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压下心里的诧异,语气没有一丝异常:“收到。”
冥野议长的眼线不少啊。
总而言之:向导和哨兵总体实力很强。
医师往玻璃罐里倒了几支药剂后开口:“把她放进里面,可以暂时停止伤口开裂。”
要不是另一个向导提前来说,他还不一定能这么快备好东西。
“舒早。”弦月安喘着粗气,碰着罐壁。
“我也去。”
“月安?”
“我叫弦月安。”
“那你跟上。”舒早留‘遗言’里有她。
墨殊也跟着去,弦月安跑向治疔室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
冥野连路线都给他们规划好,所有原定出发舱不能影响到他们。
全给他们让路。
“舒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铃铃铃。”冥野没接,直接挂断。
没用的东西,逃跑前也不确认清楚对方死没死透。
赫泽只打了一通电话,对方挂断,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呵,不就是会投胎嘛。”
宛瞳接到命令,摸了摸专属哨兵的脑袋。
心里十分高兴,终于能休息了,面上她没表现出来。
不然还得哄。
“阿隐,冥野议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不能违背,你先起来。”
加快伤口愈合,血肉再生。
精神图景里的伤也能再生,但她修复精神图景所付出的代价巨大。
“不想起,好不容易轮到我,瞳瞳我看她一时半会也到不了,要不——”
“我要是一瘸一拐的去到那里,很丢脸的,阿隐下次到你的时候我再补偿你好不好?”
要是另外几位,她可能商量不了,太固执。
阿隐是她所有专属哨兵里脾气最好,也是唯一能商量的哨兵。
“好吧,我不会让瞳瞳难做。”符隐给宛瞳拿衣服。
“阿隐最好了。”
“咔嚓。”门开了。
布雷斯德走了进来,“我不好吗?”
“进屋要敲门。”宛瞳用被子盖住身体。
符隐挡在宛瞳面前:“布雷斯德现在是我和瞳瞳的相处时间。”
“瞳瞳哪里我没见过。”布雷斯德掀开符隐,坐在了床边,手指轻轻刮了刮宛瞳的脸蛋。
符隐想动手,宛瞳连忙抬手制止他的动作,只有他会听她的想法。
场面还能控制。
“我不喜欢这样。”
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天天剑拔弩张的,她还不能帮偏架。
不然被她偏袒那一个哨兵得被其他专属哨兵针对。
“不是说过彼此坦诚吗?”
宛瞳:……心累,特别是这种时候,完全说不通。
坦诚不是这个坦法,她不信他们不明白。
明明对他们够好了,可他们总有借口说出她哪里不好。
然后‘欺负她’,还没有轻重。
太过分了。
“瞳瞳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说。”
“是嫌我烦了吗?还是嫌我老,可以理解,毕竟我比瞳瞳大了十岁。”
“唉,想看就看吧。”宛瞳松开被子站起来,努力忽视他们的注视。
但凡这事要是放在舒早身上,布雷斯德进门那一刻,刀就插他身上了。
又不是不知道在办事,没有边界感闯入,不捅他捅谁。
打扰她兴致。
“我要去治疔室了,你们去训练室训练,马上要出任务了。”
布雷斯德:“我陪瞳瞳去,我训练完回来的。”
符隐:“我今天休息,正好有时间。”
等来到门口,宛瞳发现她的专属哨兵全回来了。
宛瞳:两眼一黑的程度。
“等会你们安静点,不要起争执,”说道这里宛瞳顿了顿,“也不要互相揭短,救治的向导来自其他白塔。”
她还是想保留点面子。
路易比拥住宛瞳:“不会影响到瞳瞳的治疔。”
抱了一个,另外的自然也要抱。
进治疔室时,宛瞳的专属哨兵脸很臭,表情十分不爽。
墨殊站在弦月安面前,遮挡他们的视线。
“你们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不想治就滚。”布雷斯德语气不耐。
弦月安忍着脾气站出来陪笑道:“抱歉,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而墨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布雷斯德眼里同样弥漫着杀意。
死,对他俩来说没那么可怕。
“不用理他,他说话不太好听,该抱歉的是我。”宛瞳站起来眼里带着歉意。
她提前来的,本来想自己待会,没想到他们都跟来了。
让走也不走。
“时间定好了,没有任何异议,可以看记录。”江寻打开玻璃罐,抱出舒早。
一出玻璃罐,舒早的伤口继续裂开,血渗了出来。
弦月安急忙从空间芯片拿出凳子,上面铺上毯子,让舒早坐着舒服点。
她眼圈泛红,小声祈祷:“舒早,千万不要有事啊。”
舒早浅绿色的头发大半被血染红,脸上三分之二的地方全沾染了血。
见舒早伤的这么严重,宛瞳也没浪费时间,使用她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舒早睁开眼,眼前的向导和她身后的哨兵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舒早,你还有哪里疼?”弦月安忙擦掉脸上的眼泪。
“不疼,别担心,南渊伤的不轻,他需要你。”
舒早不想月安回去看到的是南渊的尸体。
“我让蒂里斯他们带着他来这里,在路上了。”
路易比听到蒂里斯的名字神情一动,“你是蒂里斯和佩莱塔那个d级特殊向导?”
他与他们认识,关系不好,当初蒂里斯和裴莱塔同时匹配到d级特殊向导,自己一直嘲笑到他们离开那天。
当然,不止他一个与蒂里斯和佩莱塔关系不会,瞳瞳的专属哨兵一半以上跟那俩兄弟关系不好。
“对。”
布雷斯德眼神里的轻篾露了出来:“真废物啊,只知道哭,蒂里斯和裴莱塔遇上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想死?”
这话是舒早说的,哪怕她身体动不了,瞳孔碎裂,也把身上那股子蔑视发挥到了极致。
路易比的视线从弦月安身上移到舒早身上:“这么狂?你不看看这是谁的主场。”
“谁让我有狂的实力呢,了解她吗?就对她指指点点。”
布雷斯德挑衅道:“瞳瞳,收起能力,这位狂到没边的向导小姐不需要你的救治。”
看她怎么收场。
“呵,当我跟你一样蠢?”
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宛瞳转头,眼里带着祈求:“不说话了好不好?你们答应过我的。”
非要闹的难收场才行吗?
以前没有他们时,她也有玩得好的向导小姐妹的,现在大家纷纷远离她。
“冥野议长的命令,布雷斯德你要违抗命令?”江寻也烦宛瞳的哨兵,吵得要死。
“还有,她确实能杀了你们,不要轻易得罪特殊向导,还是冥野议长亲自下令救的特殊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