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樑小丑,自有其命运,无需她浪费心神,更无需家族出手,平白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阮家找回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本就处於舆论风口,一举一动都需谨慎。
她不想因为这点私怨,给家族带来任何潜在的麻烦。
阮砚松看著她,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这个妹妹,心思之通透,格局之开阔,远非常人可及。
接下来的日子,阮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她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图书馆,自习室和线上课程中。
精算系的本科课程对她而言確实已无挑战,她开始大量阅读应用数学、隨机过程、金融工程、高等计量经济学方面的专著和前沿论文。
她並未立刻联繫陈景明。
她知道,在没有足够积淀和明確思考方向之前,贸然拜访是对那位老人时间的不尊重。
她需要先构建起自己的知识体系,找到那个能让她和陈老產生有价值对话的“切入点”。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阮”的热度並未完全消退。偶尔有学生在a大校园里拍到她的照片。
总是独自一人,步履匆匆,神情专注,不是抱著厚厚的书籍就是在低头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文献。
那种摒弃浮华、沉浸於学术世界的清冷气质,反而为她贏得了更多的好感,“学霸女神”的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从未断绝。
校园论坛里,那个最初由林薇薇匿名发布的、暗示阮靠背景入学的帖子,依旧被一些酸葡萄心理的人不时顶起。
尤其当阮提交提前毕业申请,並申请参加多门高年级核心课程期末考试的消息传出后,质疑声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精算系本科课程自学完?吹牛不上税吧?”
“才大一上学期就想提前毕业?这操作闻所未闻,阮家这是给学校捐了多少钱?”
“坐等大小姐考试成绩出来打脸,到时候看阮砚秋还怎么吹他妹妹是天才。”
“估计也就是个噱头,吸引眼球罢了,真当a大是她们家开的了?”
这些议论,阮从不关注。她甚至没有註册论坛帐號。
她的世界,被复杂的数学公式、精妙的金融模型和浩瀚的文献所填满,那些嘈杂的声音,如同蚊蚋嗡鸣,根本无法穿透她专注的心墙。
林薇薇自然也听到了阮申请提前毕业的消息。
在经歷了宴会那晚的彻底失败和隨后几天被圈內人隱隱排斥的尷尬后,她对阮的嫉恨已经发酵成了毒汁。
她认定阮是在譁眾取宠,等著看她期末出丑。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咬著牙,在匿名论坛上用小號更加卖力地带节奏,试图营造一种“阮德不配位、必有內幕”的舆论氛围。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阮始终低调而专注,没有任何黑料可挖,反而因其惊人的勤奋和几次在公开课上被教授点名回答出极高难度问题的表现,使得支持她的声音逐渐压过了质疑。
期末季来临,阮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个考场。 她申请参加的考试科目之多、难度之大,连精算系的系主任都感到惊讶。
这些考试分散在不同时间段,强度极高,但每一次,阮都是最早交卷的那批人之一。
她答题时神色平静,笔尖流畅,仿佛那些令其他学生抓耳挠腮的难题,在她脑中早已有了清晰明確的解答路径。
监考老师们交换著惊异的眼神。
他们阅卷多年,一份答卷的含金量,几乎一看便知。
而阮的试卷,逻辑之严谨,步骤之清晰,方法之精妙,甚至偶尔出现的,超出课程要求但更为简洁优美的解法,都让他们印象深刻。
当精算系大三年级《高级金融经济学》的期末成绩公布时,整个系,甚至整个经管学院都小小地轰动了一下。
阮,这个名字高掛在成绩列表的第一位,分数是惊人的满分。
而这门课,是整个精算专业公认的“杀手课”,掛科率常年居高不下,能上九十分者已是凤毛麟角。
紧接著一门门硬核课程的成绩公布,阮无一例外,全部以接近满分的成绩通过,总分和平均绩点断层式领先。
之前所有质疑的声音,在这一连串无可辩驳的硬核成绩面前,彻底烟消云散。论坛上的风向瞬间逆转。
“臥槽!是真的学霸!跪了!”
“这成绩是人能做到的吗?她真的是大一新生?”
“我之前还怀疑人家是靠背景,现在脸好疼这才是真大佬!”
“难怪陈景明教授都另眼相看,这数学功底太恐怖了。”
“对不起阮同学,是我以前声音太大了”
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匿名帐號,此刻全都销声匿跡。
林薇薇看著论坛上一面倒的讚嘆和膜拜,看著阮那耀眼的刺目的成绩单,气得浑身发抖,將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一地,却也无济於事。
阮提前毕业的申请,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批准。
校方在核实了她所有成绩並组织了一场由多位教授参与的,涵盖范围极广的面试答辩后,一致认为其已具备本科毕业所需的全部知识和能力,同意她提前完成本科学业。
这个消息,甚至被a大官方作为优秀学生典型案例进行了低调的宣传,进一步奠定了阮“学神”的地位。
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那天,阳光很好。
阮站在a大標誌性的古老建筑前,拍了一张简单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著学士服,怀里抱著证书,容顏清丽,目光平静地望向镜头,身后是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和湛蓝的天空。
她没有將照片发在任何公开社交平台,只发在了家庭群里。
群里瞬间被三个哥哥的鲜、掌声和夸张的讚美表情包淹没。
阮砚秋更是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恭喜毕业!三哥给你办个最大的毕业派对!
把整个娱乐圈能请来的都请来给你庆祝!”