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鞋湿了,我我先不进去了。
周淮屿站在原地不动,他怕把老婆的家给弄脏。
“听话,进来洗个澡。”
时沅又是强硬又是哄的,才把他哄进来。
“我去浴室,往浴缸里弄点温水,地暖空调我都打开,你別感冒了。”
周淮屿进浴室之前,她又哄著:“要是腿疼了喊我,我抱你出来。”
周淮屿脸红透了。
他心里好几种情绪变来变去,最后他一个也没抓住。
只觉得心里酸爽。
又羞涩又自卑。
老婆太好了,他配不上她。
时沅又叫了个跑腿,买了一套男人穿的衣服,让人儘快送过来。至於鞋子,她有一个鞋柜,找双拖鞋先给他穿著吧。
然后又给凌诗郁打了个电话。
浴室里,周淮屿望著绿绿的瓶子,觉得新奇。
是老婆常用的吗?
沐浴露、洗髮水、磨砂膏、身体乳、面膜
好多呀,老婆好厉害。
周淮屿用起老婆的东西喜滋滋的,哇塞,好香,跟老婆一样香。
他把所有的都用了一遍,最后裹著老婆准备好的浴巾神清气爽地推开浴室门。
他的腿用温水泡过之后,好像不怎么疼了。
等秦越从警局出来,再找他看看腿吧。
男人的好腿,是老婆的面子。
他必须要打扮好自己,这是成为人夫的第一步!
他头髮没吹乾,就急著去找老婆。
路过一间臥室,他刚准备进去,就听到时沅温和的嗓音。
“妈,是我误会了。我的错,等我把这边解决完会回去跟您讲明白的。”
周淮屿犹如晴天霹雳,他的好心情瞬间低落到了山谷里。
误会?
解决?
是要解决他吗?
老婆果然想通了吗?要把他解决了,重新去找周慕林?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看看周家的”
明天?
周家?
老婆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不是周慕林跟老婆说了什么?还是威胁老婆了?
一定是那个心机男!
一定是他哄骗老婆!
老婆这么单纯,他肯定是想好言好语把老婆骗回去,说不定还跟老婆说了自己的坏话!周慕林真不知羞耻,老勾引別人的老婆干什么?
“誒?”时沅注意到门外有闷闷的啜泣声,她跟凌诗郁说,“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明天我回去再说。
她以为周淮屿出什么事情了,出来一看,周淮屿头顶著墙呜咽著,怕发出声音,还用手捂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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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不舒服?”时沅赶紧把他拉过来,摸他的额头。
周淮屿眼睫上掛著泪珠,小模样可怜极了。
他本来想蹲在墙角哭,结果发现蹲不下去,骨头会疼。
但他又太难过了,忍不住就哭出来了,怕打扰到老婆,只敢悄悄的。
又怕老婆发现不了,於是站在她门外哭。
“没没事”
眼睛都哭红了,哪里像没事?
时沅把他拽进臥室,让他坐床上,拿纸巾给他擦了擦。
“到底怎么了?”
不能说,周淮屿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他听到了什么。
不然老婆肯定会想,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所以明天就会离开。
不,说不定现在就会拋下他,离开这里。
或者把他赶出去。
一个合格的丈夫,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能听到,他不知道。
这样老婆会顾忌他,不会突然离开的。
对,就是这样。
周淮屿睁著水光的眸子,哽咽著:“我找不到我们的结婚证了呜呜”
“嗯?”时沅心想,我们都没结婚,怎么会有结婚证呢?
周淮屿委屈巴巴的,“老婆,我们的结婚证不见了,一定是周慕林偷走了。他一向很坏,我有什么他都抢走什么。”
“老婆,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別信,他肯定是想抢走你。”
时沅试探著问:“我们领过证了吗?”
“是啊,老婆,你忘了吗?”
周淮屿更难过了,肯定领过了啊,没领证他怎么会有老婆微信,没领证他为什么叫她老婆?没领证为什么他在老婆家里?
时沅懂了。
他应该是有臆想症,也就是妄想性障碍。
她借著给他去门口拿买的衣服时,偷偷百度了一下。
他可能是受了某些刺激,对自我认知深信不疑。
一旦他认定自己的想法,哪怕事实跟他想法不符合,他也会自我纠正。
当然,是合理化自己的想法。
就比如,周淮屿认为他们已经领了证,哪怕他没找到结婚证,他也只是以为被周慕林偷了,而不是没领过。 时沅把买好的休閒装拿回房间,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头髮,又去拿吹风机。
“坐过来。”时沅插上电,让他坐近些。
周淮屿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老婆,肯定是周慕林偷的,他嫉妒我有这么漂酿的老婆,所以他肯定会挑拨离间。”
“乖,”时沅给他吹头髮,“先把头髮吹乾,换上衣服再说,好不好呀?”
虽然周淮屿的身材確实很好,但现在,她只觉得心疼。
若是换成平常,她早就扑上去了。
周淮屿还有一肚子关於周慕林的坏话要说,可是老婆要给他吹头髮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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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滋滋。
嘻嘻,老婆的手好软,吹得头髮暖暖的。
好喜欢。
吹完头髮,她把门关上,让周淮屿换上衣服。
“老婆,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周慕林把结婚证要回来。”
周淮屿认真地看著她,时沅摸了摸他脑袋。
“我知道结婚证在哪儿。”
周淮屿眼睛一亮,“老婆好厉害,我都没找到!”
“可是,结婚证不小心让我弄坏了。”
周淮屿一瞬间耷拉下去了,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结婚证而已,没事的。
老婆在就好。
但是他还是有点小失落。
“明天我们去补一个,好不好?”时沅哄著。
没事的啊?周淮屿抬起眸子,补一个?
对哦,可以补回来的。
嘻嘻,他的红本本又可以回来了!
到时候,他一定会保护好它的!不会再让周慕林这个坏东西给偷走了!
不过
“可以今天吗?”周淮屿不想明天。
明天老婆会回家,会去周家的,等红本本补回来,他要缠著老婆一起去。
要给周慕林看他们的合法证明!
要让这个不知检点的坏东西知难而退!
他也得跟周襄和说一下,这周慕林老喜欢人妻也不是个事儿。
他也不是防不住,主要是怕老婆
周淮屿又突如其来自卑了。
周慕林好像是比他强一点,他是在周家养大的,有气质,腿没毛病,还有周家少爷的身份
他,好像一无所有。
就连最喜欢的老婆,都有人覬覦。
“好,一会儿我们就去,”时沅拉起他的手,亲了一口,“別多想。”
时沅见他眉间一会舒展一会皱起,看起来大脑在疯狂地纠结著什么。
“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就去。”
周淮屿瞬间把刚才的想法拋之脑后,只是呆呆地傻笑。
嘿,老婆亲他了!
老婆好香好软好甜好喜欢!
周慕林坐在病床前看著爸妈失魂落魄的。
周襄和气的直咳嗽:“这!这又搞什么么蛾子!”
林听雨有气无力的:“好乱,乱的头疼。”
周慕林更难受了,“爸,妈,哥把我的未婚妻抢走了。”
周襄和掏出手机给凌家打了个电话,“等我问问什么情况。”
凌家也心情复杂。
凌老爷子也问:“闺女啊,沅沅咋回事啊,怎么跟別人跑了啊?”
凌老太太又想起当年凌诗郁也是这样,不顾一切跟別人跑了。
说道:“诗郁,沅沅不是你安排的吧?你要是不想让沅沅嫁给周家,你跟妈说,我们取消了婚约也行啊。”
凌诗郁冤枉,“妈,您又想什么呢?沅沅肯定有她的想法,她跟我说是误会,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问清楚不就行了?”
凌老太太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当年也是这样为你开脱的,结果二十年了,你才捨得回来。”
凌诗郁:“”这话说的,好像她挑拨的似的。
真冤枉。
时沅换好衣服,牵著羞涩的周淮屿,叫了个车前往民政局。
办理得很快,直到回到家,周淮屿还捧著小红本本傻笑。
“嘿嘿”
时沅失笑,“这么开心?”
“开心!”
周淮屿眼睛亮亮的,还专门换了个內部有口袋的上衣。
他把红本本包了一层,小心翼翼地放胸口口袋里。
这样就放心了。
周慕林这下总不会扒了他衣服抢走
而且,晚上做噩梦了,摸一摸胸口,就可以安心了。
对,晚上
咦?晚上?想到什么,周淮屿的脸更红了,像个小媳妇似的。
“老婆,晚上,晚上我们怎么睡呀?”应该是睡一起的趴。
他们可是夫妻。
周淮屿吞了吞口水,视线移到老婆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