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很暖,驱散了大半寒意,让她舒服地闷哼了一声。
陆羡自己也冻得不行,抬手扯掉湿透的外袍,又解开里衣的盘扣。
随手丢在一旁,转身也迈进了热汤池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身,冻僵的四肢才渐渐回暖。
他靠在池边,抬眼看向不远处缩在水里的苏枝意,眸色沉沉,看不清情绪。
湿透的衣衫还紧紧贴在身上,当即伸手去扒她的湿衣。
他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苏枝意惊得一颤。
她下抵抗,身子使劲扭着挣扎。
这般推拒挣扎,在氤氲热气的汤池里更显旖旎。
湿透的薄衣紧紧裹着身段,勾勒出玲珑曲线,衣料半透,大片雪白的肌肤浸着水珠。
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沾着水汽的眉眼带着几分慌乱羞恼。
这般勾人的媚态,无端透着致命诱惑。
男人的眸子一寸寸沉下去。
像蛰伏的兽盯上了猎物,灼热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猛欲念。
苏枝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发慌。
她哪里还敢再僵持,只想赶紧逃离这份危险。
她慌不择路,转身就往池边爬。
刚触到池沿,身后便伸来一双滚烫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坚硬滚烫的胸膛便从身后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抵住她的后背。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水汽传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陆羡裹上毛毯,眉眼舒展,一副悠然闲散的模样。
与方才在汤池里那副失控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枝意无力地趴在微凉的玉石上。
陆羡见状,起身走到她身边,随手拿起另一床干净的毛毯笼罩住了她的身子。
“起来,去床上睡。”
苏枝意闷哼一声,脑袋埋在毯子里,半点不想动。
这一晚上,她经历了醉酒,落水还有方才那场失控的纠缠。
她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想就这么趴着歇着。
男人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副赖皮模样。
他上前一步,弯腰将裹在毯子里的人整个抱起。
毛毯将她裹得像个粽子,他抱得稳稳当当:“还要我亲自抱你,苏枝意,你面子倒是不小。”
苏枝意懒得跟他争辩,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边。
她被放到柔软的床铺上,她便立刻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埋进被褥里,只想尽快睡去。
陆羡跟着上了床,用脚尖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给我腾点地方。”
苏枝意不耐地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又往里挪了挪。
堪堪给他留出一人的位置。
她背对着他躺下,浑身的疲惫感汹涌而来,眼皮越来越沉。
可刚要睡着,身后男人的手便又不安分地伸了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别闹,我要睡觉!”
苏枝意的态度不上好,甚至还有几分烦躁。
身后的男人动作明显一僵,搭在她腰上的手顿了顿,竟意外地听话,缓缓收了回去。
苏枝意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今晚又喝了酒,头晕得很,实在是没了半点力气。
她想,就先在这里睡一小会儿,等缓过劲来,立刻就回自己的屋子去。
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渐渐绵长,平稳。
谁知这一觉睡得竟这般沉,酣甜无梦。
等苏枝意睁开眼时,窗外早已东方欲晓,天光大亮。
她恍惚了一瞬,才看见身侧还躺着熟睡的男人。
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真倒是这世间难得的好颜色。
好家伙,自己竟在陆羡的屋里睡了一整夜!
心头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便是春桃。
昨夜春桃去取帕子,回来定然找不到她,这一夜过去,怕是要急疯了。
苏枝意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去摸索自己的衣物。
万幸湿衣已经干了,只是料子被水泡过,变得皱巴巴,瞧着实在有些狼狈。
可眼下也顾不上体面,能穿就行。
她正胡乱套着衣服,屋外忽然传来说话声。
是青空和魏明月的声音,隔着门扉隐约能听清。
“魏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家大人还没醒。”
魏明月柔声应道:“无妨,我只是来替陆公子送些早膳和醒酒汤,让他醒了趁热喝。”
听到这些,苏枝意浑身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陆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了夜
这事若是被人撞见,传扬出去,落到长公主沈鸢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别说长公主替她父亲美言,不添乱定罪就谢天谢地了。
搞不好连她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她愈发慌乱,穿衣的手都在发抖,浑然没察觉身侧的男人早已醒了。
那人正睁着眼,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
墨色眸子满是戏谑,将她这副惊慌失措、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没有出声提醒,反倒乐见其成。
像极了捉住老鼠后,故意逗弄玩弄的猫。
苏枝意瞥见自己的玉带落在了床下,她俯身,半个身子都趴在男人身上,伸手去捞。
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攥住。
“别乱动。”
苏枝意浑身一僵,清晰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异样。
她惊得低头看向男人。
这人怎么能有那么好的精力?
昨夜又落水又折腾,竟还有心思这般胡闹!
何况外头还有青空和魏明月守着,随时可能进来,这要是被撞见,岂不是当场撞破?
苏枝意吓得大气不敢出,就连呼吸也放轻了。
她身僵硬地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惹得他失控,那真是无法收场了。
外头青空的声音飘进来。
“魏姑娘,我家大人此番进山为了寻人而来,身负要事相求,实在是无心风花雪月,怠慢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不知陆公子要寻哪位?我在山庄长大,往来客人多半知晓,或许可以透露一二。”
这话一出,趴在陆羡身上的苏枝意瞬间忘了周身的尴尬。
她的耳朵直直竖了起来,一心只顾着听外头的谈话。
这可是打探无妄先生的关键,她自然不愿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