刻,终究是紧随其后。
腐化兽群的凶戾,连他都不敢小觑。
奔逃间,前方的毒雾骤然散开,一座布满裂痕的巨大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门通体漆黑,刻着古老的图腾,顶端歪歪斜斜地刻着四个字:古神通道。
岩伯喘着粗气,指着石门:
“穿过这里,就是神陨之地的入口!”
我刚要迈步,两道气息猛地一左一右锁住我。
战焱拦在左侧,玄袍染血,周身戾气翻涌,却不敢再伸手抓我,只死死盯着我:
“跟我走,本王护你。”
墨漓立在右侧,骨扇紧握,眼尾红痣泛着冷光,金瞳里的算计压过了错愕:
“唯有蛇族能解印记之困,你必须跟我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发出浓烈的火药味。
狼族的暴戾与蛇族的阴诡瞬间对冲,黑泥被无形的威压震得飞溅。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护我?”
我冷笑,抬手捂住心口,那里的印记还在发烫,
“你们的护,就是把我钉上枷锁,当成猎物吗?”
话音未落,身后的腐化兽群已冲到近前,为首的巨兽扬起利爪,带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朝着我们狠狠拍来!
“小心!”
岩伯怒吼一声,拐杖猛地砸向地面,一道土黄色的屏障骤然升起。
利爪与屏障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应声龟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光如深海巨浪般席卷而来,硬生生撞开了巨兽的利爪。
沧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石门之前。
他墨色锦袍微扬,周身海风气息清冽,掌心蓝光闪烁,正是鲛人族的护体之力。
他看都没看战焱和墨漓,只转头望向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
我心头一颤,却摇了摇头。
战焱看到沧溟,猩红的眸子瞬间赤红:
“又是你!”
墨漓的脸色更是难看:
“鲛人族也想来分一杯羹?”
沧溟没理会他们,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我心口的印记上,眉头紧蹙。
他抬手,指尖蓝光轻点,一道温和的能量探入我的血脉,随即脸色愈发凝重。
“印记与你的血脉纠缠太深,
”他沉声道,“再被腐化兽的黑暗气息侵蚀,不出三日,你必死无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战焱和墨漓同时变了脸色。
战焱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焦急:
“怎么解?!”
墨漓也收起了算计,金瞳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要的是活着的钥匙,不是一具尸体。
沧溟收回手,目光望向那座古老的石门,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古神通道连通神陨之地,那里或许有根除印记的办法。
但通道内危机四伏,单凭一人之力,护不住她。”
他转头,看向战焱和墨漓,目光锐利如刀:
“印记不除,她到不了神陨之地就会死。
你们若真想护她,或者说,想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沧溟顿了顿,一字一顿:
“合作。”
“先护送她抵达神陨之地,之后,各凭本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战焱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沧溟,又看向我苍白的脸,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
墨漓骨扇轻摇,眼尾红痣闪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远处,腐化兽群的嘶吼越来越近,黑暗气息如潮水般蔓延,石门上的裂痕,竟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看着他们眼底各异的情绪。
占有、算计、担忧,最终都化作了一丝不甘。
战焱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本王答应。但若是敢耍花招。”
“少说废话。”
墨漓冷冷打断,目光落在石门上,
“先过了这通道再说。”
沧溟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出了通往石门的路。
他看向我,眼底的担忧化作一丝坚定: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石门顶端的
“古神通道”四个字,后背的印记灼痛依旧,可心里却生出一丝奇异的平静。
合作吗?
或许这是唯一的生路。
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岩伯的手,率先朝着石门走去。
战焱和墨漓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一前一后地跟了上来。
沧溟走在最后,掌心蓝光始终闪烁,警惕地盯着身后逼近的腐化兽群。
古神通道的石门,在我们的脚步下,缓缓发出低沉的轰鸣。
裂痕里的黑雾,翻涌得愈发厉害。
一场诡异的同行,就此开始。
而通道深处等待我们的,是生,是死,还是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