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几个粉裙女修并未立刻动手抓人。
而是像逛菜市场挑大白菜一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囚犯身上扫视。
领头的那位女修,发髻高耸,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但那双眸子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手中的长鞭轻轻拍打着掌心,发出“啪、啪”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
“这次长老突破金丹期,即将出关。”
“急需一批元阳未失、气血旺盛的炉鼎作为‘贺礼’。”
领头女修的声音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这群废物,平日里宗门养着你们,现在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
报恩?
把人吸成干尸叫报恩?
林阳缩在角落里,心脏狂跳。
他现在的炼气二层修为,在这群至少炼气五六层的女修面前,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更要命的是,他这张脸。
林阳的皮囊确实不错,剑眉星目,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之前那个大师姐柳如烟就是看中了他这副皮囊才要扒他裤子的。
如果现在被选中,带去给长老当“贺礼”,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豆包!快!给个方案!”林阳在脑海中急促呼叫。
【方案a:暴力突围。。
【方案b:色诱。主动出击,争取成为该女修的私人面首,生还率5。】
【方案c:伪装。利用环境掩盖外貌优势,降低存在感,生还率60。】
“选c!快选c!”
林阳想都没想,趁着那群女修还在门口训话,迅速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黑乎乎的烂泥。
这地牢终年不见天日,地上全是腐烂的稻草和泥巴的混合物。
恶臭扑鼻。
但林阳此刻顾不上什么洁癖了。
他狠狠心,把那坨散发着馊味的烂泥往脸上、脖子上用力一抹。
顺便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甚至还故意在那身原本就破烂的长衫上撕开了几道口子。
再露出一副呆滞、瑟缩的模样。
“呕”
“兄弟,你这是”
旁边的狱友老张,看到林阳这波操作,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嘘,不想死就别说话。”
林阳压低声音。
随后眼珠子一翻,嘴角歪斜,开始流口水。
演技全开。
此时,粉裙女修们已经开始选人了。
“这个,太老,气血都枯败了,不要。”
“啪!”
一鞭子抽在那个求饶的老头身上,直接把他抽得皮开肉绽,滚到一边。
“这个不错,细皮嫩肉的,带走。
两个女修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年轻囚犯架了起来。
“不!我不去!”
“饶命啊仙子!”
“我肾水不好,站不起来啊”
那青年凄厉地惨叫着,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聒噪。”
“在长老面前,还怕你站不起来?”
领头女修眉头一皱,手指轻弹。
一道粉色的灵力指风瞬间洞穿了青年的肩膀。
惨叫声戛然而止,青年痛晕过去,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走。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囚犯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双绣着桃花的精致绣鞋,停在了林阳所在的牢房门口。
“把门打开。”
领头女修指了指林阳这边。
“哐当。”
铁门被粗暴地拉开。
林阳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在那层烂泥伪装上滑腻地游走。
他此时正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
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阿巴阿巴”声,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咦?”
领头女修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地牢管事是怎么做事的?”
“怎么连这种傻子都关进来?”
她手中的长鞭探出,嫌弃地挑起林阳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让林阳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但他强忍着没动,依旧保持着那副痴呆的模样。
甚至还故意冲着女修傻笑了一下,口水又流了出来。
“嘿嘿阿巴阿巴”
“滚!”
女修像是触电一样收回鞭子,眼中满是厌恶。
“真是晦气。”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等等。”
女修转过身,那双媚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狐疑。
“虽然是个傻子,但这身修为”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光,想要探查林阳的丹田。
林阳心头猛地一紧。
要糟!
一旦被发现他体内灵力异常纯净。
哪怕是个傻子,也会被抓去切片研究或者当成极品炉鼎!
怎么办?
就在那根葱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阳眉心的瞬间。
咣咣咣!
一阵紧急的钟声在外响了起来。
紧接着。
一股浩瀚、威严、恐怖至极的威压。
如同实质般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噗通!噗通!
地牢里的凡人和低阶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跪倒在地。
甚至有人直接被压迫得口吐白沫。
就连那几个不可一世的粉裙女修,也是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这这是”
领头女修猛地抬头,望向地牢上方的某个方向,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金丹异象!”
“是长老!长老出关了!”
“天地灵气倒灌,龙虎交汇”
“长老果真的成了金丹老祖!”
几个女修激动得语无伦次。
在修仙界,金丹期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一旦结丹,便可称“老祖”。
寿元五百载,真正拥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
“快!别管这些废物了!”
领头女修哪还有心思管林阳这个“脏兮兮的傻子”。
她收回手指,神色焦急又兴奋。
“长老刚刚出关,正是境界不稳、急需大量灵气巩固的时候!”
“我们必须立刻赶去护法,若是晚了,没赶上长老出关的赏赐,后悔都来不及!”
“走!”
一群莺莺燕燕瞬间化作几道遁光,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地牢。
连牢门都忘了锁。
“呼”
林阳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背后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湿透了,和身上的泥浆混在一起,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妈的,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