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如同打翻的珠宝盒,璀璨夺目。
阮站在公寓的落地镜前,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一袭简约的黑色缎面长裙,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
仅靠流畅的剪裁和面料本身的光泽,便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她將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了几分隨性的慵懒。
脸上只化了淡妆,眼神清澈而平静,与网络上那些喧囂的谣言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然而,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就在半小时前,她收到了夜梟的加密信息。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条“暗河涌动,元老的目標可能是盘古。”的讯息瞬间化为数字尘埃,消失无踪。
“盘古”。
实验室最高保密级別的核心项目,它代表的不仅是学术荣誉,更是足以撬动未来格局的力量。
暗河背后的元老会,那些藏匿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终於將贪婪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这里。
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她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样。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跳动著“夜梟”的名字。
阮走到沙发边坐下,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端,瞬间映出一张极具衝击力的俊脸。
眉骨很高,眼型狭长,鼻樑挺拔如峰,薄唇总是习惯性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组合在一起,是一种糅合了野性与玩世不恭的独特气质。
但此刻,那双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桃眼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么长时间元老会那帮老棺材瓢子终於按捺不住了!”
阮的声音平稳,像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豹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夜梟几乎是低吼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咱们把凯撒抓了,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元老会这次能憋什么好屁!”
“小梟。”阮的声音温和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像姐姐在给炸毛的弟弟顺手,
“你的任务在另一边,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这里,能应付。”
“小梟”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住了夜梟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愫,有关切,有无奈,不甘和失落,还有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情感。
他猛地向后靠进椅背,烦躁地用手耙过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黑髮。
语气硬邦邦的,带著点赌气的味道,
“谁要你操心我!
总之,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马上联繫我!
听到没有?”
看著他这副明明关心到不行却偏要摆出凶巴巴样子的神態,阮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像冰雪初融的湖面掠过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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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和:“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换个衣服就休息了。”
掛断视频,室內恢復寂静。
阮轻轻呼出一口气,夜梟的心思,她並非铁石心肠,毫无察觉。
夜梟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但也仅止於此了,那是如同家人般的牵绊,与男女之情无关,她无法回应,也不愿伤害。
次日清晨,实验室里瀰漫著不同寻常的气氛。
阮照常最早到达,开机,调试设备,核对昨夜的数据运行记录。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真是辛苦呢!”
李莉端著咖啡晃过来,声音甜得发腻,
“不过晚上要参加那么重要的酒会,肯定没心思干活了吧?”
阮头也不抬:“比不得你,永远这么清閒。“
李莉脸色一僵,隨即又堆起假笑, “我这是担心师妹,听说今晚去的可都是大人物,你会不会给实验室丟脸啊?“
“李莉。“
阮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目光平静无波,
“如果你把八卦的时间用在正事上,也许还能在《科学报告》上发篇论文。“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李莉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张韜阴惻惻地插话:
“阮师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阮,
“小心飞得高,摔得惨。“
阮缓缓站起身,她比张韜略矮,但气场却让对方不自觉后退半步。
“张师兄。“
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实验室安静下来,
“如果嫉妒能转化为能量,你大概能拿诺贝尔奖了。“
她拿起需要列印的文件走向印表机,裙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量子跳跃”基金的年中酒会设在市中心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学术泰斗、资本大鱷、科技新贵各方人物匯聚於此,空气中瀰漫著成功,机遇与看不见的硝烟。
阮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盪开涟漪。
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也有等著看好戏的玩味。
毕竟,不久前那场针对她的网络风暴,在场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她却恍若未觉,神態自若地步入会场,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像是在观察一组组待分析的数据。
晚上七点,希尔顿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阮的出现像是一滴墨汁坠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她能感觉到那些黏著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还有不怀好意的。
“阮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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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歇端著香檳走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这条裙子很適合你。”
他今天穿著定製的白色西装,袖扣是两枚精致的量子符號,儒雅中透著巧思。
“寒师兄今天这一身也显得格外帅气。”
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来。
寒云歇刚要开口,便听见一个格外张扬的声音,
“哟!这不是寒博士吗?”
顾野穿著暗紫色丝绒西装,衬衫领口隨意敞开,浑身散发著“老子最骚“的气息。
他不由分说地拿走寒云歇手中的香檳,塞给阮一杯鲜榨橙汁:
“嫂子,我哥特意交代了,让我看著你少喝酒,伤身体。“
他朝寒云歇咧嘴一笑,“寒博士应该能理解吧。”
寒云歇依旧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对著阮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阮摇摇头,刚要说她酒量还可以,就看见一个黄色小炮仗朝自己衝过来,
“!我可找到你啦!”
赵昭昭穿著一身亮黄色的俏皮短款礼服,像只快乐的小太阳,蹦蹦跳跳地过来,亲昵地挽住阮的胳膊。
她刚结束一场惊险刺激的赛车分站赛,拿了不错的名次,听说有热闹凑,立刻软磨硬泡跟著阮来了。
她一眼看到顾野,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开启了自动战斗模式,
“顾野?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今天穿的嘖,人模狗样儿的,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顾野“嘖”了一声,没好气地回懟,
“赵昭昭,你这张嘴是租来的著急还吗?
刚拿了个分站赛冠军,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小心下次比赛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