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时沅前去寺庙求平安符。
她爬了七七四十九层台阶,层层叩首,才终於走到大师面前。
大师问:“你可有所愿?”
时沅说:“我来求平安符,我想佑他平安。”
大师喃喃自语地念了经,时沅听不懂,只睁著懵懂的大眼睛歪著头看。
大师佛珠转动,转了一圈,忽然停下。
他定定地望著时沅,长嘆一声。
“施主,您来自哪里?”
时沅心头一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我原先是丞相府庶女,现在在东宫当试毒侍女。”
大师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知他命数如此,不可隨意更改。此乃天道。”
时沅浑身的血液凝固住,她僵硬地开口:“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佛珠忽然绷断,一个个珠子像水滴一样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师念了句“阿弥陀佛”,他说:“老僧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道声音,它说,日后会有一女子,她会跪拜四十九层台阶,只为求一人平安。”
时沅愣住。
大师继续说:“老僧问,倘若有好几位女子都是如此呢?它说,那你就看佛珠,佛珠断裂的那一天,就是那个人到了。”
“那道声音是——”时沅额上浸出冷汗。
“它说,是它送你过来的。”
时沅禁止的心跳才重新恢復跳动。
送她过来的,是系统吗?
“它说它是天道,它说,只有你才能改变原先的死局。”
时沅摇了摇头,说:“可是他的解药,我去西域也能找到。”
“找不到,”大师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西域早已经不存在了,这里是一只母蛊,只要用心头血日夜餵养,待它成熟,可以把你所求之人体內的子蛊给引出来。”
时沅接过去,没有动。
大师眯著眼看她。
寺庙內佛香蔓延,诵经声禪音繚绕。
时沅直视他,问:“有这么玄乎?”
大师笑著摸了摸鬍子:“施主从哪儿来?”
时沅释怀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將平安符藏进怀里,打算回去就用心头血浇灌它。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不过也无所谓啦!
时沅脚步轻快了许多,她本身就不是这里的人,她来到这里,已经够玄乎了。
她正愁去哪里找解药呢?有系统借他人之手帮助,正正好。
“呦,这不是时沅吗?”
上官启枫在东宫门口拦住她,时沅皱了皱眉。
“我看到你去寺庙了,你去那里干什么?”上官启枫眼睛里满是探究的神色。
时沅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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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粗鲁的话,上官启枫愣了愣,嘶,感觉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长青在房顶上看到这一幕,赶紧跳下来去找上官容寧。
“殿下!不好啦!二皇子又来骚扰时沅姑娘啦!快去救时沅姑娘啊!”
上官启枫看著时沅灰头土脸的,衣服脏兮兮的,额头也有土,红红的。
“时沅,你去寺庙一趟怎么变成这样了?”
上官启枫皱眉,皇兄养的小蛋糕,怎么今天成脏脏包了?
“要你管,你再在这里打扰我,我就喊丁敏茹过来。”
一听到“丁敏茹”这三个字,上官启枫脸色变了变。
丁敏茹可把他噁心坏了,她老想爬他床,他还不能翻脸。 虽然丁旗是个废物,也不出力,但丁敏茹的娘邹清雅,好歹还有邹家。
只要上官容寧想继承大统,邹家会第一个反对。
父皇肯定也不会把位置让给他的。
上官启枫“嗖”地一下跑开了,大喊:“下次再来找你玩!”
时沅忽然感到后背凉颼颼的,她转过身,就见上官容寧阴沉著脸。
“跟我过来。”
看著好像很生气。
时沅拿袖子悄悄擦了擦脸,跟著他进了屋。
“长青,打盆温水过来。”
长青迅速端来一盆温水,放到桌上。
上官容寧拿起一块乾净的帕子,蹙著眉:“过来,这么怕我?”
离他那么远?
离上官启枫就那么近?
上官容寧的眸子更阴沉了。
时沅大著胆子离他近了点,两个人都快要贴住,呼吸都彼此交融。
两人对视,心跳都漏了一拍。
上官容寧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经意往后侧了侧身。
拿起帕子浸了水,將她脸上的污渍擦乾净。
“一会儿回房间换件衣服。”
时沅“哦”了一声。
“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你在东宫,老老实实待上两个月。”
时沅听著不对劲,“你要禁我足吗?”
上官容寧心臟有些难受,他目光悬在空中,不敢看她。
“就两个月,你乖两个月,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好。”
她根本拒绝不了。
一向眉眼疏淡,清冷矜贵的殿下,此刻眼尾泛著薄红,他嗓音喑哑,似请求又似诱哄。
他说:“你最乖了。”
时沅被禁足了。
上官容寧不许她出东宫,还派人守在东宫门口,命令侍卫,说只要看到上官启枫,直接拦住,给人拖到皇后那儿去。
这段时间,上官启枫也没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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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丁敏茹想生米煮成熟饭,二是皇后攛掇上官启枫给上官容寧使绊子。
他们想让皇帝废了上官容寧的太子之位。
任谁都没想到,太子根本不走继承大统那一招。
帝位,谁走继承大统啊,双方对砍,谁贏谁是皇帝。
谁输了,那就是叛军。
在上官启枫想方设法地栽赃上官容寧想谋反时,殊不知,三万將兵,已悄然埋伏在城外。
只等城內一声令下。
陈大將军在城外等信號,他望著夜空,满心欣慰。
终於啊,殿下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哪怕殿下並不信任他们,给他们下了毒,他也很欣慰。
只有心狠手辣,不优柔寡断,才配让他们追隨。
时沅早早灭了烛火,躺在床上。
她胸口还有点血跡,只差今晚,她养了一个多月的母蛊终於成熟了。
明日就可以將上官容寧体內的蛊引出来,他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忽然,她听到墙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闭上眼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