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两人一坐一站。
古怪氛围在父女之间流动。
“我愿意去。”
隨著云梟话音落下,云承远莫名鬆了口气。
在他眼里云梟还算是个聪明人。
她明知道任务危险,却还是同意接受任务,这就证明,云梟还没翅膀硬到脱离他的掌控。
云梟清楚知道自己的好父亲在想什么,唇角带笑,笑意不达眼底。
云承远就算是为试探让她冒险,也不会蠢到让她丧命,必然会妥善安排好人手保护。
可以这么说,就算到时候整个队伍里的人都死绝了,云梟都得活著送回来。
市医院是个好地方。
云梟正琢磨空间里缺点医疗资源,现在全程有人护送不用自己出力,大大的好事!
这跟老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分別?
云梟眼底多了两分诚恳的笑意:“爸我怕死,你可千万地多安排点人保护我。”
“当然。”
两人对谈话结果都很满意。
而云梟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云承远突然在背后问:“老太太给你的那个龙形吊坠在身上吗?”
云梟回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玉坠不是被您扯下来给云郁清了吗。”
云承远当然记得,他更记得当时他拿走吊坠的时候,云梟充满恨意愤怒和狠厉的眼神,像狼崽子似的。
云郁清是个没脑子,她没必要骗自己,但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谁拿走了?
云承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云梟。
云梟冲云承远点头:“如果没別的事我先走了,我还赶著看罗秀英的笑话。”
云承远:
应该不是她拿走的。
他摆手,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云梟走出书房,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不由地抚上右手腕內侧的龙形翠色纹路。
看来平安那伙人很让云承远心动,都来试探她了。
呵,这辈子他都找不到玉坠了,一个卑劣的失败者,根本不配得到象徵继承人的信物。
云梟脸上五官微微扭动,压抑著心中戾气。
云承远算什么云家继承人,她才是!
她总有一天要把这位置拿回来!
老太太的期待,不会落空。
云梟就像跟云承远说的,来到大厅看罗秀英的笑话。
却正好看见云郁清。
云郁清轻咬下唇,倔强地昂起下巴,“罗妈妈年龄大了,陈先生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请二小姐离开。”云梟只能听到陈绝冷漠的声音,他站在门外,看不见人。
345正经道:“女主还差点火候,五星好货暂时没看上她啊。
以我之见,像陈绝这样的男人,没那么容易攻略。
云梟好奇:『你哪来的见解?』
“697部狗血爱情家庭伦理剧以及上千部言情小说。”
云梟:『那很权威了。』
云郁清媚眼拋给瞎子看,任她说什么陈绝都不理会。
尷尬时余光中看到一个人似乎立在楼梯边,云郁清扭头看去,正对上云梟戏謔的眉眼。
云梟声音上挑,“呦好妹妹,又来当大孝女啦?” 云梟讥讽的太过明显,云郁清羞愤的跺了跺脚,转头跑了。
罗秀英听见云梟的声音,身体『啪嘰』拍在地上。
云梟走到她身边,垂眸道:“辛苦陈师傅用水把她泼醒。”
现在这个天气要是浑身湿透晚上得被冻个半死。
陈绝没等脚下动作,罗秀英就誒呦著爬起来了。
“云梟你看我年龄都这么大了,別说六个小时,我现在身体就又疼又麻的。
你看我这脸,你也该消气了吧?”
罗秀英仰著头让云梟看清楚,十个巴掌下去,她两边脸都肿起来一厘米高。
云梟哼笑道:“我消气?下令罚你的是我爸,你打翻的也是所有人的物资,跟我说什么劲儿。”
她垂眸看向罗秀英的眼底冷光闪烁,“六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
那冰冷刺的罗秀英身体一抖。
云梟抬眼冲陈绝笑,“辛苦陈师傅,只要把她看好,三次免费治疗,包你满意。”
陈绝点点头。
云梟转身上楼回房。
而不远巡逻经过的眾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慨云梟的冷漠无情。
“二十年的养母,都说生恩不及养恩,这位大小姐一点都不念旧情!”
“行了吧你少说两句,谁知道她们背地里有啥事,豪门恩怨是非多。”
“她现在是咱们奶妈,得捧著!反正我可不敢瞎说,给她得罪了有后悔的时候!”
嘴上对云梟不满的人立刻拍了拍嘴,不敢再说她坏话。
她连对养母都这么狠心,对他们这些外人更没耐性,既然指望她,那就得捧著她。
云郁清本还想趁机跟异能者们说说云梟的坏话,结果引导的话才说出口,对方就转而说起別的。
明显是怕了云梟。
云郁清气得脸色发绿。
她这半个月跟这些人嘘寒问暖,付出了多少时间,都白费了!
就因为云梟是异能者!
“该死的异能者偏偏我不是!”云郁清来到小园的白色双人椅上坐下,手中狠狠揪著一串半乾枯草叶,叶片簌簌碎成小块落在她脚下。
她眼角气得发红。
她明明那么努力!
结果云梟一回来又莫名其妙成了什么珍贵的治癒系异能者,不光云承远重视她,所有人都看重她!
这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肩膀,云郁清惊得躲开,转头发现是周野。
他穿著黑色夹克,身材高挑,一双丹凤眼透著种惑人的邪气。
云郁清羞红了脸,周野这种痞帅的男人是她青春少女时最喜欢的类型。
周野看她受惊小兔子似的神色眸光微暗,“一个人在这生闷气?”
他不像沈弋林祈他们自詡绅士风度,他直接坐到云郁清身边,瞬间贴近她,以一种强势的姿態侵入她的安全范围。
周野挑起她一缕长发在手中缠绕,炙热的呼吸轻抚云郁清露在外面的锁骨脖颈处,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郁清抿了抿唇,害羞地撇过头,“我就是看到罗妈妈被罚,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说著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侧脸滚落,她轻声哽咽却极为婉转,“你別看我我没事,你快走吧!”
周野眼神幽暗,喉头上下浮动一瞬,轻笑,“原来小兔子是为这个哭,放心,我给你报仇。”
“什么?”云郁清心中一喜,双眼却瞪大无辜不解。
鼻头红红满脸泪痕的样子,正撞进周野的眼底。
他压抑中体內翻滚的炙热,稍微后退了些,说:“明天的任务你姐姐也会参加。
我帮你出气,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云郁清佯装愤怒道:“你要对我姐姐做什么?我不许!”
“小兔子还挺凶。”
站在二楼阳台看见这一幕的云梟和345齐齐沉默,云梟还打了个恶寒的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