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潭,酒店。
时沅一脸懵地跟前台確认。
“没房了?”
前台看了邵荆易一眼,露出官方微笑。
“是的小姐,只剩下一间总统套房了。”
“里面只有一张床。”
“您看”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
“还要定吗?”
时沅转头,对邵荆易道:“要不您住这间,我去外面的酒店再找找。”
“时助。”邵荆易皱了皱眉,“要我提醒你吗?”
“这次的谈判很重要。”
“我们必须保证能隨时对上方案细节。”
“要是住得远,会很麻烦。”
“况且”他划开手机,“我已经翻了附近的酒店,都没有空房了。”
时沅凑上去看了眼。
还真是。
邵荆易盯著她垂落的眼睫,收回手机。
转头问前台。
“你们能在大床旁再加一张小床吗?”
“可以的,先生。”前台微笑,“房间空间很大,应该不会影响你们休息。”
“时助,那就这么办吧,你可以吗?”邵荆易撩起眼皮,淡淡问道。
时沅见他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那些旖旎心思。
相比起来,可能还真是自己想多了。
邵荆易一心只有工作。
哪像自己,满脑子顏色废物。
“那好吧。”她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邵荆易慢条斯理地將身份证递过去。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们走后。
前台的两个小姐姐咂舌瞪眼。
“就是他吧?”
“两个小时前,把我们周围的酒店全部订空的神人!”
“肯定是他!”
“就留了这么一间总统套房,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她们想起时沅的脸,摇头感嘆,“哎,这么明艷的一个绝世大美人,居然是个憨的。”
“看不出自己被大野狼盯上了。”
到了房间,邵荆易走到书桌旁坐下,打开电脑,戴上蓝牙耳机。
“我开个视频会议。”
“你找一下合適的饭馆,约一下合作商。”
“还有之前和这个工厂合作的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我。”
“好的,老板。”
时沅看他这么投入,又为自己刚刚的胡乱揣测羞愧了一把。
连忙也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酒店人员在主臥装床。
弄好了之后,见两人都在认真工作,没有多加打扰,和时沅打了声招呼后就安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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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沅弄完手上的事,轻舒一口气。
转头,见邵荆易还在和电脑上的人说著些什么。
他眼神锐利,褪去惯常的温文尔雅,显出几分上位者的气场和威严。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成熟魅力。
谈的好像是他自己公司的事。
时沅怔了怔。
差点忘了。
他身兼数职。
来自己的公司当合伙人,恐怕也是见缝插针,挤出来的时间。
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时沅弯了弯眸,压下心底漫出来的喜欢。
邵荆易和视频里的人又商谈了一阵。
摘下蓝牙耳机,切出会议画面,在邮箱里看到时沅给他发的方案细则。
他一点点瀏览。
除了他交代的工厂合作资料,时沅还给他补充了合作商的个人资料,喜好,性格,以及商谈切入点建议。
他唇角微扬,抬目望向时沅。
眼底划过欣赏暗芒。
他就知道。
他的宝宝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
心头的爱怜越放越大。 他低下头,扼住即將出笼的喜欢,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耐心点啊,邵荆易。
她快要向你走来了
別太心急,免得嚇跑了她。
他扶了扶眼镜,打开收集好的资料,开始给明晚即將见到的合作商,准备最后的晚餐。
时沅坐在主臥旁边的床上。
有些出神地想。
唔。
差不多两臂远的距离。
对付一晚上,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別的空房。
“你睡那张床。”
一道倦懒的男音响起。
时沅抬起头,看到邵荆易抱臂倚在门边,眸色柔和地看她。
她立刻起身。
“这不好吧?”
毕竟他才是付钱的人。
而且现在这张新加的床,对他的身量来说,有些小了。
邵荆易鬆开胳膊,朝她走来。
“时助。”
他弯身靠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没定好房间就让你跟著来,已经是我的过失了。”
“你要是再拒绝,我就真的成了无良老板了。”
“別让我难办,嗯?”
他靠得很近。
明明是公事公办的话,却被他说得极为缓慢。
幽幽的。
在只有他们二人的空间中,低哑磁性的迴荡。
听得人莫名耳热。
时沅看到他幽沉繾綣的视线中,数不清的曖昧晦暗,在镜片的折射后,波光一般晃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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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许许多多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中。
他看她的那样。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
那道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一点点擦掠过她的脸颊、肌肤留下烫人的余温。
她甚至感觉他在吻她。
用他的眼。
时沅脚莫名一软,跌坐到身后的床上。
邵荆易眼神闪过笑意。
捲起衬衫的小臂撑著她身体一侧,朝她压下去。
“老、老板”她有些慌乱。
想提醒他,现在还是工作场合。
邵荆易却低哑沉闷地笑出声来。
“叫错了,时助。”
他像是欣赏猎物入口前最后的挣扎一样欣赏她。
带著倦懒宠溺的笑意。
时沅却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想起了他要她私下里称呼他的英文名的话,企图唤起他最后一点沉肃的理性。
“carlo”
她轻声喊他。
想提醒他,现在还是工作关係,不能出格逾矩。
却不知道。
这称呼会掀起更加猛烈的巨浪,叫邵荆易连呼吸都更粗重了几分。
他视线沉沉。
越来越近地逼向她颈间。
时沅指尖抓著床单,眸光垂向一侧,落在他僨起的小臂上。
那里肌肉结实分明。
青色的脉络从腕骨一路延伸至衬衫內里,像蛰伏的巨蟒,隨时扑猎送到嘴边的肉。
她想。
不能看他
不是怕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而是怕自己方才已经被他工作的样子迷住,如今再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心动,又去主动撕扯他的领带。
那太无耻了,时沅。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再做床搭子。
可是
如果他吻上来
像上次在会议室那样
这一次的自己,还能抵抗吗?
她颤巍巍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