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确定。家眷在这儿,总要安置妥当才行。”
他这话,像是在宣誓主权。
苏枝意的心头一沉,她偷瞥向陆羡,男人端着酒杯的动作纹丝不动。
满桌武将却没品出这弦外之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茫然。
有个心直口快的凑近身边人,压低声音嘀咕:“谢将军有亲戚在京城?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谁知道呢,北平谢家的家事哪轮得到咱们置喙。”
旁边人赶紧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酒杯打岔。
“别瞎打听,来,喝酒喝酒!”
喧闹声重新涌起,众人又举杯畅饮起来。
这场饭局于她而言,很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席散,苏枝意逃一般地站起身,连告别的客套话都省了,径直往门外走。
“我让王管家备了马车,就不劳烦将军相送了。”
谢兰辞追到门口,瞥见巷口停着的苏府马车,王管家正躬身候在一旁。
他倒也没再坚持,走上前道:“明日我再来看你。”
苏枝意没应声,掀开帘子就钻进了马车。
马车驶离醉香楼,将身后的喧闹远远抛在脑后。
苏枝意瘫坐在车厢角落,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怎么能不怕。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这两个人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回到苏府,月明星稀。
苏枝意草草沐浴完,绞干头发,就一头栽进了床榻,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方才的那场饭局的拉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她一沾着枕衾,困意便来袭。
她竟睡得格外沉。
不知过了多久,大腿又忽然传来一阵痒意。
苏枝意蹙起眉,意识混沌。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冷不防真的攥住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那触感分明不是春桃的。
苏枝意瞬间惊醒,心脏狂跳不止。
黑暗中,她看到一道身影正俯身看着她。
果然有人,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羡那厮。
“你怎么进来的?”
陆羡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虚掩的房门:“从那。”
苏枝意倒吸一口凉气。
这苏府的门闩,在他眼里竟如同虚设!
“你别太过分了。”
她攥着被子往后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羡却低笑一声,俯身凑近:“怎么了?他来了,我碰一下都不行了?”
苏枝意忙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苏枝意心头一紧,忙将被子往上拉,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蛋。
陆羡修长的手指勾住被角,轻轻扯了扯,竟纹丝不动。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他忍不住笑了。
“这是做什么?防我,像防贼一样?”
不等苏枝意反驳,他忽然加重力道,手腕一扬,被子便被他扯到了一边。
苏枝意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惊得浑身一颤。
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双手胡乱地护在身前。
“陆羡!”她又气又急。
男人却盯着她,眸色沉沉。
“我有需要。”
“找别人去。”苏枝意别过脸,不敢看他。
陆羡却不肯罢休,俯身逼近:“找谁?”
“爱找谁找谁。”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苏枝意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眼眶微微发红:“这几日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羡冷嗤一声,“因为谢兰辞?”
“不是。”
“骗人。”
苏枝意吓得浑身一僵。
她知道,陆羡这是真的动怒了。
“真没骗你我身子不适。”
陆羡本不信,却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
昏暗中,那抹洇在中衣上的暗红格外刺眼。
沉默片刻,他竟俯身捡起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末了,又觉得不够,干脆将她整个卷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蝉蛹。
苏枝意被裹得动弹不得,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总算要走了。
可出乎意料,她身侧的床榻微微一陷。
陆羡竟直接躺了下来,还伸手将她往床里侧挤了挤。
“你不回去睡?”
陆羡闭着眼:“累了,就在这睡,明日我一早要进宫。不想折腾了。”
苏枝意翻了个白眼。
他的住处与苏府不过一墙之隔,能折腾到哪里去?若不是自己来了癸水,他今日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心里的那些嘀咕,总会被陆羡看穿。
男人忽然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怎么还不睡?要我帮忙哄你?”
苏枝意吓得一激灵,连忙闭上眼睛,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翌日一早,苏府的大门就被咚咚敲响。
苏枝意还闭着眼蜷在被子里,眉头紧蹙成一团。
每月这几日,小腹都坠胀得厉害。
她正想翻个身找个舒服点的姿势,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了上来。
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还顺时针慢慢揉着。
苏枝意睁开眼,撞进陆羡含笑的眸子里。
男人还躺在她身侧,里衣的领口松着,露出半截锁骨,姿态慵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怎么还没走?你不是说今日一早要进宫?”
“嗯。”
陆羡漫不经心应着,揉在她小腹上的手却没停。
“那怎么还不走!”
苏枝意急了,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这就走。”
陆羡说着要起身,可院外已经传来春桃慌张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男声,“她还没醒?”
是谢兰辞!
苏枝意的魂都要吓飞了。
她一把拽住陆羡的手腕,将他按回床上,死死捂住他的嘴。
“不许出去!”
陆羡挑眉,唇瓣就贴上了她掌心的肌肤。
温热的呼吸弄得她手心发痒。
他非但不慌,反而觉得这偷藏的刺激格外有意思。
趁她不注意,轻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唔!”
苏枝意浑身一颤,痒意顺着手臂爬上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恶狠狠地瞪着陆羡。
这个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
真想一口咬死他!
屋外的拉扯还在继续。
“谢将军,姑娘昨日赴宴累坏了,今早才多睡了会儿,您看”
春桃的声音很是为难,眼看就要拦不住男人了。
“我进去看看她。”
谢兰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卧室门口。
苏枝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攥着陆羡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