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珩声音沙哑,带著未褪的情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阮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她的心跳如擂鼓,撞击著耳膜,方才那个吻的余韵还残留在唇齿间,大脑像是被抽空了,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喘口气,也想让混乱的思绪清明一些。
然而,商珩圈禁著她的手臂坚实有力,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等待她的宣判。
“我”
阮张了张嘴,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微哑和柔软,
“你这算是逼供吗?”
商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著她小巧的下巴,动作带著无限的珍视。
“如果是,有效果吗?”
他低声道,目光再次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眸色转深。
阮別开脸,避开他那几乎能將人灼伤的目光,
“你先放开我。”
她小声要求,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商珩凝视她片刻,终於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撑在檯面上的手。
但高大的身影依旧立在她面前,堵死了所有去路,只是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阮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
“商珩,”
她终於抬起头,目光相对平静地看著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世界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光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商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强装平静的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晦暗。
“阮,”
他的声音低沉,“你以为我站在今天这个位置,见过的『不光亮』还少吗?”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下頜线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让她更清晰地看向自己。
“我从不认为你的世界需要是纯白无瑕的,更不需要你在我面前偽装什么。”
他眸中闪过自嘲,“我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布满荆棘和算计。
母亲自杀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
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映在他的低垂的长睫上,在脸上打下阴影
阮的心仿佛被人锤中,莫名刺痛,她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安慰。
商珩长睫掀起,漆黑的眸子清亮透彻,没有半分伤心,他嘴角勾出一抹恣睢的弧度,
“在国外的那些年,我並不比你好到哪里,这样说起来我们真是绝配!”
阮一声冷哼,但心中的酸痛却如烟般消散,
“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商珩的大长腿弯曲几分,弯下腰將脸凑到阮的面前,眸中闪著点点碎星,
“我商珩这辈子,没求过人,但现在,我求阮小姐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们是绝配的机会。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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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柔软,带著近乎示弱的真诚。
密闭的空间里,暖黄的灯光仿佛將时间都凝固了。 阮看著他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
她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眸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然后猛地抬手拽住他的领口,往前一扯。
阮的唇上还残落著淡淡的青鬆气息,她恶作剧似的停在距离他嘴唇一厘米的位置,语气囂张,
“商总,机会是靠自己爭取的,你都会什么?”
商珩的心跳已经乱得不像样子,嘴角如何也压不下去,喉结滚动间,他大手覆上那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细腰,
“我会的可多了,阮小姐要亲自试一试吗?”
阮抬眸,差一点没被那炽热得恨不得將她现在就架在烤架上生吞活剥的目光嚇得缩脖子。
撩人她得心应手,但也仅此而已了,实战却是她毫无经验。
商珩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唯恐漏掉一个字。
可阮却轻轻抬手拂上商珩的眼,
“闭眼。”
商珩心跳如鼓,听话地闭上眼睛,但下一秒等来的却不是佳人献吻,而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商珩:“”
他…又被耍了?!
手机传开消息提示音,是阮。
“商先生,明天见。”
商珩轻笑出声,眸光点点绽放,心中竟然没有半分被戏耍的不爽,反而像是被老师奖励的孩子,甜似蜜。
“阮啊阮,我要拿你怎么办。”
第二天,阮顶著黑眼圈去了实验室。
寒云歇眉头微蹙,“师妹是昨晚上没睡好吗?”
阮眼神一闪,她清了清嗓,“就是昨天睡晚了。”
她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加快了脚步。
寒云歇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暗。
阮换好工作服后,便投入了工作状態。
她牵头项目后,並没有像张韜李莉预想的那样对他们发號施令,甚至很少主动与他们交流。
她只是清晰地划分了任务边界,將自己负责的核心部分做到极致,至於张韜和李莉负责的数据预处理和基础模块,她只要求最终交付物符合规范,过程一概不问。
这种彻底的公事公办,反而让张韜和李莉更加难受。
他们憋著一股劲,想在自己的领域做出成绩,证明自己並非无能,但面对阮那无可指摘,甚至常常超出预期的成果,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黯淡无光。
实验室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张韜和李莉心头,而压力的源头,却似乎对他们毫不在意。
赵圆则成了阮偶尔会指点一两句的对象。
小姑娘悟性不错,態度也认真,阮不介意在自己方便的时候,分享一些实用的代码技巧或参考资料。
赵圆因此进步飞快,对阮更是死心塌地地佩服。
下午,阮还在食堂吃饭,突然收到了三哥阮砚秋发来的一连串消息,附带几个自媒体连结。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什么《天才少女实验室遭霸凌,疑因性格孤僻难相处》,《学术圈也看脸?阮被孤立真相调查》。
文章內容捕风捉影,將之前林薇薇散播的谣言进一步加工,还“採访”了几个所谓的“a大匿名同学”,言之凿凿地描述阮如何被师兄师姐排挤,如何难以融入团队。
阮砚秋气得不行,“!你看看!我就知道你在实验室受委屈了!
要不要三哥发个律师函?
或者我让工作室发个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