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赵宁宁从温暖的空间里爬起来,穿好棉衣刚出空间便被一股子寒气给挡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立刻搓搓骼膊,冻得抖了几下,实在是受不住,选择回空间,把她放在空间里的狐皮大衣给穿上。
再出空间时,赵宁宁才觉得好一些,她伸手拉开房门,不曾想,竟然被雪给挡住了去路。
门外白茫茫一片,天空还不断在飘着鹅毛般的大雪,门口的积雪已有半人高,此刻如同一堵矮墙一样拦在门口。
“妹妹?”赵启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你怎么醒这么早?”
“古代又没有手机玩,只能早点睡觉嘛……”赵宁宁说:“哥,你那边也被堵着了吗?”
“恩……”赵启说:“你等我一会,我正在清雪。”
赵宁宁先把门关上,不一会,门外铲雪的动静越来越近,赵启用夏日里翻晒谷子的木铲在两间房子的边上铲出一条路来。
见宁宁穿得厚厚的,赵启叮嘱她让她先在屋里待一会,他把厨房那条路铲出来,再一起去厨房。
赵宁宁哪能干等着?这次去府城买的铁器里也有铲子,她拿出一个,铁铲的木柄比她要高出半个身子,她用不动这个,丢给赵启,把木铲问他要过来。
兄妹俩一起往厨房铲。
在丰宁县卖了冰激凌和冰粉籽方子之后,宁妈变着法地给全家补身子,为了防身还教两个孩子打拳。
赵宁宁刚穿来的时候面黄肌瘦,现在人不但变白了一些,两颊也慢慢有了肉。
最令赵宁宁欣喜的是她长高了!原本只到宁妈手肘的她,现在已经比宁妈的手肘处还高了。
平日里有锻炼,现在铲雪才有力气,赵宁宁吭哧铲了一会,又跟着哥哥去铲通往堂屋的路。
路还没铲通,两个大人也起来了。
宁爸昨晚跟宁妈讲了去府城路上的见闻,宁妈听到赵宁宁智斗歹徒的事,气得直骂宁爸一个大人警剔心还不如小孩。
气了半宿,宁爸哄了半宿,今早这才起晚。
看到院里已经被孩子们给铲出一条路来,宁爸戴上棉花手套,从赵启手里拿走铁铲,他一铲子下去,一大块雪被铲走。
“等一下!”宁妈说:“这雪留给我。”
宁爸停下铲雪的动作看向宁妈,宁妈把手放在雪上,眨眼间,一大片突然雪消失不见。
宁妈的空间是静止的,雪放进去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这样几个来回之后,精神有些吃力,好在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赵宁宁直呼羡慕。
她虽然也有“空间”,但是雪一放进去就会开始融化,把整个电梯厅弄得脏兮兮的,后面还要她打扫卫生。
宁妈的空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它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把空间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用来放东西。也可以控制东西随机出现的位置。
宁妈的空间可以随心拿取。
收东西进空间有必须要接触到物品,唯一的弊端是无法多次进行拿取,宁妈的系统会提示她精力不足,让她休息之后再继续使用。
赵宁宁进出空间则没有这种限制。
只要她想,她可以把她的空间当成一道随意进出的“门”来用。
宁妈清理完院子里的雪,有些力竭,宁爸扶着她回房间休息,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去院子里琢磨怎么清理屋顶的积雪。
地上的雪都有半人高,屋顶上的雪也不遑多让,如果不及时把积雪给清理掉,雪层太厚,会把房顶压塌的。
家里没有梯子,周家有。宁爸想着带两个孩子去周家借梯子,顺便看看他们家的情况。
一开院门,三人不仅叹气。
外面的路也被大雪堵着呢。
好在周家离自家不远,赵宁宁折回去把木铲拿出来,跟在爸爸和哥哥的身后,慢慢开路。
他们到的时候周剑正在院子里铲雪,宁宁几人打声招呼,周剑忙把铲子放下,过来打开院门。
手里握着铲子,宁爸和赵启直接帮着铲雪,赵宁宁和周氏一起清理他们没铲干净的地方。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一会儿,周家院子里的雪便被铲到一堆,堆在墙角的菜地上。
周氏站在堂屋门口,喊人过来休息。
宁宁擦擦额头的汗,刚到堂屋坐下,周氏端来了一碗红糖水塞在她手里,赵宁宁没有推辞,小口小口抿着喝了,喝下之后身体熨帖无比,从胃部开始慢慢回热。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周氏轻责:“你娘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姥姥——”赵宁宁拉长声音,带着撒娇意味。
“咱们一家人,哪用得上这样!”宁宁笑道:“我们昨天傍晚回来的,回来时天都要黑了,就没再过来。我们在府城买了好多石炭。过冬用刚好,待会让舅舅去拿。”
“那怎么成。”何氏听说过石炭,那可是有钱人家才会用的,一般人家都买不到,她说:“你们大老远从府城拉点石炭回来不容易,你还小着,晚上不能冻到,你们自己留着用。”
“买得多呢!你别管了,待会我娘直接给你送过来,你不要也得收下。”赵宁宁霸气地说完,把空碗搁在桌上。
闲话结束,宁爸对周氏说了到这里的来意,顺便说帮着周剑直接把屋顶的雪扫下来,否则这样下去会把房顶给压塌的。
何事出门看了看,有些后怕,忙让周剑去拿梯子,几个人一起按着梯子,周剑爬上去用竹杆一赶,另一侧到雪顺着房顶滑落,噗噗地掉在院子里。
赶雪是个力气活,周剑扫了堂屋屋顶上的雪,下梯子的时候,骼膊都有点抬不起来,见状,宁爸把他喊下来,自个上去。
他力气大,一口气扫了两个屋的屋顶,周剑再上去,这样轮流来,屋顶上的雪很快便被扫完。
赵宁宁帮不上房顶的忙,只能去铲院子里的雪,宁爸他们歇了一会,又抡起铲子去铲扫下来的雪。
早点把活干完,家里屋顶的雪还等着他们回去铲呢。
周家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宁爸把周剑给拐回家干活,何氏嘱咐儿子,等中午的时候把宁宁他们一家人给带家来吃饭。
没等到周剑,却等来了赵宁宁,赵宁宁人小力气小,被派来请何氏回家吃午饭。
何氏拗不住,只能随着小外孙女去。
午饭前,赵宁宁回空间,从冰柜里取出两只鸡、一整块羊排、一块猪里脊,又拿了一块猪肚。
看到另一边冰柜里有冻的预制炸蘑菇,赵宁宁也给取出来。
今天要待客呢,炸蘑菇是小孩菜,家里有一半都是小孩,吃这个刚好。
带着一堆东西,赵宁宁钻出空间。
厨房里,宁妈守着门,见她还拿了一包炸蘑菇,吓了一跳,帮忙把炸蘑菇的包装袋给撕开倒出来,宁妈把塑料袋丢进自己的空间里,拿手指点点赵宁宁的额头。
“你这个小馋猫。”
刚好今天要做大菜,废油,宁妈便随她去了。
趁院子里其他人还在干活,赵宁宁把火烧上,等肉解冻的时候,宁妈把蘑菇先给炸出来,放在一边晾着。
蘑菇刚炸好,院里的雪清理完,宁爸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往厨房走。
“哎呀!真冷!”
在门口跺跺脚,宁爸搓搓手,在厨房的洗手盆里用热水洗了手,把备菜的活计接过去。
宁爸动作飞快,把肉洗了,周剑挤进厨房,非要帮忙干活,宁妈只能让出位置,让他帮忙给肉焯水。
赵宁宁烧火的活计也被哥哥给抢走,她无奈地起来,跟宁妈一起去堂屋。
院里干干净净的,宁妈招呼周氏一起去堂屋烤火。
半天没人过去,火盆里只剩炭火,偶尔被风吹到红一下。
往里添了柴,火苗受到火炭的高温炙烤,腾地一下突然燃烧起来。
赵宁宁把手伸过去,来回地烤火,宁妈取出赵宁宁在府城买的瓜子蜜饯,放在火盆旁边的桌上,让周氏抓着吃。
厨房地方小,到炒菜的时候宁妈去帮忙,赵宁宁便在堂屋陪姥姥说话。
不多时,宁爸炒的三道硬菜被宁妈端来堂屋,红烧羊排、椒麻鸡、糖醋里脊一溜排开,赵宁宁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另一边,宁妈做了白菜木耳豆腐煲,连着事先拌好的酸辣藕丝一起端来。
赵宁宁坐不住,去厨房帮忙盛饭,顺便把炸蘑菇的椒盐给撒上去,端去堂屋。
最后蒸着的蛋羹和猪肚鸡汤一起好的,赵宁宁一边端饭,一边闻厨房里的味道,直呼太香了。
天空仍在飘雪,堂屋里,六个人围在四方桌周边,其乐融融地拿着筷子夹菜吃。
周氏赞了宁爸做的菜,人少肉多,宁妈又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周氏很快便吃不消,抓着筷子连忙往周剑的碗里转移。
看得赵宁宁乐不可支。
吃过饭,外面的雪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何氏提出告辞,宁爸把预先准备好的节礼塞到他们两个手里。
拿着一大个包裹,何氏连连摆手拒绝,宁妈不由分说,直接握着她的手,让她拿着。
“娘!今年冬天怪得很,这是宁宁他们特意给你们买的,你们放心穿!”宁妈说:“我们也有!”
有些时候不乐意要,并非是不想,而是怕人情太重,无法还清。
宁妈说:“还是那句话,还好您救下了宁宁,不然我的眼恐怕是要哭瞎。”
“说这话作甚!难道宁宁就不是我的外孙女了吗?”何氏佯装生气,宁妈摇摇她的手,“那你就收下,总不能让我日夜想着这事。”
两人谁都拗不过谁,最后还是赵宁宁,撒娇说这是自己给外婆带的心意,外婆不收下下次外婆送棉帽子她就不要了。
何氏这才收下,心想着回头再给宁宁他们一家人做几个棉手套,左右冬日在家没什么活计。
周剑拿着包裹,宁爸和宁妈帮忙把石炭拉过去一吨。
在府城拢共就买了十吨,店家直接要价一千二百两,宁爸看了半天的价,才以一千一百两的价格拿下。
这石炭耐烧,放家里当是冬日烧炭的添头。
何氏本想着,包裹里顶多是一些棉花被子,没想到到家打开来一看,竟然是皮衣!
除了皮衣,还有皮靴、皮帽子、皮围脖手套,何氏哑然,都不说石炭,这套皮衣拿去丰宁县,那也是少有几户人家能穿得起的。
这人情,太重了。
下午。
里正召集村里各家出一个人去清路上的积雪,宁爸穿戴好棉衣棉帽,提着铲子出去,宁妈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们回来前两天就开始下雪了,我还担心路上的雪会太厚,你们赶不回来。”
“还好我们及时回来了,万一昨天晚上在县城过夜,今天可就难回来咯。”赵宁宁抚抚心口,庆幸不已。
等官道和小路上的路被清理出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按照宁妈说的,这雪连着下了三天,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村里人多,宁爸出去了一个时辰便收工回来,搓着手,他问宁妈家里的炭还有多少。
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家里买过一次木炭,但是不多,只有两百斤,一般留着晚上在房间里烧,烟小暖和,堂屋烧的是柴火,柴火价贱,宁爸和赵宁宁去府城之前,特意给家里拉来了两车,如今还剩四分之一。
宁妈:“木炭还剩五六十斤,柴火不太够了……”
“路已经挖通了,咱们要不要去镇上再买一些回来?”宁爸虽然是问句,眼神却肯定地看着宁妈。
冬日里没有木头和炭可不行,宁妈点头。
留赵启在家看家,宁妈和赵宁宁把各自的空间给留出空,去镇上买了木炭,又拉回来三大车柴火,将家里各个房间填得满满的。
宁妈还怕买多,没想到,雪一直在下,温度似乎也更低了。
离过年还有十来天的时候,宁妈早上起来讶然发现,房间里放着的水盆竟然结了一层薄冰。这几天越来越冷,她不得不把宁爸他们在府城买的狐狸皮大被子拿出来盖在棉被上。
日常在院子里时,几个人连手都伸不出来,一伸出来仿佛要被寒风给冻掉一样。
宁爸和周剑每天都要清理一遍自家的房顶和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