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可没有忘记,二房还欠着他们十两银子呢,这钱要一个月才能收回来。
如果孙家那边还要丫头的话,他们岂不是可以先把五丫带走给孙家……回头还能再向二房要10两银子。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两人心中油然而生。
二房这边。
做完明天摆摊的准备之后,赵宁宁一无所知地睡下,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便从床上爬起来,精神斗擞地去烧水。
今天预计要卖一百多碗冰粉,要多烧一点凉白开备用。一大早宁妈就起来烧水了,见赵宁宁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柴火,回床上又稍微眯了一会儿。
赵宁宁烧好最后一锅水,顺便把早饭要吃的糙米粥煮好,用碗凉着放在空间。
见亲妈还没醒,她洗洗手,把冰粉籽倒进纱袋里先泡在凉水里。
喝了个粥的功夫,赵启也醒了,见妹妹都已经烧好水,赵启去洗漱,问她:“水都烧好了?”
“恩!昨晚你熬夜烧的水多,我今天早上烧了三锅便烧好了。”赵宁宁等哥哥洗漱好,把粥拿出来,两人就着屋内小炉子微弱的光线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赵启问赵宁宁要来碎掉的花瓶。
想到老哥要干什么,赵宁宁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钻进空间里小心拿出放在角落里碎成两半的花瓶,递给哥哥。
赵启接过后将花瓶放在地上,召出技能面板,选择目标对象,点击使用。
一阵白烟笼罩着花瓶,面板上的倒计时结束后,一个完整的花瓶出现在地上。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赵宁宁伸手轻轻拿起花瓶端详:花瓶样式是弦纹瓶,米色均匀地复盖在瓶体上,瓶身绘制着一支曲折向上的桃枝,桃枝上挂了个硕大的粉色蜜桃,顶端还系着一个双铜钱挂件。
花瓶另一侧,还能看到延伸出去的桃枝,留白的地方绘有飞舞的蝙蝠。
这个花瓶买的时候店家说寓意非常好,好象是——
“福寿双全。”赵宁宁说:“我想起来了,当时288买的,我还嫌样式老。”
欣赏完毕,赵宁宁把花瓶递给哥哥,赵启小心接过,凑着火光看了几眼,便仔细用旧衣服给裹好,放在箩筐里。
昨天出门去医馆的时候赵启留心观察了丰宁县能看到的花瓶,虽然有些也是绘制图案的,但精度没用自家花瓶的高,颜色也不出彩。
“还好当时没买卡通图案花瓶。”赵启说:“这个样式的花瓶拿出不会太惹眼,刚刚好。”
“嘿嘿……”赵宁宁挠头,当时她还想着买一个小猪花瓶,猪鼻子的两个孔刚好插花,还好宁妈嫌弃太抽象不肯给买,换了这个花瓶。
冰粉籽泡得差不多,赵宁宁把石灰水调配好放一边沉淀,两人一人守着一个桶开始搓冰粉。
搓到一半的时候宁妈醒过来,赵宁宁忙把她的那碗粥给端出来,刚才她怕凉,特意留了一些热水温着。
宁妈吃过糙米粥,洗净手柄赵宁宁手里的活接替过来。宁宁现在的身体年龄才八岁,她怕孩子太累着不长个子,尽量不让两个小孩干重活。
今天起得要比昨天早得多,三人抬着箩筐到村头时,王李村的牛车还没走。
知道赵家二房一家子不容易,赶牛车的人见他们几人过来,放下手里的鞭子,热情地去帮着把箩筐抬到车上用绳子拴好,招呼赵宁宁往前坐,前面没那么颠簸。
卯时正不到,车上陆续又来了几个村里的小媳妇,是约着今日去县城买针头线脑的。
宁妈循着记忆对照了各自的脸,同她们打了招呼,两个孩子跟着问好。
牛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响,车架开始前行,牛车破开清晨的薄雾,慢慢向官道晃悠。
赵宁宁在亲妈带着馨香的怀抱里睡了一路,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县城半高的城墙慢慢从官道地平线中拔地而起。
还是同昨日一般,几人交了入城的铜钱,齐心抬着箩筐往东市走。
走到一处无人的巷子,赵宁宁直接从空间里拿出装着冰粉和水的木桶,刚刚箩筐里只掩饰地放了些碗勺,重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
吃力地将东西抬到东市,宁妈也不换地方,直接摊子还摆在昨日的位置,曹娘子做的是热食生意,见他们来这么早,惊讶道:“周娘子?今日怎么来这般早?”
宁妈笑笑:“今天提前做了准备,看看哪个时间好卖,多摸索几日看看。”
曹娘子点头,她摊位旁边还有空,趁炉子还没烧好,便往旁边挪挪,多给宁妈他们留了空。
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东西放好,赵宁宁掀开一个桶盖检查冰粉凝固的情况,凝固得刚刚好。
天色越来越亮,过了辰时,一旁摊位的曹娘子额间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宁妈适时地端出一碗“样品”摆在桶盖上,不一会,有路过还没吃朝食的人过来问询。
陆续卖出去十几碗后,宁妈发现越是接近中午,人越多,此时温度也比早上要高许多,来往路人都想找些解渴消暑的东西吃。
因此,正午前后两个小时是冰粉最畅销的时候。
昨日吃过的回头客今日有一部分循过来还碗顺便再买新的,有这波回头客带动,下午三点不到,赵宁宁家的冰粉全部售罄。
还有几位没吃上的,宁妈只能抱歉说明日多备一点。
把小摊稍微归拢一下,宁妈跟旁边摊位的曹娘子打了招呼,三人去医馆看望宁爸。
宁爸斜倚在床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医馆给的蒲扇,见宝贝老婆和两个孩子过来,高兴地把蒲扇往床上一丢,忙不迭地起身,让出位置。
“来来来!歇一下,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冰粉都卖完了?”
宁妈顺着宁爸的边上坐下,掏出钱袋子数铜板,四双眼睛盯着,最终数出来五百四十文。
宁妈拿出四十文,交代赵启把今天的“医疗费”拿去给医馆。
“今天卖了一百零八碗,比昨天多了二十碗。”日进半两银子,在普通人家看已是不可多得的营生,但这些钱只够宁爸一天的诊金。
好在花瓶修好了,卖掉的话能喘口气,不用再这么紧赶着。
赵宁宁从空间掏出布包,剥开层层旧衣服,把修复好的花瓶拿出来给宁爸看。
“你们几个辛苦了……”宁爸凑近看了一圈,花瓶瓶口断裂的地方竟然真的被修复得毫无破损过的痕迹。
把花瓶还给赵宁宁,宁爸手往怀里摸,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今天用钓鱼技能,你猜我钓到了什么?”
宁妈问:“你钓到什么了?”
宁爸把手摊开,手心里只有空气,这时候还不忘调皮,宁妈白了自家丈夫一眼,“说正事。”
“我今天钓的东西竟然不是实物。”宁爸说:“钓点刷新了一个医馆,我新钓点钓到了‘程大夫的医术知识x1’!”
“钓到之后,我感觉脑子里立马多了点东西,系统告诉我说我现在可以辨认一些基础草药。”
“好好好!”宁妈连赞三声,这个技能太实用了,家里一个懂中药的都没有,如果宁爸能多钓几次医术知识,那全家在古代起码能安全许多,一些小病可以直接自己治好。
宁妈拉着他的手,眼中充满希翼:“你接下来还要在医馆呆半个月呢,你把所有的技能都用在医馆吧!”
宁爸重重点头应下:“恩!”
“还得是钓鱼佬啊!”赵宁宁不可思议道:“钓鱼技能真好……”
如果高考能钓到老师的知识,是不是就可以笑着进考场……不对不对,都已经穿越且考完高考了。赵宁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把手中的花瓶给包裹好,问:“妈,咱们现在去卖花瓶吗?”
“去!我也去!”宁爸第一个起身,“我去跟医馆说一声,还有,今天上午我跟他们打听了……”
顺着宁爸的“打听”,三人来到丰宁县的当铺。
把花瓶放在柜台之上,四人忐忑等着掌柜鉴定。
虽说这个花瓶看上去比大周朝的工艺要好,但几人对这个花瓶具体价值心里没个底。
“这花瓶倒象是淮川府能制出来的。”掌柜有些摸不准,放下花瓶,他对一旁的小二叮嘱:“去把刘掌柜喊过来,给四位客人上茶。”
小二点头应是,躬敬地从柜台后出来,请几人到一旁落座等待,
奉上清茶后,他出门顺着巷子快步走了。
看花瓶的掌柜拱手道:“在下姓郑,单字一个登,敢问几位贵姓?”
“免贵姓赵,郑掌柜叫我赵老二便是。”宁爸应道。
“是这样的,我不擅长看花瓶,所以让小二去请刘掌柜来了。”郑掌柜从柜台后绕出来,在一旁的座位坐下,笑眯眯地安抚道:“之前见过一双花瓶,比今日这个稍逊色一些,值六十两银。”
那自家花瓶起码能值二三十两银子?赵宁宁双目炯炯。
宁爸脸上焦急的神色一松,叹息道:“那便好,实不相瞒,是城南的程大夫推荐我来这里的。”
“你看我,遭遇不测腿重伤如此,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治病,这才不得不把家传的花瓶给拿出来抵掉。”
郑掌柜顺着赵老二的手一看,掀开的衣服下,一条可怖的伤疤爬在腿上。
怪不得要把这么精美的花瓶给拿出来卖。郑掌柜心底啧啧,面上替客人担忧:“一般花瓶是成双买的,今日这个花瓶……可能起价要比之前的花瓶价低。”
只要能高过二十两银子今天来就不算亏本,宁妈稳稳坐着,任宁爸发挥演技跟掌柜卖惨。
半盏茶的功夫,刘掌柜跟着小二匆匆赶过来,打了招呼后钻进柜台里细细端详一番花瓶。
放着看完之后,他又小心拿起对着光又谨慎地看了又看,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这花瓶不错。”
他的话一出,宁爸脸上也扬起笑,搓搓手,宁爸问:“刘掌柜,这花瓶能当多少?”
“你要是死当,能给你三十两。”刘掌柜小心放下花瓶,“活当的话只能给二十两,毕竟这花瓶只有一只,若是成对便好了……”
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还有这种讲究,宁爸咬咬牙,做出一副不忍心割爱的样子,说:“刘掌柜……您看这价格还能再高些吗?”
“唉……”刘掌柜叹气,“这工艺确实与淮川府不相上下,近些年淮川府少有米色花瓶,这样,给你三十二两,不能更多了。”
半柱香后。
攥着三十五两凉呼呼的银元宝,宁爸被三个家人环绕着离开当铺。
四人不敢停留,快步朝医馆走去,回到房间,宁爸悄悄把二十两银子递给赵宁宁,“宁宁,你拿着放家里。”
赵宁宁把手盖上银子,两个闪亮亮的大银锭立马消失。
“十两交看腿的费用,五两你们拿着花。”宁爸安排好银子去处,一瘸一拐地去医馆交钱。
程大夫也没问怎么这么快便凑齐银子,收了银子,看了看宁爸伤腿的状态,告诉他少走动,后日便给他重新正骨。
宁爸惨白着小脸回房间,这模样吓了其他人一跳,知道缘由之后,宁妈爱怜地摸摸宁爸的脸,说后日早点来陪他。
十两银子没用完,宁妈让宁爸把剩下的一两多贴身留着应急,看天色还早,她让孩子爹早点歇着,她要带着孩子们去采买一些东西。
手里有银子心中不慌,宁妈先去买了家里最缺的铁锅,考虑到家里要花银子的地方太多,只买了一只锅先用着。
买完锅顺道在铁匠铺子买了两把菜刀,家里分家连菜刀都没有,这几天吃野菜全是手撕。
锅都卖了,开锅要用的肥肉也得买一些,又割了两斤肉,宁妈准备好好给孩子们补补。
买完这几样,她又去布店扯布,准备给全家人做两套衣服换洗着。赵启的衣服还好,赵宁宁的衣服都烂成一条一条的,简直跟拖把没两样。
最后宁妈稍微买了一些古代的零嘴给孩子,剩下二十两银子,她问赵宁宁要了十两出来,全买成了粮食。
宁妈让粮铺的人把所有粮食都拉到巷子后面,支走伙计之后,让赵宁宁把这车粮食全塞进空间,顺带把刚才买的铁锅布匹也一起收进去。
等粮铺伙计回来,她跟人说家里人已经把粮食搬走,让伙计把车拉回去。
收了满满十大袋粮食,赵宁宁手里揣着两包点心,边走边问老妈:“妈……娘,咱们这几日得空不是还得买些菜?好久没吃正常的菜了。”
“哎呦!多亏宁宁,差点忘了这事儿。”宁妈一拍脑袋,“等会回去路上买,咱们先去拿东西。”
日头不早,三人回到东市拿了箩筐,木桶里面没有东西,赵宁宁和赵启都能抬得动。
宁妈沿着摆摊多的地方走,不一会便在县城卖菜的摊位上买了几样应急的菜,赵宁宁看到里面有豆角,恨不能仰天长啸。
在现代逃不过的豆角噩梦,怎么都穿越了,在古代也逃不掉!
想是这样想,晚上宁妈用新锅炒的豆角炒肉,赵宁宁筷子伸得比谁都快。
吃饱喝足,依旧留赵启在家看门,赵宁宁随着老妈去打水洗漱。
分来的两亩地这几天都没空管,宁妈带着赵宁宁利用空间作弊,来回几趟,挨个把家里的地给浇了个遍。
临走时赵宁宁捏开一串稻穗,明明已经是灌浆后期了,里面的谷子象是发育不良一样,全都瘦瘦小小的,有的稻穗上面根本结不了多少籽粒。
并非自家是这样,赵宁宁来的路上观察了其他人家的稻子,全都差不多。明明前两天来看的时候土壤还湿润着,看上去没用短地里的水,产量却还是一般般。
两人忧心忡忡地去河边打水回家。
老赵家。
孙氏踮脚看了又看,顺着窗缝只能看到三小子一人在家。暗自唾弃一声,孙氏弓着腰,悄悄回到堂屋。
“怎么样?”钱婆子低声问。
“家里只有三小子在,五丫定是被她娘带着出门了!”孙氏安慰婆婆,“咱们明日早点起来盯着,周氏总不能一整日都带着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