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茫然地回头,青丝蹭过他的脸颊,带着丝丝痒意。晓税宅 首发
她的眼神因为醉酒而格外水润,迷离中透着妩媚。
像只狐狸。
会勾人。
“我没乱动。”
她委屈地嘟囔着,可身体却依旧不安分地扭了扭,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陆羡的呼吸骤然一紧,放在她后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陆羡掂了掂腿,苏枝意吓一跳,赶紧拉住他的衣襟。
“陆羡,你做什么。”
“是我问你,你要做什么?故意装醉酒用美人计勾引我?”
苏枝意嘴角微微扬起,“你这么认为?那我这美人计有没有用?”
陆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掐着她的后腰的手紧了紧。
“是你自讨的。”
陆羡俯身,灼热的气息刚覆上她的樱唇,却不经意间扫过她紧攥在掌心的锦盒。
“这是什么?”
苏枝意的意识已有些模糊,含混着答道:“是是给叶姑娘的赔礼。”
陆羡挑了挑眉,便打开了锦盒。
盒内躺着一支羊脂玉簪。
“哪来的?”
“我母亲的遗物”
陆羡的动作骤然停住,抬眼看向怀中半阖着眼睑的女子。
他知晓这支玉簪对她的意义。
如今,她竟为了给叶青柔赔罪,心甘情愿将这母亲的遗物拿了出来。
“你倒是肯下血本。”
他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随手将锦盒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我替你保管着,省得你日后急昏了头,再把这般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怀中的人却没再回应。
陆羡低头看去,只见苏枝意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落。
她竟真的是这般放心地睡了过去。
陆羡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冷笑一声。
方才被她撩拨起来的火,此刻没人来灭了。
陆羡只憋得呼吸愈发沉重,喉结反复滚动。
他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又猛然收回。
“该死!”
他对着门外沉声道:“去通知隔壁,派人来接人。”
不过片刻,春桃便匆匆赶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姑娘靠在陆羡怀里熟睡,连忙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姑爷。”
这声称呼,让陆羡沉郁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调整了姿势,将苏枝意扶起来,交到春桃手中。
“她喝醉了,带她回去吧。”
“是,奴婢省得。”
春桃连忙应下,搀扶着脚步虚浮的苏枝意就要往外走。
“春桃。”陆羡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春桃脚步一顿,回头躬身等候吩咐。
“看好你们姑娘,别让她再这般莽撞行事。”
“是,奴婢记住了。”
房门重新关上,陆羡松了口气,青空就来禀报:“爷,公主府派人来传话,说长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可他坐在原地,却迟迟没有起身。
青空站在一旁,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补了一句:“爷,这几年长公主为了帮您稳固权势,在陛下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陆羡起身理了理衣袍:“我知道。备马”
翌日,苏枝意醒来的时候,头很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浑身更是酸软无力。
这醉酒的滋味,当真是比生一场小病还要难熬。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恰在此时,春桃端着铜盆推门进来。
“姑娘,您醒了?”
春桃见她脸色苍白,忙将铜盆放在梳妆台上。
“头疼得厉害吗?奴婢给您备了醒酒汤,温在灶上呢,这就去端来。”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苏枝意扶着额头,她依稀记得自己喝了三杯酒,后来的事情便模糊不清了。
“您喝醉了睡沉了,是陆大人让人传话让奴婢过去的。回来后是奴婢伺候您换的衣服,您放心,都安置妥当的。”
苏枝意这才松了口气。
她端过春桃递来的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醒酒汤温热,稍稍缓解了那阵恶心感。
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我带去的那支玉簪呢?就是装在锦盒里的那支。”
春桃闻言摇了摇头。
“奴婢去接您的时候,就没瞧见那锦盒。您昨日是带着它去赔礼的,想来是已经送给陆大人了吧?”
苏枝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实在记不清了。
“罢了,他既然收下赔礼,这件事,应该就告一段落了。”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
早膳时,王管家匆匆进来禀报:“姑娘,守在咱们府门口的那两个锦衣卫,方才已经撤走了!。”
看来陆羡是真的消气了。
苏枝意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经过这一事,她认清了一个事实。
在她和叶青柔之间,陆羡不会站在她这边。
如今叶青柔只是他的义妹,他便已这般偏袒。
日后面对他那位尊贵的长公主未婚妻,自己怕是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她必须早点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除此之外,她还想明白另外一件事了。
如今苏家的生计,虽说靠着陆羡的接济维持,可他那人脾气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昨日能轻易要将李妈妈送进诏狱。
他日若是动了厌弃之心,她们一家便会陷入绝境。
与其仰人鼻息,不如自己另谋出路。
正是抱着这个念头,她便让王管家去打探城中的悬赏榜单。
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京城名门温府,府中嫡女温洛颜生了一种怪病,浑身起红斑,高热不退,昏迷多日。
京中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温老爷急得团团转,特意贴出悬赏榜单,言明若是有人能治好嫡女的病,赏银千两。
千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苏枝意心头一动。
有了这笔钱,不仅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日后就算要带着父亲和家人离开应天府,路费盘缠也有了着落。
她自幼跟着苏敬之学习医术,寻常病症都能应对,便咬着牙揭下了榜单,主仆二人一同往温府而去。
温府气派非凡,苏枝意递上榜单,守门的仆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不过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女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怠慢之色。
他敷衍地指了指侧门:“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