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寒流!(1 / 1)

家人不知何时已经睡下了,屋里只剩一个火盆远远放在墙角,身下的火炕,竟然是凉的?!

赵宁宁打了个哈欠,她从床上爬起来,披上皮袄,趿拉着棉鞋去外面,火炕的灶洞里,只剩下微弱的火星还燃着。

赵宁宁抱来几根柴火,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两根炭来,先把炭点着丢进去,再把柴火丢进火炕里。

看到火炕烧起来,她才满意地拍拍手,正准备回去时,赵宁宁脸色一变。

借着火盆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屋里的窗户竟然从边缘开始渗出冰花!

她不敢耽搁,把门关紧,直接回到炕边,警剔地看着窗口。

冰花不断蔓延,下一秒,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好!是寒流!

“爸妈!哥哥!快起来!”赵宁宁拍打家人的肩膀,摇醒他们后,再看向窗边,整个窗子都结满了冰,寒流经过,靠着窗边的火盆火势都变得微弱起来。

赵宁宁疾步过去,把火盆拖回炕边,她不敢耽搁,直接往里丢了一把煤,火盆的火光顿时明亮几分。

宁妈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劲,裹上皮袄之后,宁妈胆战心惊地看着窗子。

冰蓝色的冰花随着骤降的温度,一直向屋内蔓延,即便是裹着被子,赵宁宁也冻得手脸僵硬,只有挨着火炕的腿,才稍微能感知到一些微弱的温度。

随着寒流的蔓延,火炕不知什么时候也熄灭了,这种微弱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赵宁宁抱着骼膊,把爬爬垫从空间里拿出来,铺在炕上之后,她顿时脸色稍缓一些。

爬爬垫能隔绝温度!虽然还是冷,但要比之前好多了。

眼前的火盆被寒流席卷,只剩下煤炭中央还有细弱的火光,赵宁宁不放心,往里又撒一把细碎的煤炭,靠着这一点暖意,赵宁宁几个在屋里挨着寒意等这波寒流过去。

宁妈把之前做的羊肉汤从空间拿出来,一人一碗捧着,没喝几口,汤直接凉透。

只能作罢。

不知过了多久,赵宁宁觉得象是过了一年一样,外面的天终于亮了起来。

没有太阳,只有天光,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觉得,这会似乎好一些、没那么冷了。

火盆里的火苗窜高,赵宁宁把手炉从空间拿出来,往里加了炭,宁爸拿着,去外面把火炕给引着。

一刻钟后,熟悉的温度顺着腿攀升上来,赵宁宁几个终于觉得活了过来。

太冷了!

这次寒流绝不是普通的寒流,这种程度,是天灾没错了!

如果不是宁宁半夜起来,一家人都有可能直接被冻死在这里。

宁妈阵阵后怕。

夏天里的干旱她没有觉得有多严重,此时寒流几乎把家人的命带走,宁妈才意识到,她们全家穿越到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古代。

能活动身体之后,宁妈赶紧把热汤拿出来,赵宁宁去打热水,给自家人擦手擦脸。

宁妈嗔怪道:“昨天晚上让你回空间,你不回,外面多冷!”

“我能感知危险,我要回去了,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反应不及时怎么办。”赵宁宁反驳道:“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躲空间里倒是安全,但留我一个人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古代,又有什么意思?”

虽然是反驳,话里话外处处却是关心。

宁妈心里熨帖无比,把宁宁搂到怀里,宁妈说:“万一……哪一天真遇到危险,那你也要先保护好自己的性命,知不知道?”

赵宁宁挨着宁妈的胸膛,听到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不自觉地点点头。

反正先答应,到时候怎么做再另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寒流刚过,是谁会这个时间来敲门?宁爸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应门。

门外传来周剑的声音。

原来是周家担心这边,特意让他过来的。

这天寒地冻的!宁爸不留他,把手里的手炉塞给他,让他给周氏带信说自己一家都好着。

顺带关心了一下周家昨夜的情况。

周剑说,何氏她们吃过年夜饭,早早便睡下了,何氏觉浅,半夜惊醒发现不对,披着衣服去敲门,两人挨着火盆才安然渡过这波寒流。

外面冷,周剑只简单说了几句便回家,宁爸把院门闩好,跟宁妈说了这事。

不一会,又有村里人来敲门,原来是里正派人来的。

下午,宁爸从旁人口中得知,这次寒流,带走了村里五口人。

其中有一家,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寒流来时,他们互相拥着,在梦乡中直接睡了过去。

还有一个,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日里没个正形,整日追鸡撵狗,冬日来时他不去山上捡柴,天天在村里嘻嘻哈哈。上次寒流过去,便有好心村民劝他,他不听,依旧靠着两根柴火度日。

这次寒流,他死在了去拿柴火的院里,据说寒流来时,他披着薄被,直接站在院里被冻成了冰雕。

另外两个,是村里的寡母和她三岁的孩子,孩子被她裹上所有的被子紧紧包在怀里,可依旧没有逃过这波寒流……

这三家在村里都是没什么亲戚的,里正做主,各自安排了一口薄棺,带着几个村里的壮劳力把他们安置在王李村祠堂里,等冻土化一些,再安排下葬。

……

老赵家。

赵家虽然没有人死伤,却又好几个都病了。

钱婆子不说,她本来就有病根,上次寒流给她吓得不轻,日夜都燃着火盆,这次寒流直接给她又冻又吓的,吓得她直接高烧不退。

除了她,赵谦也病得不轻,上次寒流他被冻得得了风寒,吃村里赤脚大夫开的药,还没好全,这次又被冻到,风寒加重,混着高烧,病势汹汹。

身体一向强健的孙氏这次也倒下了,家里原本的活计直接落在了老三媳妇身上。

吴氏把碗往孙氏床头重重一放,碗里的水撒出来一些,孙氏艰难地先开眼皮,看到面前稀得象涮锅水一样的“粥”,不禁捂着额头,问:“吴氏,这是今天的饭?”

“爱吃不吃!”丢下这句话,吴氏扭着腰便走了。

孙氏想骂两句,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趴在床头,端着碗把那碗只有一丝馀温的“粥”给喝下。

喝完之后,她想起赵谦还没吃饭,有心想爬起来看看,一阵头晕目眩,她又倒在床上。

听到动静的赵老大赶忙来看,孙氏见到他,问:“谦儿呢?谦儿怎么样了?”

“他没事。”赵老大说:“大夫看过了,还让吃之前的药。”

孙氏抚着发痛的额头,“大夫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到?”

“这……”

大夫被钱婆子喊来,只给钱婆子和赵谦看了病。

他想让大夫给自家媳妇看一看,却被钱婆子以“没钱付诊金”为由,让大夫走了。

走之前,大夫微微摇头,好心地说,让他把赵谦喝过的药再煮一遍,给孙氏喝下。

赵老大默了一下,选择瞒着孙氏,“你睡着的时候来的,已经走了。”

有大夫来看过便好,孙氏昏昏沉沉躺下。

期间她被喊醒过几次,赵老大给她灌下几碗药,不知是因为风寒味觉消退,还是因为风寒太重,孙氏总觉得这次喝的药没有以前得风寒时喝的药苦。

钱婆子喝赵谦的病十天才好,孙氏则是拖拉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好全。

看到她安然无恙,赵老大心里高兴,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文远的婚期定下来了。

孙氏一愣。

之前大儿子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提亲,那镇上的曹家应允,到请期的时候,却再三推诿,没下雪时,赵文远日日去镇上,回来说曹家只是想多留曹姑娘一段时日。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曹家竟然把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什么时候了?”孙氏问。

“就在春分后一日。”赵老大庆幸:“还好你病好了……不然,我真担心。”

“春分?”孙氏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了几声,问:“那不是没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是啊!”赵老大感叹:“等成亲,文远便安定下来了。”

不成婚,他整日往镇上跑,下雪之后,他又天天躲在屋里,说是给曹姑娘写信写诗。

“成亲是好……只是家里,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孙氏是知道钱婆子的,之前卖了粮食,她能给文远拿出二十两让他下聘,聘礼是不用操心了,办婚宴也是要花银子的,起码一桌要五百文,如果要宴请村里人,起码得摆上六桌。

还要给新娘子扯点红布做盖头,也是一笔花费。

四两银子,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立春分还有半个月的光景,孙氏想,磨一磨钱婆子,钱婆子应该不会看着文远临门差这一脚。

孙氏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大错特错。

钱婆子都能做出趁她生病,请了大夫上门都不给她看一眼的事,怎么会简简单单就拿银子出来?

赵文远央求好几日,钱婆子始终不松口,只说给一两银子,已是极限。

一两银子够什么!赵文远气得不行,去镇上见曹姑娘时,羞得都抬不起头来。

曹柔安本来还细声细语地安抚赵文远,几日之后,赵文远说家里仍是不松口,曹柔安也有些恼了,催促道:“既然你家没有诚意,我看我们的婚事便作罢!”

听到这话,赵文远大吃一惊,拉住她的手,急道:“你再等我几日!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曹柔安给他下了最后的通谍:要是春分前五天还没法办婚宴,那她便不嫁了。

好说歹说,赵文远才稳好曹姑娘的心,一回家,他急得团团转。

家里只肯出一两银子,赵文远烦躁地揉着脑袋,一整头束好的发髻都被他抓散。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曹柔安那边见他仍是不给一个准信,不禁也急起来。

她必须要在立春之前嫁过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催促之中,赵文远从钱婆子那里领来了一两银子,踹在怀里,在镇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他想:寒流已经过去,眼看年都要过完,天气肯定会暖和起来,万一碰见粮价下降,他趁机买一些,也好带回去办席面。

哪怕是办个三桌四桌……

可粮价并没有下降,赵文远耷拉着头从粮铺中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如风中蒲柳般,稍微来点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正在寒风里飘着,远处突然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他们声音之大,直接钻进赵文远的耳朵里,让他想不听到都难。

“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大壮真的赢了五十两银子?!”

“我能骗你不成!他下注的时候,我就站在他旁边,第一次他赢,我们都当他是运气好,第二次、第三次,他又赢,这下东家都坐不住了,亲自来主持。”

“那刘大壮丝毫不惧,我悄悄跟着下了几注,你猜怎么着?”

“赢啦?”

“那可不!我一口气赢了十两!”

最后说话的那人掂掂手里的钱袋子,赵文远定定地站在原地,看到那袋子里勾勒出来的银锭子的型状。

“银子……赢……”赵文远晕乎乎地跟在那两人后面,掀开赌坊又重又厚的棉帘子。

鼎沸的人声从里面传来,赵文远投入进去,如同一滴水落入沸水一般。

半晌后。

赵文远抱着五百文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切!没钱还学人家赌什么赌!”

“算了算了,他输了好几把,咱们再开!再开一局!”

“别让我再见到他,抠抠搜搜的每次只出十文钱,谁家下注是这样下的……”

“再见到他我就见一次打一次!”

……

直到走出很远,赵文远才敢看自己怀里抱着的钱袋子。

银子,没了。只剩下五百文。

一两银子,本来还可以勉强置办三桌席面,如今只剩五百文,他拿什么去娶曹姑娘!

赵文远一回家便一头扎进房间里去,到晚上,孙氏过来喊他去吃饭,他仍旧不起来。

孙氏怕孩子饿到,亲自把饭端到他房间,搁在他平日里写写画画的桌上。

“怎么了文远?是不是吹到风,哪里不舒服了?”孙氏伸手,要去摸赵文远的额头。

“不是!”赵文远一把甩开孙氏,同时他满是泪痕的脸也露出来,被孙氏看见,吓了一跳。

儿子什么时候这样哭过?孙氏的心都碎了,拉着儿子的袖子,“文远——文远?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的,你告诉娘?”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在姜府做奶娘的日子 我,天牢镇万古,背后力挺女帝! 豪夺新妻 娘娘媚骨天成,帝王将相皆俯首 让你研发神瞳,你开局教人挖眼? 高武:天天都升级,横扫诸天万界 反派:不当舔狗,渣一点很合理吧 秀色田园:农门小妻 村花嫂子助我修炼 高武反派:怀孕女神求我放过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