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启枫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欲言又止,而后拂袖离去。
上官容寧鬆开时沅,说:“別理他。”
“嗯。”
时沅望著他脸上疲惫的神情,担忧道:“殿下,您多多休息。”
“知道了,”上官容寧走到鞦韆后面,浅笑,“你想玩这个?”
“不想玩了。”
她总不能让太子给她推鞦韆吧?
太子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过来。”他命令她。
时沅只好乖乖过去。
“坐上去。”
瓣擦著他的脸落在他的衣袍上,风一吹,他的发也跟著垂在肩前。
时沅双手紧紧握著绳子,坐在鞦韆上,怕上官容寧像刚才那人一样,力度太大,把她甩飞出去。
方才要不是她反应快,她在升到高处时,就会落下摔个狗啃泥。
身后的力度適中,她轻轻盪起,又轻轻落下。
只是背后时不时传来几声乾咳声。
时沅回头望,他一手推她,一手虚握成拳,想要堵住唇间溢出的咳嗽声。
见她回眸,他先是怔愣了一瞬,隨后莞尔。
“怎么?我推得没他推得好?”
“不——”是,她话还没说完,上官容寧又咳嗽了几声。
长青焦急道:“殿下!”
上官容寧抬手,捂著胸口又咳了两声。
“许是风大,著凉了。”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时沅的神色越来越担忧。
他说:“长青,去把李太医叫来,给我开些治寒的方子。”
李太医,按长青的说法,他是自己人。
夜晚,时沅在屋外叫住他。
“长青,殿下身体怎么了?”
长青眼睛迅速红了,说“时沅姑娘,殿下说了,您不必担心。无论他如何,他都会保你荣华富贵的。”
说完,快步离开。
时沅想套话都套不出来。
半夜,时沅在上官容寧房间门口,弄破了窗纸,想要仔细瞧瞧到底生了什么病。
她观察了他一个时辰,他前半个时辰咳得不行,后半个时辰虚弱的不停喝著放在桌上碗中的药。
直到天光熹微,他才闭上眼入睡。
时沅偷窥到天亮,长青迷迷糊糊起来,看到在院里走动的时沅,疑惑著:“这么早啊?”
时沅像个女鬼似的,幽幽地从他身旁路过,往厨房走去。
“早。”
飘来的声音太过沙哑,长青都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
时沅按照现代人治咳嗽的方子,托人买了几副药材,她下厨房煮了一小锅。
等她灰头土脸地端著锅去上官容寧的房间,沉默的不只有他,还有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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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呵呵笑:“时沅姑娘,殿下对您这么好,这么急著下药不太合適吧?”
上官容寧嘴角抽了抽,“瞎说什么呢?她只是好心给我们煮了粥,煮糊了而已。
时沅:“这是药。”
上官容寧本来准备咳嗽的动作顿住,硬生生將嗓子里的痒意摁了下去。
“我们之中,並没有咳人生病啊。”
长青也连连摆手,“我身体强壮得很,才没有问题呢!”
时沅默默舀了一碗,“你们之中”
两人顿时一震。
“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生病。”
长青心头一跳,这这这,这是挑拨离间吧这是?
时沅端著药碗慢慢走近,在两人疯狂摇头的动作中,露出死亡微笑。
最终,上官容寧闭著眼喝了下去。
晚上,他终於不咳嗽了。
长青在房顶感慨,难道时沅姑娘煮的糊糊真的有用?
下一秒,就听到自家殿下跑出去吐的声音。
一晚上,跑了七八次。
长青:“”他就说有毒吧,殿下还非要喝。
上官容寧只有每日餵她吃饭的时候,才会笑几下。
长青私下匯报任务时,不经意地问:“殿下,您对时沅姑娘,是不是太过於上心了?”
“有吗?”上官容寧神色疲惫,“我不过是在利用她。”
长青低著头没说话,真的是利用吗?
他没觉得时沅姑娘哪里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丞相府都不要的,殿下抢著要。
长青心想,是不是殿下利用人惯了,所以才下意识认为,他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利用?
过了两天,等晚上上官容寧回来,时沅又兴高采烈地煮了一副药,等端过去时,却不见上官容寧的身影。
只有长青坐在房顶上。
时沅喊:“长青!殿下去哪儿了?”
长青跳下房顶,望著天上一轮圆月,说道:“你要找殿下?”
时沅忙不叠地点头。
长青看了眼她手里端的药,表情一言难尽。
“我可以带你去找殿下,但是你先把这些倒了去。”
“为什么?”
“殿下没生病。”
时沅疑惑地倒了,长青这才带著她,去找上官容寧。
他带她出了宫,带她前往护城河。
远远的,就见四下无人,唯有他一人坐在河边,身边有一盏暖黄色的小兔子灯笼。
长青停住,说:“殿下心情不好,我就不去了,你自己走过去吧。”
时沅点了点头,朝著暖黄色的光源走去。
“你怎么来了?”
时沅走到他背后,还没吭声,就被上官容寧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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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说你心情不好。”
时沅想要坐他旁边。
“等等,”上官容寧隨手扯下自己的衣袖处,扯下一块布,垫在她要坐的位置,“地上脏,还凉。”
“谢谢殿下。”
时沅乖乖地坐在他身侧,话也不多,就单纯陪著他。
上官容寧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笨的,长青都和你说我不开心了,你也不哄哄我。光坐在这儿,一句话也不讲。”
“我怕说错话,惹殿下生气。”
“呵,现在话说利索了。”
时沅抿了抿唇,又不说话了。
上官容寧往河里扔了一块石子,说:“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单纯的不行,我把你拐来东宫,你都不怕我把你卖了?”
时沅抿著唇笑:“殿下又不会卖我,况且,殿下待我这么好,倘若卖我能让殿下开心,那我也认了。”
上官容寧凝视著她,昏黄的光越来越暗,映在她可爱又冒著傻气的脸蛋上,静静看了两秒。
她眸子乾净,眼睛大大的,毫无心思地望著他。
上官容寧闷声笑了一声,而后胸腔震动又笑了好几下。
“也不知道哪里能生得出你这么干净的人。”
“乾净的让我”上官容寧低笑,“想把你弄脏。”
时沅眨了眨大大的眸子,“殿下?”
上官容寧神色多了些温柔,他说:“丁敏茹投靠了上官启枫,也不知道丞相府多久会彻底站在上官启枫那边。”
他没指望时沅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现在二皇子那边势力更大,你跟著我”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时沅,不管我结局如何,我会为你寻一个满是荣华富贵的结局。”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